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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跟着回家了 江敛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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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和玄昱回到阮村已经是傍晚。
村口早上被村民围堵的卡车已经消失,晚风拂过路边野草发出沙沙声,驾驶在山路上环绕的山崖中晚霞衬的天边橙红。
“江先生在城市很少看见这些山野景色吧?”
玄昱说,右手因为石膏用绑带挂在脖子上固定,另一只手扶额偏头看向江敛。
江敛目光没有偏移注视前方道路回答:“承蒙关心,工作太忙平时只能看见晚上的天空。”
“无事,阮村地处山林江先生这几天若无事玄某可以带你畅玩山野。”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车子停下,江敛转眸看向对方,玄昱嘴角牵起从见面就一直没变的微笑,山里的天空总是黑的很快,车窗外的漆黑显得他皮肤略白。
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收回目光,江敛下车点了支烟。
今天玄昱的确救了自己,石头如果砸在自己身上可不仅仅只是打石膏这么简单了。
香烟辛辣进入肺腑,他平时不抽烟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需要尼古丁来麻痹紧绷的神经。
江敛靠在车头,车子停在乡政府的大楼前,此时不算晚大楼还零散亮着几盏灯。
“江先生平时抽什么烟?”
玄昱也下了车。
“没有固定牌子。”
江敛仰头吐出白烟。
“江先生不如试试我的?”
玄昱从口袋拿出烟盒,暗红色的烟盒在车灯下发出银亮右下角有一行连笔英文“love only”。
江敛笑着,垂眸将烟蒂丢落,“抱歉,我不习惯接不熟悉人递来的东西。”
玄昱微笑着没受伤的手悬在半空,四目相对两人陷入沉默。
乡下的高山挡住了南来的冷气,刚刚还干热的空气此刻充斥水汽。
倏然夜空中蹦出一声闷雷面前乡政府楼里的声控灯亮起,楼梯间的地面上放着一排相框。
里面的照片呈黑白色大多数都是老人,他们面容安详,分明就是遗照!
江敛目光在那停了很久。
“江先生想知道那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身边的玄昱开口。
他的声音让江敛收回目光,“看来玄先生对这里的家长里短很了解。”
“我来这里工作清楚当地风俗是最基本的工作内容。”
玄昱咬住一支香烟,翻盖金属火机打了几次也没打着火。
呲
江敛把自己的火机打燃举在玄昱面前。
“说说。”
玄昱轻笑点燃香烟姿态慵懒的和江敛并排轻靠在车头,喉结滚动白烟缓缓吐出。
“阮村一直以来有一个传言……”
夜空中乌云滚滚让灯火稀疏的山村更加黑暗。
“这里的人死后可以起死回生。”
烟灰坠地四散,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细响,指尖的火光更加猩红。
江敛笑着摇摇头:“玄先生莫不是小说看多了?”
“现在政府推行火葬有补贴年轻一辈的人就想将已故的亲人火葬,但老一辈的人坚信这个传闻,既然劝不动自家人就来乡政府闹。”
说话间烟已经燃了一半,周围的空气弥漫尼古丁的味道。
“江先生你作为医生起死回生的事情你相信吗?”
最后一口烟抽完,玄昱低眸把丢在地面的烟头踩灭。
对于玄昱的话江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相信吗?如果不是因为诡异奇怪的事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记忆中那晚所见一切可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或许传闻只是对离世人的眷恋,让活着的人多一些期待。”
江敛没有说实话。
“没错,人是感性动物,活在这世上都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谁又知道皮囊下藏的是什么?”
声音伴随一道惊雷闪电,头顶的树梢把亮光遮住投落出阴影,玄昱半张脸没入黑暗,另外半张脸棱角分明。
江敛直视着那双没入黑暗的眼睛,反问:“那玄先生呢?你这副皮囊下藏的又是什么?”
玄昱嘴角上扬,黝黑的眸子上结了一层冰让笑意不达眼底。
“江先生今天太累开始说胡话了。”
一滴雨滴在玄昱的金丝眼镜上,抬眸看向天空说:“要下雨了,如果没有住的地方江先生不妨去我那避避雨?”
江敛看着他的脸笑道:“那就多谢玄先生。”
玄昱的住所离乡政府不远是一间单独的房屋。
两人步行来到住所,雪白的墙面用红漆写着“滚出去!”几个大字。
“看来玄先生并不受阮村欢迎啊?”
