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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节 传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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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大战,在北雪的内丹缓缓飘出身体的时候,已经宣告终结。
紫衣猫妖慌乱逃窜,小黑小白也相继追出去。赵同生的屋里,空无一人。凌乱的衣架,倒落的凳子,漫无章法的一地狼藉。怎么看都像是强盗来洗劫过一般。
偏偏有人的思想凌驾于凡人之上,走得不是寻常路。
小圆子第二日站在门口,幻想的是昨夜赵公子和王爷的激动又猛烈的情趣。脑海中立马浮现奸笑着搓着手的王爷,流着口水一把抱过半露的赵公子,狼啃上去,啃的不亦乐乎。又一细想,这个王爷转了性子后,搞不好又是另一番场景。脑中又换上一副活色生香的闺房场景。
想着想着自己的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全然不知。
北雪的屋里走出三个精神萎靡的男子。
抱着某人一夜未眠的赵同生,运功疗伤过头的北雪,还有流血过多的宣其扬。
小圆子机械的侧过头,看一眼同时出现的三人,两只眼睛越睁越大,终于支持不住,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大喘着粗气。
宣其扬眉毛突突的跳着,有着不好的预感,每次自己不好的预感都特别灵验。
“王爷勇猛。”小圆子弓着身,谄媚的讨好道。
另外两个人的额角青筋也跳了跳,果真,这孩子不是一般凡人。
宣其扬很想冲上去抓过小圆子的衣领,照着他的脑袋撞上去,给他彻底醒醒脑。明明是个花样年华的少年,怎么脑子里整日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他此刻一定以为自己昨晚与北雪和赵公子一起,一起娱乐......
奈何失血的缘故,身体虚的有心力不足。两外两个人都是懒得解释的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宣其扬。那目光似在诉说“你在他们眼中就是这种形象!”
“小圆子,去吩咐厨房,给爷来个补血的菜,爷要好好补补。”宣其扬靠着北雪的肩膀,担忧的叮嘱,“你也来吃点,给你补补。”
小圆子的大脑经过暴风般的对号入座后,再次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做贼般的颠着脚退下去。
“你猜,他在想什么?”说话的是赵同生。
“我想,他一定认为,公子你一个人解决了我和王爷两个人,实在是厉害!”北雪轻笑,接话道。
宣其扬半天才回过味来,表示不解,为什么不是王爷我解决了你们两个人呢?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三人的饭桌,很稳定。再次证明三角形是最坚固的图形。
气氛有些沉闷,宣其扬想要来点乐子缓解一下,左思右想,准备把自己在现代看到小品段子拿来显摆一下。筷子刚刚放在白底红花的瓷碗上,门口一声尖的就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嗓音高喊“圣旨到”三字,一路小跑进府。
北雪扯了扯赵同生的衣袖,“有妖气。”
一干人慌忙理了理衣服,规矩的跪下接旨。宣其扬听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把那块尿布大小的布条扣到这个不男不女的脸上,再掐着腰大吼一声“去你的为了武穆的安稳,为了我早日破案,把同生接去商讨策略。你怎么不直接说朕最近床 伴甚少,特令赵公子前来侍寝。你个花心萝卜烂莲藕,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都不懂,小心哪天爷撬了你的王座!”
这么在心中一痛发泄,宣其扬眼中顿时冒着噌噌的精光,脸上的气色也由早间的惨白变得红润有血色。
双手接过圣旨,喜盈盈的送走扭着蛇腰的公公,回过身,“同生你莫怕,我同你一起去。”
“你不怕皇上怪罪你?”赵同生没有想到宣其扬会这么大胆,无视圣旨上那句“赵同生一人前往”.
