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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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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斯蒙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气，他看了看这屋子的摆设，果然有很多女人穿的裙子之类。就在此时，他听到一阵吵吵嚷嚷声，急忙闪到了一旁。从门缝看出去，只见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扶着一个好像喝醉了的男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见惯风月场所人情世故的戴斯蒙明白这里是一家青楼。那个风尘女子扶着喝醉酒的客人将门打开。那个客人粗暴的将门扣上后猛然将她摔在地板上，那女子骇然的看着他。那男子随手抓起鞭子就朝那女子抽去。女子的惨叫声让人听得心里发颤。
戴斯蒙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可是这样下去那女子会被他活活打死，不管他是喝醉了也好，还是本身就是虐待狂也罢，这样的事情不可能看着不管。
戴斯蒙闪到那人身后挥拳打倒了他。然而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看到戴斯蒙的时候眼睛却睁得老大，然后用比刚刚受虐待时更大的声音呼出声：“死神啊！！白色的死神出现了————！！”接着便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在戴斯蒙跃出窗外的同时，先前被那酒醉之人锁上的房门被撞开了，几个和她穿着差不多很暴露的女子跑进来扶起了她。一个年长但风韵犹存的女子过来抱起她，让另外的姑娘到了一杯水来，让她喝了下去。女子渐渐苏醒后，她问她：“你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死神了。披着白色斗篷脸被遮住半边的死神……”那女子回道。
“白色死神么？？”中年女子沉吟着。接着又问了她详细情形，但那女子受惊过度说不太清楚。就在此时，外面熙熙攘攘的有很多人冲进来，其中为首的人叫嚣着要搜查刺杀威尼斯公爵之子的凶手……
中年女子听后眼眸一暗：“刚刚的白色死神……难道是艾西欧•奥迪托里？？”
不久前意大利各地盛传艾西欧的组织阿萨辛已经被凯撒•博尔吉亚击溃，他本人则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有人说他被教皇秘密逮捕了，关在不为人知之地；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这个人和他的组织几乎是这个时代反抗者的代表。因为他们行踪隐秘，大多数人觉得他们只是传说。但过去二十年中，的确在很多城市不断的有压迫人民的执政者神秘死亡。而他们的死令教会、教皇十分恐惧他们的统治会被那力量动摇。他们疯狂的搜索这个组织的成员，不顾一切的逮捕相关者甚至无辜者，并且加以拷问和残酷恐怖的刑罚。被吊死、烧死的人不计其数……
然而一切的手段都无法令他们被根除，他们依然好像死神的影子威胁着教会的统治。
一切的改变发生在两个月前，凯撒•博尔吉亚（瓦拉蒂诺公爵）与法国王室联姻后，法国对意大利的侵略终于结束了，而那个神秘的组织也在不久后销声匿迹。残暴的贵族和教会又重新掌控了世界……
因此人们纷纷猜测，那个暗中抵抗着教皇的组织已经被连根拔起，不复存在了……
***
戴斯蒙跳到房顶上，几个跳跃远离了适才落脚的地方。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极高的可以鸟瞰整个城市的教堂钟楼上。
这个充满了中世纪风情的美丽城市，现在却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威尼斯公爵之子和来访的日本使团成员同时被杀，势必引起混乱。而自己要找的达芬奇也不知身在何处？
戴斯蒙一路用鹰之眼看过来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那个人如果和艾西欧有牵连的话，就算身在这座城市中恐怕也已经隐藏起来了。但如果不及时找到他，艾西欧和自己都会有麻烦……
戴斯蒙想了想，城市里情报最集中的地方应该是公爵府。不如到那里去打探一下。入夜之时，戴斯蒙跳跃到了公爵府附近。就在他准备进入时，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一处偏门出来。而戴斯蒙的鹰之眼立刻显示出那人周身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辉。这说明此人是目标兼盟友。
待他的脸庞微微转过来时，戴斯蒙看到一张不太年轻的脸庞，而那张脸竟然和流传后世的达芬奇自画像很相似。
