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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ilas 嗯,那你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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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本市午间新闻。本市民政于今日正式公布第36届市长选举合格候选人名单,共五位候选人获得参选资格。其中,李文柏与蒋关山二人目前民调领先、实力相当,被视为此次选战的两大热门与最具竞争力对手。
本次市长选举报名与资格审查工作已于日前完成。经审核确认,正式候选人名单如下(按姓氏笔画排序):
1.李文柏,52岁,现任……
广播电台主持低沉的嗓音自喇叭方向传来,姬垣平缓地行驶车辆,副驾驶坐着的是正在吃嚼干面包的夏晓晖,后车座的黄枕秋刚喝了半瓶子矿泉水,将嘴里的东西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夏晓晖怎么会光顾着你自己吃,方才我要坐副驾驶你非抢着不让,你坐上副驾还没有坐副驾的基本素养,也不知道给阿垣喂一口,饿着我们阿垣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枕秋说完举起一只拳头,故意显得自己很凶恶。
夏晓晖斜觑了他一眼,很听话地撕了包新的老式面包就递到了姬垣嘴边,面色如常,没一点反抗的言语与举动。
姬垣看了眼嘴边的面包,又看了看夏晓晖和后视镜里舔手指上奶油的黄枕秋,心里面直犯嘀咕,这夏晓晖啥时候这么听黄枕秋的话了。
夏晓晖抬了抬手,挑眉示意姬垣吃一口。
姬垣舔了舔嘴皮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下去。
车子停在了京郊的大棚区,这里的农户大多是依靠种植瓜果蔬菜为生。
上次失踪的4岁幼童便是这里一家农户的女儿,姬垣与夏晓晖了解情况后便盘查起了这片区域的各个农户,但大棚区区域范围大、不连片儿,单单依靠姬垣二人排查起来颇具难度,他二人盘查了有快半个多月竟无一点头绪。
为此罗臻特意调配了黄枕秋来帮忙,毕竟在姬垣没来之前,黄枕秋便是和夏晓晖搭档的,有老搭档配合,办起案子来得心应手。
三人下了车,分头行动。
姬垣查了一中午,一无所获,周边都是些四十岁左右没接受过几年教育的老乡,言语逻辑不通不说,还记不住自己说过些什么,又加上这里遮挡物过多,基本上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他掐着腰长长叹气,一筹莫展,环顾四周,恰巧瞧见远处有一座红砖围起的老院子,里面的高层建筑像是有些年头了,他问了老乡,老乡说那里原先是个国营的化工厂,后来改革规划搬走了,留下了这么个旧址。
据说里面有人看守,应该是有人买来做了库房,经常能看到有货车开往那里,但姬垣问那里的主人是谁,老乡也不太清楚。
于是姬垣决定去那里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姬垣走到那里时便听到了斑驳的铁大门内传来了几声犬吠,他走近的时候狗叫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且声量渐大,就像是在有意提醒些什么似的。
门内一个精瘦的老人从一侧探出头颅,正巧看见了张望的姬垣。
姬垣道:“大爷,请问这儿的主人在吗?我想进去参观参观。”
大爷晃晃悠悠地凑近,摆手喊道:“不在,这里不让看啊,回去吧。”
姬垣从内兜掏出来钱包,将里面的警官证摆在大爷面前道:“警察办案。”
大爷眼睛亮了一下,说:“搜查令呢?这是私人地界,没搜查令不能进啊。”
一句话给姬垣噎住了,但这句话也让他心中顿时起疑,这个岁数的大爷能在偏僻的地方看大门是不可能接受过教育,更别提搜查令这一专业说法,姬垣认定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然而,如果有人教这看门大爷这么说,也就意味着那个人并不想厂子里的某样东西被人发现,这让姬垣越发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果真与近期频发的儿童失踪案有关。
姬垣回了句:“好吧,”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大爷瞧见人走远,立即回屋打了个电话。
大棚区,距离停车的那家报案人还有个一公里,姬垣正走在村路上,正想着回去用什么理由申请搜查令时,身后突然遭受撞击。
是个全副武装带着口罩与毛线帽子的男人:“抱歉。”
姬垣道:“没事。”
二人擦肩而过,男人加快脚步,姬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摸了把空荡荡的裤兜,朝着男人的方向大声命令道:
“站住!站住!”
