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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奉王的命令 ...


  •   一夜好眠。
      穆小牧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早上起来时,明光照进窗子,满室都是阳光的味道。
      隐约还能想起昨晚的梦,老爸和妹妹在大洋彼岸和他招手,表情安详,仿佛再说:你好好玩吧,不要想着回来了!
      穆小牧无语的想哭,可是感觉有一双手在身后支撑着自己,那种感觉很温暖,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在靠近些。

      阿玛今天起的比往常还要早,精气神好的就像穆小牧初次见到他一样的神采奕奕,眼睛透着某种莫名兴奋的光芒,是有什么好事吗穆小牧想。
      阿玛心情好了,人也变得更勤快了,其他事情都不用穆小牧做,自己乐呵呵的一切都揽下来。
      穆小牧觉得更诡异了!

      中午,穆小牧啃着一个大饼,突然发现一直老老实实坐在摊前的阿玛不见了。
      穆小牧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怎的,阿玛难道被邻国的公主看上,勾搭去做了驸马,摊子丢给他不要了?!

      良久,就在穆小牧心里忐忑不定的时候,阿玛抱着一个包袱回到了摊子前。
      穆小牧果断凑上前,瞅了两眼。阿玛警惕的收好包袱,瞪了穆小牧几眼,警告他别想打包袱的主意。穆小牧只看见灰色的麻布下面露出一角金色,看样子像是首饰。
      不用想了,肯定是送给某个美女的。
      穆小牧摊摊手,表示毫无兴趣。

      晚上,阿玛没有回来。
      这让穆小牧很是不解,于是脑袋里再一次浮现阿玛跟别人跑了的场景。
      今晚黑猫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进来,不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穆小牧对着月亮嗟叹连连。
      *
      穆小牧昨晚睡得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黑猫当抱枕的缘故,总之浑身上下都酸疼的要命。
      黑着眼圈扒开阿玛的房门,里面的摆设还跟昨天一样,阿玛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算了,自己去出摊子,不然没饭吃了。

      穆小牧披上昨天刚改装好的上衣。
      原材料是一条亚麻制的白布,让邻居的大婶给缝补了几下子,不多会便成了一件无袖圆领小短褂。
      嗯,很像一个马甲。
      由于大婶手艺欠缺,样式虽然不好看,可总归比每天披上一块布强。

      太阳公公又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到了。
      太阳公公落山了,月亮姐姐光荣上岗了。
      太阳公公又又升起来了,新的到一天到了。
      太阳公公落山了,月亮姐姐光荣上岗了。
      ……

      接连几天,阿玛都没有回来,凭空消失了一般。
      穆小牧原以为阿玛爱玩,不定在哪个女人家里呆了几天,可是时间一久,阿玛连个信都没有跟自己说。
      穆小牧真的慌了。
      一大早也不出摊了,连着问了隔壁几个认识的人,可惜这几天他们都说没见过阿玛。穆小牧想着到集市上问问,那里人多,与阿玛熟识的也不少,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天还早,集市上的人并不多,邻居大婶还是老早就摆好了摊子,见穆小牧来了,于是朝他招招手。
      穆小牧跑过去。
      “孩子,怎么这几天没见着阿玛了?”
      穆小牧刚想说话,大婶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北边正打的厉害,我看阿玛这小子身材壮实,跟我儿子有的比,莫不是也去参军了?”
      穆小牧:“……”
      “参军好啊,想当年我家儿子走的时候……”
      感觉头顶没了声息,大婶絮叨着抬头,穆小牧已经走出了五米之外,只留给她一个瘦条的背影。

      转过了几条街道,人渐渐多了起来。
      穆小牧拦过一个经常在集市上看到的醉汉。
      “请问,你最近见过阿玛没有?”
      醉汉喝的醉醺醺的,手里还拿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因为过度酗酒,眼睛周围出现了深深的黑眼圈,醉汉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撞到一块残破的石柱子,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啤酒洒了一地,醉汉也不起来,竟然呼呼的睡上了。

      穆小牧摇摇头,继续寻找下一个面熟的人。
      一连又问了几个人,都笑着说道:“阿玛,除了在家里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哈里了!”
      哈里——底比斯一家有名的地下娼妓集中的场所,位于东底比斯城靠北方向的一个破旧居民区中,因为生存缘故,这里的女人大多借助身体来换取一些食物,久而久之,某些惟利是图的商人看中了此地的发展前途,于是大笔一挥,把这个地方建成了初具规模的娱乐场所。
      不过,是地下的。