江敛摸了摸红字油漆未干明显是刚写上去不久。
玄昱无所谓的打开门,指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说:“江先生今天不是已经见识到了吗?”
两人进屋,玄煜给江敛倒了杯水。
“江先生饿吗?”玄煜问道。
“不饿。”
江敛说着但肚子却不这么认为,听到肚子叫声玄煜憋住嘴角的笑从橱柜里拿出泡面道:“村里条件有限这个点就只有这些。”
说完把热水壶烧上。
江敛也没想到如此打脸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江敛才开口说:“谢谢。”
“江先生不用客气。”
玄煜从阳台上收下换洗衣服,往卫生间走。
“作为医生劝你现在伤口不能碰水。”江敛说。
“江先生是在关心我?”
“这只是医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玄煜嘴角上扬:“不用担心,我就是冲一下不会让伤口碰到水,江先生如果实在不放心也可以亲自帮我洗。”
玄煜接的每一句话都让江敛猝不及防。
他是怎么做到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话这么骚包的?
“快去洗。”
江敛催促道。
玄煜进了卫生间,伴随着水流,江敛环顾四周。
房间里布局很简单,除了卫生间其他几乎是一体,床不大旁边摆放一张沙发,厨房被门帘隔开。
东西很少也很干净,只有橱柜里的食物透露生活痕迹。
烧水壶发出声响,提示水已经开了。
江敛泡好泡面,仔细想想这好像是自己今天吃的第一顿饭。
娴熟扣好盖子,卫生间门被打开,玄煜腰上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水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没带眼睛的玄煜褪去温润多了几分锐气。
江敛当医生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身躯。
人体的206根骨头每一个都镶嵌的恰到好处,肌肉张弛有度,简直是天生的大体。
越来越近江敛喉头发紧,玄煜掠过他从身后的橱柜拿出一瓶水喝了起来。
江敛余光瞥见玄煜肩甲骨上分布着两道伤痕,伤痕对层次不齐穿了左右两边肩胛骨。
突出的脊骨在老式灯泡的暖光下微动。
江敛收回目光,在餐桌上吃起泡面。
不仅说话骚包,人也骚包。
江敛想着,身后传来玄煜的声音。
“加根肠?”
江敛摇摇头说:“泡面加肠不易消化。”
扒拉着面条,因为平常工作的原因所以江敛吃饭很快,只五分钟一碗泡面就见底。
玄煜把洗漱用品递给江敛:“村里没热水,还请江先生委屈一下。”
玄煜把衣服穿在身上,因为只有一只手所以穿的很潦草。
“不委屈。”
江敛接过东西。
“江先生洗澡也要带着手套?”
玄煜指着江敛手上到黑色手套问道。
“抱歉,我有点洁癖。”
江敛轻车熟路的解释,有时候真的要感谢洁癖这两个字的出现给自己省去很多麻烦。
“理解。”玄煜说,“每个医生都有点。”
江敛拿着东西进入卫生间,冷水淋在身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慢慢梳理着今日的思绪。
河里出现的女尸自己去公安局验证过就是star会所出现女人,在来阮村之前一直确信玄煜就是凶手,但是……
玄煜真的是凶手吗?
今天的相处从最开始他出手相救江敛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
玄煜身上有很多秘密,江敛能感觉出来,他以温文尔雅包装,就像丛林中善于伪装自己的猎手在猎物放松警惕时给出致命一击。
江敛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催眠把那晚所有人的记忆都进行篡改,但有两点可以肯定。
其一玄煜并没有看上去友善,其二他对自己暂时没有恶意。
玄煜碰到自己时并没有听见他内心的恶意,这也是敢和他独处一室的原因。
他否认那晚的事,可事情只要做了就总会留下痕迹,只要是人就会破绽。
陈旧的墙角有一层厚厚的水垢,老式支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伴随着屋外此起彼伏的蝉鸣,江敛洗完澡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床已经被收拾好。
“江先生是客,今晚你睡床。”玄煜说。
江敛看他一只手吊着胸前,身上的衣服凌乱和白天绅士气质两模两样。
凄惨又滑稽。
“不用了,我睡沙发就好。”
江敛回绝,沙发虽然不大但挤挤也勉勉强强,委屈患者实在不符合自己的医德。
躺在沙发上,玄煜还想劝劝江敛依然不同意。
两人一人躺在沙发上一人躺在床上。
许是今天事情太多,最开始江敛还在沙发上不适应,之后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