他说着便抬腿追赶,扒手闻声拔腿就跑,跑了没几百米,黄枕秋与夏晓晖在庭院内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相视点头后立刻朝着扒手有可能逃窜的方向展开默契抓捕。
姬垣在正后方追赶,黄枕秋横穿过村道朝着,大棚的方向狂奔,而夏晓晖则是沿着村道右侧加速围堵。
小偷慌张逃跑之际,回头看夏晓晖与自身的距离越缩越短,果断转换方向,往左侧的大棚区域奔去。
那小偷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七拐八绕地给夏晓晖绕得体力达到上限,降下了速度。
有好事者听到了叫喊声连连探出脑袋,姬垣路过时厉声道:“警察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散。”好事者又将头缩了回去。
小偷逃到两大棚夹缝,慌不择路地向前冲,这时黄枕秋倏地从大棚的尽头,探出脑袋,笑着深呼吸一口气道:“你挺能跑啊。”
小偷身形一顿,立马回头望去,夏晓晖与姬垣也踩着沉稳的脚步走来,夏晓晖腰间的手铐被他一个抬手解开。
那小偷眼见着姬垣三人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近,就在姬垣上前正欲一个擒拿扼住小偷的手臂之时,小偷袖口间划出一只匕首,他反手边划伤了姬垣的虎口,手心处顿时传来痛感,鲜血直流。
黄枕秋见状一个正蹬踹向小偷侧肋,小偷闷哼倒在了大棚上,致使塑料大棚漏了个大洞,夏晓晖紧接着便一脚踩在小偷那只持刀的手上,小偷吃痛却仍死死挣扎,黄枕秋轮圆了胳膊照着胸口便是一拳,这才使得那小偷丢了匕首。
夏晓晖将人反手铐上手铐,黄枕秋踹了一脚地上的人,回头看向姬垣道:“阿垣,没事吧?”
姬垣按着伤口摇了摇头,指着小偷道:“我的钱包在他身上。”
夏晓晖摸了摸那人的口袋,最终在胸口处掏到了钱包,扔给了黄枕秋便立刻压着人回车上了。
便利店内,此时的姬珩正推着个购物推车站在冷柜前摆放饮品,段琮四仰八叉地坐在柜台,百无聊赖地翻着姬珩那只看了前几页的公考辅导书籍:
“你说说你,看这呆板无聊的书,去考反人类思维的抽象试,和一堆鬼啊神啊的打交道,然后再一张报纸一杯茶,一张桌椅坐一天,你有意思吗?“
姬珩:“……”
段琮半晌没听到回应,将书放到一边,从柜台里出来,趴在姬珩面前的冷柜门前道:“和你说话呢,回我一声呢。”
姬珩无奈地抿了抿唇,说:“那你一天到晚的不上班,跑到我上班的地方骚扰我,你有意思吗?”
自从月初的那顿饭后,段琮没同意做下边的那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段琮前一周杳无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后一周就像如今这般什么也不做就干巴巴地骚扰姬珩。
所幸姬垣这段时间案子难查、没什么进展,没功夫来接姬珩下班,便也没发现段琮的存在。
段琮耸了耸肩,撇撇嘴说:“有意思啊,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抛了个媚眼,略显油腻“你呢?你觉得我这样有意思吗?”
姬珩说:“你很烦。”
段琮嘟嘟嘴:“哦,我觉得有意思就行。”
姬珩问:“所以这是小段总的新颖追人方式?一改直奔主题的□□方案,不断骚扰、寻找存在感。”
段琮轻笑了一声说:“你太小瞧我的脑子了吧,Silas,我这么发音对吗?”
姬珩摆放饮品的手指一顿,说:“这都查到了,花了不少钱吧。”
段琮说:“这很有难度?不过,话说你一个英语烂透了的人起个英文名,然后还投稿到海外各大摄影大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吗。要不是你的作品足够硬,还真拿不了这么多大奖。”
姬珩被戳中弱点,白了段琮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他一把将段琮推到冷柜门上,自己推着空的推车到门口堆着的货物,一箱一箱地搬着。
段琮好像很喜欢惹姬珩不开心,仿佛只有这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唇角的弧度很大了,晃晃悠悠地凑到姬珩身旁,认真地道:“姬珩,你不想继续做你热爱的事业了吗?”
姬珩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语气却极为低落:“热爱有意义吗?”
