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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对头掐我脖子,他怎么自己先喘上了?   京北的 ...

  •   京北的十二月,冷风如剔骨的钢刀,呼啸着刮过CBD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
      柏悦酒店顶层的奢华宴会厅内,却是另一番温暖如春、筹光交错的景象。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碎光,舒缓的爵士乐在衣香鬓影间流淌。
      游星也独自站在宴会厅最边缘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暗纹与装饰,却凭借着极度收紧的腰线,勾勒出青年那把柔韧得不可思议的窄腰,以及西装裤下笔直修长的双腿。
      顶级的骨相,冷白如玉的皮肉,配上那一双天生含情、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让他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也如同一个致命的发光体。
      大厅里,无数道隐晦的、充满探究与贪婪的目光,正频频向他投来。
      圈子里谁不知道,星昼公关的创始人游星也,是这四九城名利场里最狠辣、也最迷人的一把刀。表面上是个散漫风流、见谁都笑三分的花蝴蝶,实际上却是个认钱不认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顶级公关狐狸。
      “游总,真的顶不住了……”
      藏在碎发下的隐形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助理小唐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打破了游星也此刻伪装出的闲适。
      游星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纤细的杯柱,杯中猩红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声音清越,透着一股万事不过心的冷定:“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哭什么?”
      “天真的塌了啊游总!”小唐在那头急得快要崩溃,“就在十分钟前,惊寒资本突然单方面宣布撤销对我们下个季度的所有风投预案!不仅如此,他们还动用资本力量,截断了我们正在推进的三个S级危机公关项目的现金流!”
      游星也摩挲杯柱的动作蓦地一顿。
      “目前财务那边已经核算过了,因为惊寒资本的突然发难,合作方纷纷要求我们提前垫资。我们现在的资金链……彻底断了。”小唐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八千万。游总,明天早上九点银行一开门,如果填不上这八千万的窟窿,星昼公关就会被强制清算,我们……我们要破产了!”
      八千万。
      对于曾经的游家大少爷来说,或许只是买几辆超跑的零花钱。但对于如今白手起家、把每一分钱都看得比命还重的游星也来说,这无疑是釜底抽薪。
      游星也眼底划过一抹极冷的戾气,但他嘴角那抹无懈可击的散漫笑容却反而加深了。
      “惊寒资本……”他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抵了抵上颚,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晏惊寒这是疯了么?宁愿自损一千赔偿违约金,也要拼着把我的资金链斩断?”
      圈子里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清楚,游星也和惊寒资本的掌权人晏惊寒,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这两人从大学时期就结了梁子。游星也桀骜不驯,晏惊寒高冷如冰。毕业后,两人更是在商场上针尖对麦芒。游星也保的劣迹艺人和企业,晏惊寒必定动用资本力量去踩;晏惊寒想要低价收购的公司,游星也必定带着公关团队去搅弄风云,硬生生把收购价抬高三成。
      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宿敌,八字不合,命理相克。
      只是游星也怎么也没想到,晏惊寒这次居然连商人的基本利益都不顾了,直接下死手。
      “游总,我听说晏惊寒今晚就在您所在的柏悦酒店!他在顶层的VIP休息室!”小唐在那头急忙劝阻,“您现在千万别去找他!他现在就是个活阎王,您去了也是自取其辱,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大不了找银行……”
      “找银行审批至少要半个月,星昼等得到明天太阳升起吗?”游星也冷冷打断他,“八千万的窟窿,他晏惊寒既然敢挖,我就敢让他连本带利地填平。”
      “可是游总,那可是晏惊寒啊!他怎么可能松口……”
      “闭嘴。去把法务部的人叫回公司待命,随时准备拟定补充协议。”
      游星也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
      他随手将那杯一口未动的顶级红酒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里,转身,毫不留恋地背对着满厅的繁华,径直走向走廊深处。
      搞钱,他是认真的。
      只要能把这八千万要回来,别说低头,就是让他现在去给晏惊寒倒洗脚水,他游星也都能笑着把水温调到最合适。尊严这种东西,早在游家破产那年,就被他论斤卖了。
      ……
      此时,走廊尽头,VIP休息室门外。
      四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如铁塔般死死守在门口。走廊里的气压低得可怕,连路过的酒店高管都不得不绕道走。
      门内,是另一番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休息室的冷气被开到了最低,温度低得让人打颤。
      晏惊寒坐在纯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每一道褶皱都透着禁欲与严苛。鼻梁上架着一副冰冷的银丝边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暴戾。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样温暖的室内,他的双手依然严丝合缝地戴着质地冷硬的黑色皮手套,连一丝皮肤都没有裸露在外。
      “晏总,您的心率已经突破130了,必须马上服药!”
      私人医生陈医生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连声音都在发抖。
      “滚出去。”
      晏惊寒闭着眼,薄唇吐出三个毫无温度的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晏惊寒猛地扯松了领带,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即将撕碎一切的野兽。
      肌肤饥渴症。
      这个伴随了他二十多年的心理恶疾,就像是深植在骨髓里的诅咒。随着他掌控的权势越来越大,这种病症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烈。
      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需要触碰,需要拥抱,需要带有温度的肌肤相亲。
      可是,他又有极度的心理洁癖。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不经意的擦肩而过,都会让他感到生理性的恶心和暴躁。
      他渴望触碰,却又排斥全人类。
      这种极端的矛盾,每天都在撕扯着他的理智。常年靠超大剂量的精神类药物和心理干预来压抑,导致他的性格越来越冷漠、暴戾,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资本家。
      “晏总,这次发作的势头比上个月还要猛烈,如果不进行物理干预或者服药,您的神经系统会承受不住的!”陈医生大着胆子,试图将药片递过去。
      “我说了,滚出去!”
