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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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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定对您很重要吧……”克利斯淡淡笑了笑，那个老头从吧台里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淡金色的酒液，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吧台对面的克利斯，缓缓道：“是啊，他是我的伴侣……可惜现在已经不在了……”
说完又陷入了淡淡的惆怅，原来明亮的绿色眼睛也变得有些暗淡，克利斯能够理解这种痛苦，即便只是他的一个默默无闻的手下在一次任务中死去，他都会难过上好几天，或许就是这种妇人之仁，才没有让他成为一个顶尖的杀手……
现在听到这个年迈的老人亲口说出自己的至亲已经不在的话时，克利斯有一种莫名地心酸，仿佛他已经看到在某个星球上还有那么一群人正在以同样的悲伤去面对一个叫叶世轩的男人死亡的消息……
“……对不起……”克利斯垂下眼，低着头说，只是想掩藏眼中的悲伤。
老人也只是笑了一声，又接着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这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克利斯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他刚刚说什么！？一千年前……
看到那个男孩吃惊的模样，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老人好笑的解释道：“我是精灵族。”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我们的寿命比人族要长上很多。”
“精灵族……”克利斯默默地在心中念道，难怪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奇怪呢，原来是不同物种的关系。
可是不同物种之间不是存在着生殖隔离吗？为什么他们还会成为伴侣？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刚刚成年，一身的干劲和满腔的热血……呵呵，那时他真是傻得可爱呐，”老精灵陷入了回忆，擦拭杯子的手也慢了下来，“开始我还不敢告诉他我是一个精灵，只是害怕他会拒绝我。”
“为什么？”是因为生殖隔离吗？当这句话刚要出口，克利斯马上又咽了回去，这种情况问这样的问题有失偏颇啊。
还好老精灵没有听出什么异样，眯眯眼睛像是回忆一般，脸上的皱纹因为回忆带来的淡淡喜悦而散发着光彩，说道：“……因为寿命的差距，要是我们相爱了，就必须经历着看着伴侣先自己衰老失望的结局……”
“我都经历过了……但是我并不后悔，遇上飞轮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老人的话铿锵有力，好像是一种生离死别的誓言……
“您的妻子一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克利斯也笑了。
老罗斯听罢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谁和你说他是女人！？”
“啊！？难道不是吗……”克利斯开始明白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有些尴尬地问道。
“有那么一群人，是你不知道的群体……你不需要了解。”老罗斯还在笑，看着眼前的孩子说道，“我爱他，不管他是不是男人，我都不后悔！”
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回答的……克利斯心中有些无奈，原来的克利斯有同性恋的倾向，即使换成了叶世轩的灵魂，但是同性恋到底是因为身体基因的问题还是只是思想的问题谁也说不清，所以他现在还是不是同性恋，谁又有定论呢……
现在克利斯提及这个问题也从容得多了。“嗯，很高兴认识你，老先生……我叫……”他顿了顿现实在准备自己先说的话，然后裂开嘴笑了笑，“我叫克利斯。”
“啊哈，克利斯，”老精灵望着他茶色的眼睛，很和善地说，“大家都叫我老罗斯，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老精灵浑浊的眼睛并没有失去它洞察的呢能力，他从这个少年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股不着痕迹的忧伤，不知从何而来，这个年纪的少年不是同年轻的飞轮一样，无忧无虑，充满一身的干劲，而眼前的孩子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就像是岁月无情的层层磨去了他的棱角，却越显得光华四溢了。
克利斯一惊，抬眼对上那双睿智的双眼，很快又闪了过去，“您不会明白我的处境的……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我就看着原先世界的体系渐渐溃散，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掉，这种改变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有些害怕它又会消失，我不应该在这里的，这个不是我的世界……”
克利斯说出了那些他不敢和米莉说的话，不敢和其他人说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老精灵敞开心扉，或许是他身上那股原理喧哗的气质让他浮躁的心得以片刻的宁静吧。
他原来想好好地把自己当成克利斯，可是脑子里来时叶世轩的一切，他知道他不可能成为克利斯的，可偏偏这个时候，面对那个身份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当他看到那个总是优雅温柔微笑的女人从眼中流出脆弱惊慌的泪水时，他还是心软了——然后他又成了克利斯。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你的疑惑让我想起了我刚刚从精灵大陆来到东奥，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开始了，我也和你一样陷入了莫名地恐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去什么地方。就像很多人害怕黑暗一样，那里的景色和白天其实并没有区别，但是很多人重视屈服内心的恐惧，这种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因为黑暗让你的视觉失去了判断，就像是思想的盲区……”老罗斯平静地说，看着克利斯思考的眼神笑了，“或许你明白了，只要你有勇气去克服这种恐惧，就不会有这种忧愁和烦恼了，没有痛苦的地方只有天堂，甘甜于痛苦并存这才是生活。”
老式的旅店的小吧台上，一个少年坐在吧台旁，眼眸半垂着，神情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薄唇微勾，平凡的面容没有掩盖着他茶色的眼睛里流放出来的光彩，带着几分和他年龄并不相称的淡漠和从容，从老式的窗台上透过来的光线斜斜的洒在他那棕色的头发上，泛着柔润的光泽，晕开一片。
“谢谢你，老罗斯。”少年抬眼笑了，眼睛里折射着阳光的耀眼的光华，让他这张平凡的脸有了超然的气质，长而浓密的卷翘眼睫在那张白皙接近透明的脸上投下暗淡的剪影，让人有种这个孩子是来自精灵大陆的一员的错觉，所以即便是上千岁的老精灵罗斯也为之震撼。
“你应该多笑笑，这样比较适合你。”老罗斯对这位像是瞬间脱胎换骨的孩子哈哈大笑，“看起来你已经不苦恼于此了。”
“是的，懦弱不应该是我的性格，我准备好……”克利斯淡淡地说道，“去接受它或者……”
或者去改变它。
离吧台隔着三个桌子的红木餐桌的一端，坐在红木餐桌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黑色战士服，带着黑色的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掩盖不住他那风姿卓越的身板，窗户上透出的光芒散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却将他的结实健硕的身子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桌上摆着洁白的杯盘有着剔透柔亮和放在两旁的刀叉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默默注视着吧台旁的少年，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与老精灵的对话，惬意地端起红木桌上的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着手里酒杯的杯沿，浅浅地呷了一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