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真无邪与墓中秘闻（下） 我又把手中 ...
-
我又把手中的矿灯往前照了照，果然看到面前的石壁上，淡灰色的粗糙石刻延伸开去，形成一幅完整的画。
我一激动，又往前跑了几步，细看面前的石壁，不出所料同样发现了那种淡灰色的凹痕。
在这个偌大的棺材场的四周，居然有人用最为原始粗陋的刀刻法，创作了巨型的古代石刻画群。
我连忙招呼走在前面的胖子小花过来，将几盏矿灯聚在一起，照着面前灰黑色的石壁。
这种石刻只是最为简单的刀刻，本身那刻痕的颜色就是与那石壁极为相近的灰，而它们事后显然也没有经历上色或是涂漆的保护工作，所以现在已经十分模糊，很难看清。而因为那画又是按着真人比例来描摹的，所以我们唯有将矿灯聚在一起，尽量扩大岩壁的受光范围，将画中的内容尽量集中在一起，才能勉强将那上面的意思看个明白。
那石刻中描绘得似乎是南陵王制作那种异常细高的守卫怪物的方法。
大队的士兵压着很多年轻的男子走在山间。
那些年轻人被集中在一个地方，喂食一种好像汤剂的东西。
他们开始变得单薄瘦弱，骨节突出，神色迷茫。
各种草药虫豸等等的东西被丢入大锅中熬煮。
着铁甲的士兵站在架子上将一匹匹的布丢入其中，用木棍翻搅。
他们在巨大的空地中架起无数的支架，将已经骨瘦如柴的男人们四肢摊开绑到上面。
那些人的各个关节处俱被那些浸过不知名药汁的厚布包裹。
有专门的侍从每日往他们口中灌着汤药。
士兵往两边拉伸着他们的四肢。
男人们身上的皮肤开始腐烂，不断有皮屑样的东西从身上剥落。从画中看，他们的四肢明显开始变得逐渐细长。
他们的耳朵鼻子，一些人的手指，俱开始从身上脱落。
然后有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来到空地，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陶罐。
他从罐子中取出一只只条状细长的虫子，从男人们脱落了鼻子，露出两个黑洞的地方将那东西放入。
我吞了口唾沫，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恶心感。
那画虽粗陋，叙事确是十分详尽连贯，真人比例的大小，带给观者莫大的心里冲击。
我们被那画中描绘的事情所吸引，着了魔般地，不知不自觉已经离开入口走了很远。
接下来，那些四肢已经变得十分细长的人被从架子上放下，运到一处平地上，像鱼干一样排列整齐，在太阳下晒着。
然后那些‘人’开始逐渐苏醒。
画到这里，开始分成上下两幅并列的格式，也不再是真人比例的大小。
在上面的部分，醒来的东西脖子上被套上粗大的铁链，被士兵带往一处巨大的宅邸。再那里，他们被关进一间幽暗的房间。
房间里有很多甲克类的昆虫在产卵，样子很像我们之前看到的大白虫的缩小版。
手脚细长的怪人趴伏在地上，吃食它们产下的圆圆的卵。
然后它们被带出去，套上特制的铁衣。
在下面半边的画中，醒来的怪物却在无声地嘶吼，执着长矛的士兵将它们团团围住。
着贵族长袍的男人赶来，向它们抛洒不知名的粉末。
然后他们倒下，被士兵抬走。
岩画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举着矿灯的手已经非常酸胀发麻，这时候却顾不得活动活动手臂，只是大口的喘息着，平息心中的震撼。
照着这壁画中的描绘，那南陵王所作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人类良知所能承受的范围了。就是秦始王的万人坑，也及不上这生生把人变作怪物的诡异恶心。我很难想象，一千多年前，到底有多少年轻的男子，被押往南陵王秘密的山中，接受这恶心的改造，被弄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
“就是说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怪东西，是人？”胖子道，有些不可置信地皱着眉，“他娘的他们原本是和老子一样的人？”
“应该说，你们之前看到的那几个，是成功品。”小花道，右手摩挲着面前岩壁上粗糙的刻痕，“在当年可能作为战争的工具或守宅的护卫，而后来随着南陵王的死亡被一起作为陪葬品放入这墓中，兼做陵寝的守卫。”他顿了顿，又道，“这下面半幅中描绘的狂燥化的怪物，应该不是那个王爷想要的听话的傀儡，而是不知哪里出了错误而造就的失败作品。”
“现在看来，那个南陵王之所以一度权倾天下，也许靠得不止是所谓长生不老的秘术。”