“我们三个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的,谁都知道自己彼此的底细。虽然,有一些还是没能告诉你,不过你信我,有我和北雪在,不会有人再来打你的主意,皇帝老子,也不行!”宣其扬把圣旨往脑后随手一扔,正砸在端着新鲜的葱香猪血上桌的小圆子脑袋上。
不是他眼瞎没躲开,是因为大脑在听到那句“我们三个现在是在一...床上?”的时候,已经彻底短路,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了。
被这一砸,到恢复了神智,忙面带娇羞的低头,偷偷瞄着站在一起的北雪和赵同生。
果真,是三人大战了啊!小圆子默默下了结论。
有一个聪明的手下固然是所有主子梦寐以求的。最好你一个眼色,他就明白你是要喝茶还是要捶背。如果模样长得再可爱清秀点,就更加讨人喜爱了。小圆子就完全符合这个标准。
可宣其扬很头疼,他的聪明,有些偏离轨道。
赵同生以往在府里的待遇,一直是宾客级别。各个下人该守礼的守礼,该尊敬的尊敬。互相见了也是微微一笑,客气的打个招呼唤一声“赵公子。”这一顿早饭过后,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公子,天气转凉,添件披风吧,莫要着凉。”小圆子殷勤的为赵同生取来暖和的软绒披风,细心的给他系好领口。
宣其扬身着简单的单衣站在院中,看着两步开外的小圆子鞍前马后的为赵同生忙活着,心中百感交集。
北雪从身后拍了拍宣其扬的肩膀,给他递过一件淡黄色的披风,温婉一笑。
“大哥,一切小心,我的伤还没完全好,去了只怕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府里等你们。若是傍晚还不见你们回来,我拼了这条小命也会杀进去救你们出来。”北雪换了一身翠柳的长衫,上面绣着挺拔的翠竹,稀疏间还开着淡蓝色的小花。加上北雪额间的印记,显得他更不像人间的俗物。
“王爷和公子尽管进宫,这位小公子我们定会照顾好,王爷不必过于挂怀。”小圆子系好最后一扣,奔着北雪而来,经过宣其扬的身边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小圆子一定是中邪了。宣其扬决定回头带他看看郎中,不行就找个道士给他驱驱邪。
这只是开始。
宣其扬和赵同生走到大门口,碰到的三个婢女,四个小厮,恭恭敬敬的喊着“王爷安康,公子安康。”统一口径,半个字都没有偏差。
“我想,这个明王府的牌匾要换换了,你说呢?”宣其扬嘲弄的指着门外开着那明晃晃的高高匾额,手在空中比划着。
赵同生一笑,“这种醋你也吃。”
马车被车夫从后巷赶过来,宣其扬径自跳上了车,一把拉住赵同生细长的手腕。
车夫呲着黄牙,呵呵一笑。“两位主子做好了,我们走喽!”
宣其扬使劲照着车座的后面用力一撞。
这个小圆子,不光脑子不正常,嘴也太快了点。想当初是拍着胸脯说自己嘴是府上最严实的,这是欺主,是要棍杖伺候的!
马车迎着朝阳,缓缓前行。
车上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心情愉悦。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再恐怖的地方,也变得微不足道。
赵同生看到那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身体微不可查的一抖,被宣其扬一把搂过,“不怕,我在这。”
熟悉的御花园,熟悉的小凉亭,熟悉的小石桌。
武穆王朝的皇帝正坐在石凳上看着一桌的珍馐美味,犹豫不定,目光是不是瞟向通向这里的小径。
终于,一抹艳红映入眼帘,让天上的朝阳瞬间失色了不少。
却不是自己苦等的人,是明王。
红衣身后跟着的白衣公子,眉目清雅,举止文雅,从容不迫的跟随着那个耀眼的红色,时不时还露出自己许久没有见到的笑容。
赵同生!
宣其易拿筷子的手紧了又紧,终是缓缓松开,若无其事的开口,“王弟怎么有空前来宫中?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臣弟参见皇上。”宣其扬一撩下摆,干脆利索的一记行礼。
皇帝面笑着让他二人平身,示意他们坐下一起用膳。
“正巧,臣弟在府上吃的不是太饱,可以在皇兄这补上。”说着拿起一边备好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看着赵同生,“你昨晚也挺累的,我看你早上吃的也不多,要不要吃点?想吃哪个?我夹给你,这就一双闲着的筷子,你就别嫌弃我了。”说完嘿嘿一笑,瞄一眼正在憋怒的宣其易,心中好不得意。
“王弟前来,不会专程前来和大哥吃早膳的吧?说吧,什么事。”皇帝的脸色和这秋日的清晨明显不搭调,冷的就像冬季飞雪的温度,还勉强挂着佯装的微笑。
“要不说巧吗?王兄圣旨来的前一刻,我和同生正好想出了案子的头绪,准备去找回那些孩子。谁知王兄你就叫人传同生来想主意。我一想不如一同跟着听听,同生说错的地方我还能补救补救。而且,几日未见皇兄,臣弟甚是思念,担心皇兄日夜为百姓的事忧心伤身。特来请安。呵呵,顺道吃点御厨的早膳。”一席话下来,宣其扬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所折服。内心火热的温度都要把自己烧熟,还能这么淡定的和这个随时可以把自己拉出去砍了的人装可爱。来年的最佳演员,自己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就砸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