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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那颗甜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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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甜李子
有一个场景我一直记得。师兄从家里带了李子来给我们吃，他看见之后，也买了李子回来，说他的更好吃，然后给师兄和我一人一个。我伸手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好像不是很自在。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我后来没有反复回忆，它几乎会淹没在所有日常的细节里。但我记得他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不是厌恶，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状态。
我把那个李子吃掉了。它确实比师兄的甜，但里面是坏的。
这件事像是一个隐喻，贯穿了我们之间几乎所有的互动：外面是甜的，尝起来也是甜的，但当你真正咬下去的时候，你会发现里面是空的，或者已经坏了。他给过我很多那种“甜”的时刻，那些时刻让我感到温暖、感到被看见、感到我们之间有一种其他人无法进入的默契。但那些时刻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延续成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
每当我觉得我们可能会走向一个更明确的交汇点时，他会退后。每当他给出一个让我想要靠近他的信号时，他也会在之后收回它。他会在靠近之后迅速退回到他自己的轨道上，然后过一阵子再发出新的信号。这种模式让我持续感到一种微弱的焦虑——我不是在等待他靠近我，而是在等他下一次退后。我一边享受他的靠近，一边预感到他的离开。
那颗李子后来成了一枚象征物，象征着他能够给予的温暖总是混杂着某种无法被完全信任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