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薛子要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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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要上小学了。
萧子乾跟周克谈起来，总是忧心忡忡。虽然周克在开学一周之前，写一份详细至学校门口有几个煎饼摊的报告给萧子乾。但是随着开学日期的临近，萧子乾的眉头还是越皱越紧。周克识相得把开学那天上午的所有工作都挪开了。
开学的那天，萧子乾开车去送薛子。学校门口一群嘟着嘴的小萝卜头儿。萧子乾看着坐在一旁的薛子，问：“猫猫，要不要小叔叔陪？”
小孩儿朝车窗外扫了一眼，坚定地说：“要！”
下了车，薛子拉着萧子乾直冲一边站着的胖墩墩的小姑娘去了。
“丫丫！这是我小叔叔！我小叔叔比你爸爸好看，是不是？” 小孩儿挺着小胸脯，张扬的问。萧子乾一副哭笑不得。
“额……就那么一丁丁好看，一丁丁啦。”小姑娘撅着嘴，俩眼还是放光得看着萧子乾。
“丫丫，你好！我是薛子的小叔叔，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薛子啊。”萧子乾这一说一笑，小姑娘更不好意思了。
薛子却在旁边不愿意了：“小叔叔，我才不用她照顾！”萧子乾刮了刮小家伙儿的鼻子，整了整书包带子，想送他进教室去。小孩儿说了：“小叔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我才不会哭鼻子！”
虽然不情愿，但小孩儿都这么说了，萧子乾也只有嘱咐了几句，站起来向外走。
刚开始走得还很慢，估计是怕小孩儿反悔。等隐约传来“胖丫丫，我小叔叔长得再好看，那也是我的，你别看了！”的抱怨声，萧子乾满脸菜色：原来，他下车的功能就是炫耀自己好看来着。不过，看来他家小孩儿还是蛮自立的；而且，不管什么理由，以他小叔叔自豪，都是好的。
小学比幼儿园的时间规律。
萧子乾早上顺路送薛子去学校，中午薛子在学校吃饭，本来下午放学后是周克去接小祖宗回家；奈何小家伙儿自己先斩后奏报了个书法班，硬是挨到了5点半，等着萧子乾来接。
这些天，周克去了南城。萧子乾也忙得晕头转向。下午的时候，有一个案子出了岔子，当时看着还不到5点，估计会很快弄完，就跟过来的负责人坐下来商议，等拍板决定时，已经5点半了。
萧子乾匆匆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薛子正在门卫大叔那里看小人书。
11月份的北方已经有些冷了，特别是这种天将黑的时候，最低气温都到零下了。门卫室里的灯光有些昏黄，小孩儿坐在炉子旁边，海军蓝的校服外面，套着羽绒服，小嘴抿着，有些严肃。
萧子乾敲敲窗，门卫大叔看到一个穿大衣的男人，说道：“小子，你爸爸来接你了。”萧子乾推开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小孩儿见到萧子乾，笑开了眼；背起小书包就往外走。萧子乾跟门卫大叔道了谢，给小孩儿整了整围巾，抱在怀里才出去。
“小叔叔，恩……大叔刚刚说……刚刚说你是我爸爸。”小孩儿掰着手指，鲜见的腼腆。
萧子乾盯着小孩儿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笑了起来。“猫猫，也觉得这样吗？”
“我不知道。”
“这样吧，猫猫是想叫我小叔叔呢，还是爸爸呢？”萧子乾把薛子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小叔叔！”
“为什么？”
“因为小叔叔是对我最好的。小叔叔是我的，但爸爸不是。”
萧子乾楞了一下，停下刚发动车子。搂过小孩儿，摸着他的头，眼里有些晶莹，嘴里却什么都没说。
说起这事儿，萧子乾并不知道：去年薛老太回来，有几家的年轻人带小孩儿来拜访。小孩儿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薛老太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个小娃娃围着薛子问：
“你爸爸妈妈呢？”“你爸爸肯定没有我爸爸高。”之类的问题，小孩儿憋红了脸，手足无措。
大人们甚是尴尬，薛老太也不能为这个责备小孩子。
众人散了之后，薛老太把薛子叫进书房，说了好久，大略就是上面的意思——对于你来说，谁也没你小叔叔来的重要。小孩儿一贯印象中，薛老太在家时，书房是个平常不让他进的地方，所以记得格外牢。
去年春节的时候，萧子乾去拜访杨叔的时候，我也飘去了。闲着无聊，到处乱逛，路过杨老太太那里，听到了“薛雅”的名字，就停了下来。
“薛雅，今年又没回来？”这是杨家二姑娘的声音。
“阿姜怎么会让她回来？阿姜是她亲妈，不是摆设。”
“那也不能让她在澳洲一辈子吧？他儿子还在这里啊。”
“当年要不是阿姜把她从国外弄回来，薛子这小娃娃估计早就被他亲妈弄死在肚子里了。”
“也是，这两年，多亏有萧子乾。你说薛家那小孩儿咋就没听说找妈妈啊？”
“说是小孩子不记仇，伤狠了，就记仇了。小乾这孩子，是个懂事的，也是个苦命的，唉……”
说实话，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薛老太口中的“病”让薛雅对薛子接受不来，现在看来，打一开始，薛雅就不待见薛子啊。好在我这几年隐形人的生活已经多了那种出其不意来个意外的时候，而且从一开始薛雅掐着薛子脖子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对薛雅抱有什么期待。听到这番话，虽也有一些难过，苦笑一下，也就过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已经对于上一世我所坚信的东西或多或少的动摇了，包括“薛子的爸和薛子的妈是相爱的”这件事。
我上辈子不是没有想过调查我的父亲是谁。但是，很遗憾，我没有找到关于这方面的蛛丝马迹，去问薛雅是不可能的，我曾经又是那样的憎恨和疏远萧子乾，更不可能去问他。
我想薛子不像其他同龄的小孩儿那般喊着要爸爸要妈妈，除了萧子乾那无节制的宠，估计跟小时候经历还有薛老太几乎每年一次的强调也不无关系。
人，总应该选择对自己真正好的，血缘并不能成为干涉选择的因素。因为，并不是有了血缘，就有了爱。
在这一点上，我跟7岁的薛子是共通的，他如此选择是经由本能；而我明白这点，却是跨越生死二十多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