      穆小牧手里拿着一个好心的少年给的地图,坑坑绊绊的找到了所谓的“哈里城”。
      穿过层层土泥堆的房屋,拐进一个只能一次容两人通过的小巷子,在拐一个弯,渐渐听到一些男女的嬉笑声。
      越往里走,声音越大,房屋也比外面好上几倍。
      穆小牧收好纸,走到就近的一对男女面前,小心翼翼态度友好的问道:“请问,你们认识阿玛吗?”

      画着妖艳妆容的女人妩媚一笑,伸手就要摸穆小牧的脸蛋,穆小牧尴尬的躲开。
      男人见女人调戏他,也不生气,反而不怀好意的看了穆小牧一眼。
      “找阿玛什么事?”
      穆小牧一听有戏,于是眼睛一亮,追问道:“你知道他在哪?他几天没有回来了,我正在找他!”
      男人了然的往里面瞟了一眼,顺带拍了拍穆小牧的肩膀。
      “你是阿玛的弟弟?看着不像啊,皮肤这么白……”
      穆小牧一闪身,也没接男人的茬,紧赶着往里面走去。

      穆小牧绕过一对又一对,终于在一个废弃土屋的角落找到了阿玛。
      阿玛醉醺醺的靠着墙壁躺倒在地上,因为喝了许多酒,黝黑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睛疲倦的半睁着,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过。
      穆小牧心里一震,颤巍巍的蹲下身,叫道。
      “阿玛。”

      阿玛没有动,眼皮都没有翻一下。
      这时,之前给穆小牧指路的两人看好戏似地走过来,女人斜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给穆小牧抛了个媚眼。
      男人摇着半罐啤酒扔给阿玛,阿玛像是能感应一样,伸手就接住了,眼皮还是没抬。

      “阿玛,其实兄弟我挺佩服你的,有胆子去招惹那个毒蝎子,像我们这种没胆子的,也只有看看的份。”
      男人的话中不无讽刺,但阿玛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酒。
      事到如此,穆小牧也清楚了阿玛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阿玛不语,男人觉得无趣,于是搂着女人的腰转身走了。
      穆小牧坐到阿玛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玛,我们家乡有句话叫一醉解千愁。”穆小牧夺过阿玛手里的罐子,仰头喝了一口。
      啤酒有些苦,喝下去后,口腔里有一种涩涩的味道,与现代的啤酒不同,古埃及的啤酒不好喝,穆小牧皱了皱眉。

      酒被抢走,阿玛挑开一只眼皮,见是穆小牧,于是咧嘴一笑,仿佛知道他会来找他一样。
      “这酒不够喝,我再去拿点!”
      阿玛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壮实的身子在发霉的空气中晃了晃,穆小牧真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就栽地上了。
      不一会,阿玛拿回来三个陶罐子,罐子很大,每个都有汉子的手臂粗。

      阿玛递给穆小牧一罐,剩下两罐自己揽在怀里。
      酒不是好酒,但照样醉人。
      阿玛脸上的红晕更浓了,晶亮的眼睛里一阵恍惚的看着天空。
      穆小牧一连灌了好几口,喝的有些猛了,酒劲一下子上来了,白皙的小脸甚至赶上了阿玛,红的好似傍晚天边的火烧云。
      阿玛看着他的样子,坐在旁边呵呵的笑。
      “牧,老子一直不觉得你像个男人,不过刚才那几口灌的,倒像是爷们了!”
      穆小牧听完,一口酒喷了出来。

      埃及的白天晴朗的出乎意料,到了傍晚,天边的红霞铺在尼罗河上,就像一条红色的带子,与碧绿的河水交相辉映,实在是漂亮。
      哈里城内看不到尼罗河,穆小牧想起了上海的外滩。
      灯红酒绿,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物欲横流。