“…是…这可以将人变成魔鬼的…恶道。”我不自觉地接口，只觉得这南陵王现在在我心中的形象变得恶心万分。
“我说，这壁画也看完了那咱就快些出去吧，他娘的这地方直让老子冒鸡皮疙瘩。”胖子搓了搓手臂，皱着眉道。
‘嘎吱——” “嘎——吱——”
“…….”从身后传来老旧的木板被什么东西顶撞而发出的不堪重荷的声音，我们面面相觑，俱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惊惧。
“…你们说…那些失败品给那王爷放哪儿去了？”胖子缓缓道，声音有些颤抖。
“跑啊！”我大叫，五人俱是往出口的方向一阵没命的狂奔。
周围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越来越频繁响亮，那来时的石道却依旧离我们颇为遥远。
“天…天真，我看这下…要糟糕。”胖子跑在我边上，边喘着气边道。
我下意识地往边上的棺材阵里瞥了一眼，果真瞧见已经有不少的棺材板都在濒临爆破的边缘了。
我心里一抖，顿时恨不能伸出两双翅膀来从这里飞出去。
要真和这里数百上千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正面对上，就是再来是个小哥那也是绝对的十死无生。
“——碰”离我们最近的一栋棺材传来一声十分响亮的碰撞声，我只看到那木头破裂的瞬间，有什么体型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猛地窜了出来。
只见小花一个后弯腰，身体几乎在瞬间反折了120度，堪堪让那东西从他的上方扑过。那东西‘咚’地一声撞在石壁上，黑眼镜不待它反应，跳上去扑在它的后背，手中那黑色的匕首一划，那怪物腐烂的头便跟菜瓜似地从脖子上落了下来。
这些动作几乎都是在瞬间完成，总共也要不了几秒。我本来只看过闷油瓶有这样的身手，这时候不免有些看呆。
“走！”闷油瓶在后面重重推了我一下，声音里竟然含了焦虑和急躁。
“——碰”“——碰”“——碰”
又是接连好几声棺材从内部爆破的声音，而且全部都是靠近我们的周边。
“我操！”前面的胖子一声大叫，这家伙逃命的时候跑得极快，刚才小花的那场变故根本没有影响到他，这时候已经跑在我们前面很多。
只见一只怪物突然从边上的棺材中破出，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胖子后背被制，行动受阻，这时候只能挥着手中的枪托拼命往后砸它脑袋，然而我只听到极恶心‘扑哧扑哧’的声响，那东西本来就已经很烂的脸被搅得像一团浆糊，却依旧不肯松口。
边上小花和黑眼镜已经开始和其余几只陆续跳出来的怪物对上。
那黑眼镜平时看起来老是似笑非笑的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时候发起狠来身手却是绝对不在闷油瓶之下，那怪物动作虽快，却不很灵活，黑眼镜周旋于那些东西之间，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手起刀落间，头颅滚地。
小花更不用提了，我只看到他身体一用力，弹到那细高怪物身上，绕着它一扭，就听到骨头碎裂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人血的味道混合着死去怪物恶臭的血味开始在空洞中蔓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些东西的骚动似乎变得越发明显和…兴奋？
闷油瓶一旋身子，扭掉一只冲着我们过来的怪物的脖子，有些焦虑的看了看前面，胖子的血越流越多，他周围几只棺材里的东西骚动越发激烈，大概不多久又要出来几只。
“你呆在这里不要动。”他咬了咬牙，拍拍我，“靠墙站着，有东西过来就朝它的脑袋打。”然后就朝胖子那里冲了过去。
我心里一慌，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拉住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这丢脸的冲动，手便紧紧握着枪，靠着石壁站好。
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多了。
被我用枪解决掉的东西已经在周围躺倒了好几十只。那东西动作极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扑上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我渐渐不再有换子弹的时间。
