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塔木精神病院 ...
-
他的眼前,猛然间看见了一个身影。
他想追上去,但他发现,自己一步也动不了。
自己的意识,是进入不了这个精神病院的。
睁开眼睛,江纤尘看着自己这个穿着病号服的身体,不禁回想刚才的事情。
等一下!
江纤尘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今天陌阎没有戴墨镜?
而且……天生的红瞳为什么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太奇怪了!
可是在刚才,自己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什么干扰了他的感官?
诡异?
陈逸?
不!不是他们!
江纤尘捂着自己的头,他在思考!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为什么自己的脑子就是想不起来!
不,不!
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是他,是他!
是那个他脑子里的那个身影!
他在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
这件事的奇怪只有陌阎这一个人!
感官、思考,他好像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不能忘记!
这件事一定有一个原因!
禁忌。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这两个字。
今天的陌阎是一个禁忌。
现在的他不能接触!
可是为什么?
除非……
他不是人。
这个答案让江纤尘彻底瘫软在病床上,这个答案,他是真的不想接受。
可是脑海里的声音在提醒他,陌阎是一个禁忌,他不能触碰的禁忌!
明天的精神病院事件,蒙上了一层雾。
电话响起,江纤尘打开屏幕,接通了电话。
“儿子,今天回家妈妈给你吃你最爱的面条!”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有两三天不回家了。
江纤尘垂下眼眸,“妈,今天我会回去的。”
“你爸今天去外市了,可能这次也回不来。”
江纤尘知道,自己这个爸爸,天天都在外市工作,每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到了现在,已经是一年也不回家了,他的童年里,也几乎没有爸爸的影子。
连父亲的样子也只有家里唯一一张照片,有着他的身影。
“嗯,妈,我知道了。”
江纤尘挂了电话,换上自己的那套黑色外套,走出了医院。
“师傅,去南郊小区。”
上了车,江纤尘坐在后排,静静地看着车外的那一个个包围圈。
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个谜。
自己脑海里的那双眼眸,也不知道是什么。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到了最后,就有了答案。
但是答案,也有可能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20分钟后。
南郊小区……A栋……801
不算大也不算小,适合中上等家庭的南郊小区,江纤尘的爸爸没有回过几次,见面的时候只有在外面,根本没回过家。
他走进电梯,按下8楼的按钮。
来到家门口,打开了大门。
“叮—”
指纹密码锁成功被打开,801的大门随之被打开。
“小尘。”
那双白皙的手端着碗,一张看着只有二十几岁的脸映入眼帘。
她眉眼弯弯,把一碗面放在餐桌上,身上穿着黑色旗袍,旗袍的纽扣扣着一朵兰花。
那是江纤尘的母亲,乐繁。
“妈。”
江纤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出这个字了,那所谓的情亲,他拥有了。
“妈,我明天早上要跟同学去野餐,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
乐繁的笑容僵住,过了一会儿,她重新调整出笑容,“好,妈妈在家里等你。”
江纤尘心里还是有些对不起母亲的,丈夫年年不回家,现在儿子也要不回来了,难免会有难过的心情。
“放心,妈,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他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早晨,江纤尘站在了一家公司面前。
那是诡局的聚集地。
诡局又称诡秘事件处理局和第七处理局,但人们通常叫他们为诡局。
至于原因嘛……
就是简单,好记。
而在公司的大门口,有着一个人站在那里。
不用说,是宋案。
“班长,你还真的来了?”
宋案走过来,手枪放进口袋。
“队长让我和几个散人跟你一起去。”
“嗯。”
“拿走吧。”
几人上了车,风景闪过。
几小时后。
他们的眼前,是塔木精神病院。
“进去吧。”
宋案说完,直接打开了精神病院大门。
……
在临川市。
一道拿着青色长剑的人影站在陆地上,身影后面,是一堆堆满尸体的小山。
青色长剑的剑端,滴着鲜血。
“我是’清墨’,请汇报任务情况。”
“3S级午夜长街已开始封锁,参加人数98,剩余人数3。”
“那剩下的2人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总感觉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嗯,这件事我会向总部汇报。”
“诡异小队的名额会在几年后开始,你会参加吗?”
声音停止了几秒钟。
“会,又不会。”
“我在临川市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人类的渺小,只有发展,只有强大,才会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你又病了。”
“是,是。你们都说我病了,或许吧,我真的好像病了。”
“可是我在以前就病了,病的很深。”
“从小父母死在我面前,我就知道,在诡异的世界,只有弱肉强食。”
“我劝你现在立马去博士那里,不然病发了很麻烦。”
“嗯。”
声音消失,身影闭上眼睛。
黑暗变成了光明。
午后的风来得没声息,先撩动窗台上吊兰垂落的藤蔓,细碎的叶子晃出轻响。接着卷过院角的老槐树,藏在叶缝里的蝉鸣被吹得散了些,又裹着槐花香飘进半开的窗。
晾衣绳上的白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像只欲飞的白鸟,衣摆扫过竹竿发出沙沙声。院门口那丛波斯菊弯下腰,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风没多烈,却把夏末的燥热扫去大半。等它掠过发梢时,还带着远处荷塘的水汽,凉丝丝地贴在脸颊。末了它绕着老井转了圈,井沿边的青苔似乎都亮了些,才慢悠悠地往巷口飘去,只留下满院浮动的花香。
身影,在风中消失。
她想要看看,陈逸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