      晏惊寒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眼底迸射出骇人的杀意。他猛地一挥手,“砰”的一声巨响,陈医生手里的药瓶被砸在墙上,白色的药片散落了一地。
      就在这时,休息室厚重的双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抱歉先生,晏总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保镖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
      “任何人?也包括我吗?”
      门外,传来了一道清越、散漫,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凉薄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沙发上的晏惊寒脊背猛地一僵。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骤然收缩,原本狂躁跳动的心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竟然诡异地漏跳了一拍。
      游星也。
      他怎么敢来?
      门外,游星也看着面前犹如铜墙铁壁的四个保镖,嘴角的笑意未减分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桃花眼微挑:“进去告诉你们晏总,我是来送他最想要的东西的。如果耽误了,你们这几个月的奖金,恐怕都不够赔的。”
      保镖们面面相觑,正犹豫着要不要通报,休息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解锁了。
      陈医生如蒙大赦般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游星也挑了挑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沉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大门在他身后重新关上,将所有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休息室内的温度低得像冰窖。
      游星也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极度压抑且危险的气息。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晏惊寒依然维持着那个交叠双腿的姿势,只是领带散乱,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银丝眼镜反着冰冷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晏总好兴致。”游星也毫不客气地走到晏惊寒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嘲弄,“为了搞垮我一个小小的公关工作室,竟然劳烦您亲自下场,不惜赔上三千万的违约金。我游星也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的。”
      晏惊寒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游星也。
      视线从游星也那张精致到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一寸寸往下移。滑过他因为说话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滑过他被黑色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锁骨,最后落在那截因为撑着沙发而微微露出的、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好渴。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仿佛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的饥渴感,在看到游星也的这一刻,不仅没有被压抑,反而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烈火,轰然爆发。
      “八千万。”晏惊寒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游星也,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求?”
      游星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笑一声,桃花眼弯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弧度,“晏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来,是给你一个及时止损的机会。立刻恢复资金链,否则,明天早上,惊寒资本内部高管涉嫌内幕交易的黑料,就会准时出现在各大财经板块的头条。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这是游星也的底牌,也是他敢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底气。
      然而,晏惊寒却笑了。
      那是一个极度危险、带着毁灭欲的冷笑。
      他突然站起身。
      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游星也。
      晏惊寒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鱼死网破?就凭你?”
      游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晏惊寒状态的不对劲。
      这个男人平时的冷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呼吸沉重得有些诡异。
      “晏惊寒,你发什么疯?”游星也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他低估了晏惊寒此刻的速度。
      几乎是一瞬间,晏惊寒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游星也的手腕,用力一扯。
      游星也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撞进了晏惊寒坚硬宽阔的胸膛里。
      “放手!”游星也勃然大怒,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推晏惊寒。
      然而,晏惊寒却反手一扣,直接将游星也的双手死死反剪在身后,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游星也白皙修长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压向自己!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又极度暧昧的姿势。
      游星也的脸被迫贴在晏惊寒的颈窝处,他甚至能闻到晏惊寒身上那股混杂着冷冽雪松和某种苦涩药味的独特气息。
      “晏惊寒!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游星也气疯了,他可是个纯粹的搞钱机器,哪怕平时再怎么长袖善舞,也绝不接受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肢体接触。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抬起膝盖就想往晏惊寒的下三路顶去。
      可是,就在他挣扎的瞬间。
      晏惊寒手上的黑色皮手套,因为剧烈的摩擦,意外地滑落了半截。
      晏惊寒那带着灼热温度的掌心,直接贴上了游星也后颈那块极其敏感的皮肤。
      “轰——”
      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
      晏惊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折磨了他一整晚、让他痛不欲生的狂躁、恶心、濒死感……在接触到游星也体温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达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满足。
      就像是干涸了二十年的沙漠,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雨。
      就像是濒死的人,终于吸入了第一口纯氧。
      晏惊寒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游星也勒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游星也的颈窝,贪婪地嗅着游星也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别动……”晏惊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和……乞求。
      游星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的重量,感受着颈窝处传来的灼热呼吸,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以为晏惊寒要掐死他。
      结果……
      “晏惊寒……”游星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耳边那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声音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嫌恶,“你掐着我的脖子……你怎么自己先喘上了?你属狗的吗?!”
      晏惊寒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下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感受着怀里这个人鲜活的心跳。
      特异性解药。
      原来,这么多年他遍寻不到的解药,一直都在他的眼前。就是这个天天在商场上变着法子气他、恨不得咬死他的死对头。
      晏惊寒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猩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因为极度的占有欲而变得更加深邃。
      他慢慢松开了对游星也的钳制,但大掌依然不轻不重地扣在游星也的腰上,不容他退开半分。
      游星也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变态:“晏惊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晏惊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触碰过游星也的指尖,像是在回味那种令人上瘾的触感。
      随后,他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做派,只是眼底的侵略性再也藏不住了。
      “八千万的窟窿,我可以帮你填。”
      晏惊寒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只半褪的手套,随手扔在地上,目光如狼般锁定着游星也,“不仅如此,星昼公关接下来三年的资金,惊寒资本全包了。”
      游星也狐疑地眯起眼睛:“条件呢?别告诉我晏总突然大发慈悲想做慈善。”
      “条件很简单。”
      晏惊寒微微倾身,逼近游星也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晚上八点,来我名下的半山别墅。签一份合同。”
      他看着游星也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游星也,只要你让我满意了。别说八千万,两个亿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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