闷油瓶被缠在胖子那里无法脱身，小花和黑眼镜的体力渐失，动作开始慢了起来。
我心中绝望，开始细算枪里剩余的子弹，决计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颗光荣弹。
“啪——”又是一只扑上来的东西被我打爆脑袋。不待我反应，又立马有另一只补了上来。
‘嗑嗒’
枪空响了一下，我一愣，已然被那东西举起来咬住。
他娘的我居然把子弹算错了？
“呜——”那东西力气很大，我被它掐着肩膀提起来，两脚离地。那玩意埋在我的肩头撕咬，不时吸允我汹涌而出的鲜血，发出恶心的‘哧溜哧溜’的声音。
慌乱中我的手臂乱舞，死命拍打它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用处。被它咬住的地方激痛，我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手臂软了下来，往边上一耷拉，却意外抵到石壁潮湿的边缘。
边缘？
我不顾疼痛，拼命往边上反扭手臂，一摸，果然摸到大片平坦的岩石。
有路！往上走有路！
我心里一激动，身上也有了劲道，开始死命挣扎。
那身上的怪物突然一抖，抓着我的爪子渐松了。
我软在地上，看到出现在倒地的怪物身后的小哥。
他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那怪物的还是他自己的，这时候一把将我抓起来，有些焦急的上下打量着，问道，“有没有事？”
“上面！往上面有路！”我一把反抓住他的肩膀，叫道。我这时候也是急了，我们几个困守在这里，根本没有返回原来石道的可能，当下也顾不得那上面也许根本没有什么路可走，只是古人为了突出下面的石刻，把那岩画后面的石壁又往里凿了一层的可能。
闷油瓶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把那从胖子那里捞来的一把枪往我手里一塞，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随即一发力，蹬着石壁几乎成90度地往上跃了好几步。
我‘碰碰’两枪，又是解决掉几只扑过来的怪物。
“吴邪，上来。”闷油瓶的声音从上面传过来，我一看，他朝我伸着手，正蹲在我上方。我于是把枪往裤腰上一塞，使劲往上一跳，一下就捉住着他的手。
他力气很大，一起身就把我往上面拖，我脚蹬着石壁借力，很快就爬了上去。这上面果然有可供两人并肩行走的一条石路。沿着这空洞成不很规则的圆形，后面居然每隔十来米就有一个山洞，黑漆漆的也不知是通向哪里。
“往上面，都往上面！”我朝着下面的小花他们大叫。这山洞里暗得很，我们的注意力又一开始就被那石刻所吸引，居然一直没发现这山洞竟分两层。这回倒多亏了那只刚才把我举起来啃的细高怪物，不然以我们几个的身高，大概到死不会发现就在我们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居然会这样别有洞天。
胖子小花他们听到我的声音，往这里瞥了一眼，随即便一边解决着怪物一边往这里移动。
我在上面用抢瞄着，不时崩掉几只怪物给他们打掩护。闷油瓶捡了地上几颗石子弹出去，一弹那怪物就是脚下一个踉跄，给黑眼镜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小心！”眼见着小花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闷油瓶突然叫道，把我往边上一推，然后长腿一扫，便将一只突然从边上朝我扑过来的怪物扫了下去。我回过神来一望，才发现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有好几只怪物沿着石壁爬了上来。
他们的关节不灵活，转不开，所以爬的很慢，然而毕竟身高摆在那里，这时候已经有好几只站到石路上面，弓着背，虎视眈眈地对着我和闷油瓶。
我心道不好，这石道很窄，闷油瓶的功夫恐怕施展不开，我这枪里的子弹又不够了，这被怪物一围攻，恐怕要糟糕。
“往里面走！”闷油瓶略一思索便道，拉着我，就往最近的山洞里冲了过去。
我最后望了一眼还在下面搏斗的小花他们，一下狠心，跟着闷油瓶，往黑糊糊的山洞里一阵狂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真无邪与墓中秘闻（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