“雷昂那多•达芬奇？？”戴斯蒙诧异的看着他，真没想到他居然躲在公爵府里，难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看他出来后好像很谨慎的样子。戴斯蒙担心自己突然出现惊吓到他，便在屋顶悄悄跟着他。
不多时，果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拿着武器朝着达芬奇围拢过去。戴斯蒙几个跳跃来到那些人身后，无声无息的解决了那些跟踪者。
又走了一段只见达芬奇来到了河边，就在他打算上船的时候，戴斯蒙忽然看到水里有异常的东西出现，紧接着一只好像怪兽触手般的魔物从水底窜起向着达芬奇卷去……
戴斯蒙见状猛然扑了过去，一手搂住差点掉下河的达芬奇，一手拔出长剑斩断了魔物的触手，带着达芬奇跳跃而起跃到了另一艘小船上。魔物开始了反击，戴斯蒙挥剑与它搏斗，斩杀了它。然后让达芬奇坐好荡起桨将小船驶离河岸……
“艾西欧？？你还活着？”达芬奇见了戴斯蒙奇道。
戴斯蒙掀开帽檐道：“我不是艾西欧，不过他要我来找你，达芬奇大师。”
“……你和艾西欧年轻时长得很像啊。”达芬奇看着戴斯蒙的脸庞道。
“我可能是返祖了。”戴斯蒙道，“艾西欧现在很危险，您能帮我找到他么？”
“他被瓦伦蒂诺公爵抓住了，他不会放过他的。”达芬奇叹道，艾西欧和教皇作对多年，他们怎么还能让他活命。
“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在他被杀前救出他。帮帮我！！”戴斯蒙急道。
“你有和魔物对抗的能力，孩子？我看到刚刚水里的那东西，这一切很不寻常。瓦伦蒂诺公爵是个可怕的人，他有恶魔般的力量。”达芬奇点头道。他将自己怀疑艾西欧被捕是因为对方知晓了他们的所有秘密。这很奇怪，阿萨辛的组织很严密，就算出现背叛者也不可能尽知所有。
“那么我就是终结他的白色死神。”戴斯蒙注视着达芬奇，“我要到哪里找他？”
“他原先在罗马，但他明天会到威尼斯来的。”达芬奇道。
“到威尼斯，为什么？”戴斯蒙问道。
“送他妹妹过来嫁给威尼斯公爵之子。”达芬奇道。
“是么？”戴斯蒙对这个公爵的印象是他和自己妹妹有染，而且一次又一次为了政治利益将她嫁给别人，接着又将她夺回来。但是这个公爵身体里的灵魂可能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而是数百年后的另一个野心家威廉姆斯了，他怎么还这样做？
“依我看那只是烟幕，他真正的目的是用苹果控制威尼斯公爵和这里的人民。”达芬奇道。
“苹果？？您知道苹果？？”戴斯蒙吃惊的道。
“是的，我见过苹果。并且研究过它……在艾西欧发现家族守护的这个秘密时，他让我一起看过它。”达芬奇道：“那个东西不属于人类，它的年代应该更久远，甚至在我们出现之前……”接着提出那个东西说不定被人们传说中的神之子持有过，而人们对他敬若神明也是那个苹果的力量造成的。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接触的智慧果也很可能就是这个“苹果”。
“是的，我们叫它伊甸碎片。而且不止一个。就连教皇的权杖也是一件同样古老的神器。”戴斯蒙点头。他明白达芬奇对艾西欧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了，他一定非常信任他，连这样的秘密都让他一起参与了。
“原来如此！”达芬奇盯着戴斯蒙看了看道：“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他的什么人？”
“这个么？”戴斯蒙正想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来历？直说的话他会不会不相信？穿越时空这种事，在这个年代也许还是很难理解的。但这个人非同一般，他不仅仅是个艺术家、也是一个科学家……
“他是我的前辈，没有他就没有我！”戴斯蒙回道。
就在此时，忽见天空上有一群黑压压的好像是鸟儿的东西向着他们冲过来……
正在戴斯蒙要出手时，忽见一个银发的身影向着那些怪鸟飞去，他的手掌中穿出一把锋利的妖刀对着那些怪鸟挥去……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怪鸟群便如同粉尘般化作了灰烬。
“杀生丸？？”戴斯蒙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走远。
“你身上的黑色四魂之玉吸引了此地的魔物，不要大意。”杀生丸轻飘飘的落在小船的尾尖上。
“你……是谁？？”不等戴斯蒙回答，达芬奇睁大了眼睛盯着杀生丸。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似地。银发美少年只一剑就消灭了大量的魔物……这两个孩子都来历不凡……
“真是的，你再不离开这儿他可能会想要把你解剖，然后好看看你是什么构造？”戴斯蒙靠了过去低声对着杀生丸道。传说达芬奇为了了解人体而解剖了不少尸体，现在看到这样神奇又美丽的物种不好奇才怪！
“哼……”杀生丸淡淡的一笑，把戴斯蒙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还会笑？？自己可是第一次见呢……