他说完便转身推着装满货物的推车朝着柜台旁的仓库门走去。
“我能让你的热爱变得有意义。”
姬珩闻言驻足,他缓缓回头望向段琮。
段琮还是那一副看似玩世不恭的姿态,仿佛只是在开一句玩笑:
“Silas,全球有名的大奖你拿了半数,怎么,你是不相信你自己本身就有这个实力,还是不相信我段琮的人脉资源?我知道你曾用本名参加过联邦开办的比赛,但这几年不是被公然占有作品署名,就是被评判低分。你是不得已才改了名字投稿国外摄影大赛的。但是现在有我在,管他赛制公不公平,管他评审标准如何,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捧你,让你踩在我肩膀上拿资源,让评审团对你点头哈腰,让赛制为你让步,让整个联邦的每个人都能得知你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作品,和它们背后的故事,我可以为你办展,帮你出书,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缓慢踱步走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走出仿若每一步都带有节奏,一下一下地踩在心尖上似的,姬珩这一瞬一整个呆住,心跳停拍。
段琮凑近,语气暧昧,声音轻得仿佛怕姬珩一个不注意就被吹跑似的:“只要你说一句‘琮哥哥,我愿意做下边那个’就可以。”
姬珩紧紧闭上双眼,下巴紧绷,他此刻只希望自己没听到最后那急煞风景的话。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说:“如果你不说最后一句,我会夸你段琮追人会使得一手的好手段。”
段琮视线下移,盯着姬珩的薄唇露出舌尖轻轻湿润了下唇瓣,声音暗哑道:“谢谢,”话音未落,他便鬼迷日眼地贴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还没等姬珩别过脸拒绝,急促且令人烦躁的手机铃声响起,段琮低声咒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道:“刘正,你最好有紧急的要事,不然从今天起,你的身高会永久性降低。”
刘正仓惶道:“小段总,我真的很抱歉打扰您和姬先生相处,但公司里情况十分紧急,我不得不请您指示。”
段琮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看了看姬珩,平复了下心情:“说。”
刘正道:“有人举报中际偷税漏税,眼下税务局已经有人来查账,公司账目目前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但我怕税务查不到公司的毛病就一时兴起会查您和段董的私账,如果我们在西市的线……”
段琮及时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赶回去,你着人好好招待。”
他挂断电话,笑了笑说:“是刘正,公司有事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消息。”
紧接着打了个响指,正欲回头走人的时候,目光又移了回来,上下地看了两眼,停留在姬珩的唇上两秒,眼底划过遗憾便走了。
姬珩神情淡漠,却在段琮完全转过身的那一刻眸色骤然暗沉。
他站定许久,直到柜台边传来了手机铃声,才将其拉回现实。
来电人是黄枕秋,自二人互换联系方式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联系,姬珩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心中募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喂,阿珩哥,阿垣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就在市人民医院,你赶快来吧。”
姬珩呼吸一紧,脑海里没来由地窜出一幕:
手握蝴蝶刀直插他胸口落下的那一刻,青涩面孔的姬垣将其拥入怀中,随即刀尖刺破皮肉,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
姬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眼睛瞪的浑圆,目光落在流淌血液的、姬垣的后颈处,颤抖的指尖触及那处温热却烫手。
他发白的嘴唇翕张了半天却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字连不成句地说:“阿、阿垣……阿垣。”
接着耳边便是几人慌张的声音:“走!愣着干嘛!快跑!”
凌乱的脚步渐渐远去,电话那边黄枕秋的吵架声量渐起:“夏晓晖你怼我干嘛?”
夏晓晖状似揶揄:“叫得够亲热。”
黄枕秋:“和你怼我有什么关系?去去去,上一边去,别来捣乱,阿珩哥我们在急诊室等你,你抓紧来啊,来晚了阿垣……”
嘟声响起,姬珩挂了电话,黄枕秋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说完未尽的话:“伤口就缝合好了。”
他收起手机,转头就冲着身后的夏晓晖捶了一拳:“都怪你,好不容易有个理由和阿珩哥通个电话,烦死了。”
夏晓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正在接受医生缝合伤口的姬垣:“行了行了,人都要来了你还想着通什么电话。”
他说完将黄枕秋拉到走廊边:“跟我出去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黄枕秋蹙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跟着。
他认为通电话和见面是不一样的,通电话是一对一的,而当下见了面是姬垣受伤了的前提下,姬珩来了也是围着姬垣转,根本就没有他黄枕秋什么事。
虽说他对姬珩没什么不良的心思,但万一能成呢,他黄枕秋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警局里都是些忙人,根本就不符合他贤妻良母的择偶标准,总不能干等着,有个机会或者是人选还是要试一试的。
黄枕秋甩了甩被夏晓晖揪着的袖口,斜睨着问:“什么事儿?”
夏晓晖凑近贴近耳边小声道:“你也叫我一声晓晖哥呗。”
黄枕秋闻言,耳根子瞬间红透,他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地说:“你跟我说的就是这事儿?!”
他觉得自己有些反常,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夏晓晖点点头,眼神真诚:“叫一声,就一声。”
黄枕秋忽然神色怪异,说:“夏晓辉你有点奇怪啊,就为了让我叫你一声晓晖哥?”
夏晓晖道:“嗯,那你叫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