      蓦地,眼前出现了老爸那张慈祥的脸。
      这又让穆小牧想起了那晚的梦。
      老爸居然不要我了!
      穆小牧吸了吸鼻子,酸酸的感觉让他眼眸蒙上了一层白纱,眼前的影像若隐若现。
      “老爸,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话乖乖坐在车里,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场景突然转换,穆小牧还没来得及适应,老爸那张笑脸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拉美西斯雕像一般完美的俊脸。
      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有雪花在飘动,用一种异样的深情注视着他。
      亘古不变,仿佛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心漏掉了一拍。
      转而,穆小牧轻笑一声。
      真是喝多了,不然他怎么会看见拉美西斯,他现在应该在皇宫里抱着美女,温床软枕的舒服着呢!
      真是醉了,醉了。
      醉的不应该出现的人都跑到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两人喝的尽兴,纷纷醉倒在地上。
      阿玛酒品好,喝完最后一罐啤酒,手一甩,倒在地上呼呼睡了起来。
      穆小牧只喝了不到一罐就醉了,醉了后就开始大叫,一会叫“老爸”,一会傻笑。
      幸而夜已经深了,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即使留下一两个,也都各忙各的,无暇顾及这边。

      埃及的月亮是夜的守护者,每晚高高的出现在天空,照耀这片土地。
      华光洒落,每一处都披上了一层银纱,朦胧而又唯美。
      “喵呜~”
      幽碧的光芒一闪,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
      *
      尼罗河水还在涨潮,淘气的孩子们跑到河边仍石子,不一会就被寻去的父母拽着耳朵打屁股。
      穆小牧和阿玛的摊子一如既往的在集市的小角落。
      阿玛已经从被米露拒绝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恩,应该!

      每天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往的平淡,那晚发生的事情两人皆闭口不言。
      不过,穆小牧发现,他和阿玛的感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
      以前,因为是法塔的拜托,阿玛对穆小牧的感觉也就是一个拖油瓶,换句话说,就是不明白法塔为什么会跟弱弱的他成为朋友!
      经过那晚之后,阿玛发现,表面弱小的穆小牧其实也不是那么弱,至少,他仰头喝酒的姿势,挺爷们的。

      又是一天的“大丰收”!
      阿玛把今天卖水果换来的东西往果车上一扔,唱着古老的埃及民歌,一路踩着夕阳回家。
      穆小牧像往常一样推开木门,
      吱扭一声后,门开了,穆小牧眨眨眼,看着屋子里的人愣在原地。

      那人穿着白色的腰布,上身赤/裸着,几个月前尚且稚嫩的脸庞变得刚毅,见到进门的穆小牧后,眼睛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闪着无限的激动。
      法塔几步走到穆小牧身前,双手抓住穆小牧的肩膀,因为激动,手上的力气过大,抓的穆小牧有些疼。
      “牧,一定是神听到了我的祷告,让我又见到你!那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

      穆小牧被法塔摇的有些晕,不过他也很高兴,毕竟法塔安全从前线回来了,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穆小牧拉着法塔坐到了短凳上,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法塔,包括拉美西斯把他当做奸细,自己又两次入牢。
      法塔听后眉头一皱,狠狠的说道:“我应该再多杀几个赫梯人的!”
      穆小牧眨着眼睛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上前线是件多危险的事情,幸好你回来了。”

      “那要感谢我们的王,如果没有后来突袭赫梯的法老军队,这场战争也不能胜利。”
      阿玛进了屋,见到法塔后也是愣了愣,随后几步上前,伸手砸向法塔的胸膛。
      几乎用尽了多半的力气,法塔也不避开,笑着迎向阿玛的拳头。
      这是两人之间长久的默契,穆小牧站在一旁开心的笑了。

      晚餐很丰盛,为了庆祝法塔胜利归来。
      几乎同时,全埃及的人们欢呼着,因为法老的军队胜利了,成功逼退了虎视眈眈的赫梯军,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种胜利还是让人们兴奋不已。

      饭桌上,穆小牧津津有味的啃着肉,不时问问法塔战场上的经历。
      阿玛也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法塔手脚并用,详细描述着上战场的情形,惹得穆小牧和阿玛一阵好笑。
      餐桌上热闹异常。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穆小牧放下一只羊腿,积极的跑去开门。
      原本兴致高昂的他却在见到一溜拿着长矛的皇宫侍卫后,笑容渐渐僵硬。

      侍卫中让出一条小道,一如冰雕的费尔姆走过来,站定后,同样有些惊讶的瞅着穆小牧,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眼睛冷漠的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桌边的法塔身上。
      “奉王的命令,费尔姆来接新任将军法塔去皇宫参加盛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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