“好美！！”那一瞬间发自内心的微笑，使他的脸显出夺人的光彩，令人神往……那笑意深深印在了达芬奇的脑海中，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神秘而优雅，美丽的笑容。他立刻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下了这个笑容……
戴斯蒙回头时看到达芬奇用笔如飞，他走过去一看，只见一张速写精确而完美的捕捉了杀生丸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和俊美的脸庞。
他不由自言自语，“蒙娜丽莎的微笑也不过如此吧。”
达芬奇继续因为得到灵感而兴奋着，这真是自己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了……
杀生丸看见戴斯蒙看着达芬奇手里的画那般惊艳的神情，心中不由一动……
“你打算等着那个人来找你么？戴斯蒙？”许久之后，达芬奇完成了草图，对着戴斯蒙问道。
“艾西欧在他手里，我们得谨慎些。那个家伙可能已经知道威尼斯公爵之子已死。他一定会采取行动。”戴斯蒙思忖片刻后道，“你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去么？”
“艾西欧叔叔的城堡在弗洛伦斯，我可以到那儿暂避一下。”达芬奇道，“那儿被抄了，现在没有人会去。”
“好的，告诉我具体的地点，我送你过去！”戴斯蒙点头。
“不行，那样你会来不及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达芬奇道。
“你一个人？”戴斯蒙不放心的道。
“没关系的，孩子。我在这些地方都有熟人，不会有事。”达芬奇笑道，“我得谢谢你，还有那个银发的孩子。”
“欧，说他是孩子的话有点名不副实。”戴斯蒙暗想，像杀生丸这样的妖怪，大概已经有好几百岁了。虽然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老……
“说起来，您先前在威尼斯公爵府上干什么？”戴斯蒙还是很奇怪。
“他请我为他夫人画像。那幅画还没完成就发生了公爵之子的事。所以我就先离开了。”达芬奇点头道：“他的妻子很美，可惜表情僵硬不是个好模特。她无法让我有创作的灵感，但现在不同了。我想我能够完成一幅旷世之作了……”达芬奇说着和戴斯蒙握了握手，“救出艾西欧！！祝你们成功，戴斯蒙。”
“也祝您成功！！”戴斯蒙依礼节抱了抱达芬奇。看着他乘上一辆马车而去。
此后几个月，达芬奇呆在安静的城堡中，终于完成了流芳百世的名作“蒙娜丽莎的微笑”。
***
戴斯蒙送走达芬奇后，转身看到杀生丸正看着自己这边，便上前道：“杀生丸，你没事吧？”
“那个人类，他很特别。”杀生丸注视着达芬奇远去的方向道。
“嗯，那个人可是在这个时代乃至后世都无人能及的‘天才’……”戴斯蒙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达芬奇的事迹和成就，当说到他最有名的画“蒙娜丽莎”的时候，心中忽然一颤，刚刚杀生丸的那个笑容和那个贵妇人的微笑看起来很相似呢……
杀生丸听着戴斯蒙说道一半忽然停顿，便问道：“那个女人的画像怎么了？”
“嗯，总之很抢手很出名很值钱就是了。”戴斯蒙顿了一下道。
“是么？”杀生丸淡淡的道了一句，妖怪们对这些世俗的东西不是很看重，“你打算怎么救出你的先人？”
“我还不知道那家伙把他关在哪里？但他离开了罗马应该是个机会，我会到那里去看看。毕竟罗马是他的根据地。”戴斯蒙沉吟片刻后道。
杀生丸垂下眼眸，然后转身而去……
“杀生丸？？！！”戴斯蒙有些惊异，“我以为你是来帮我的！”
“没有我你做不到么？”杀生丸停住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戴斯蒙听了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老是这样若即若离的，让人快要发疯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想怎么样？你到这里来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不会是想来个假期旅游吧？像《罗马假日》里的公主一样对这个地方有留恋么？”
杀生丸缓缓回头看重戴斯蒙不解的道：“罗马假日？？公主？？”
“是我说错了，你是王子，不是公主！那次到罗马去也不是什么假日……”戴斯蒙知道要向他解释罗马假日这个经典爱情故事的话，就会显得自己对他的感觉更加迷茫。但是，罗马，的确是自己和他缔结契约的地方，自己在那里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戴斯蒙忍住叹息，将连衣白帽戴起来，“我去了！！”说着他将右臂化作死神之刃划开空间走了进去……
就在空间漩涡即将关闭时，杀生丸的银发飞扬，他好像猎豹一般窜了进去……
漩涡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