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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太熟悉的亲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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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确实闹大了。
你说你整人就整人吧，还被人家哥哥亲自看到了，老师这回想袒护你，都袒护不了。
柳生比吕士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让教室里的空气凝滞，而后爆发出更隐秘的窃窃私语。
“立海大的制服......他是谁？”
“柳生？难道是她哥哥？”
“完了，杉菜这次踢到铁板了，立海大的人可不好惹......”
杉菜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又被一层强撑的虚张声势覆盖。她胡乱抹着脸上的果汁，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又是谁？这是我们青学的事，轮不到立海大的人插手！”
柳生比吕士连眼神都没有多给她一个，仿佛她只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嘈杂声。他步履平稳地走到柳生姝身边，从随身携带的网球包侧袋里，取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深色毛巾，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先处理一下。感冒会影响训练和课业，得不偿失。”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对家人才有的温度。
柳生姝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冰冷的皮肤接触到柔软的织物，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谢谢，哥哥。”她低声道，随即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安，“不过，你怎么会......”
“真田副部长听说青学的训练方式颇有独到之处，建议网球部成员有机会可以‘观摩学习’。”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的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落在妹妹身上，“现在看来，确实......很有收获。至少，在应对‘突发状况’方面。”
他这话说得彬彬有礼，却让周围几个隐约知道立海大网球部作风的学生背后一凉。立海大的“观摩学习”，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班导中村老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被其他学生叫来的。他看到教室里的景象——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果汁的杉菜，同样湿漉、但背脊挺直拿着毛巾的柳生姝，以及一个气度沉稳、明显不属于青学的立海大学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生同学，杉菜同学，你们......”中村老师的话在柳生比吕士转过身，礼貌地向他微微颔首时噎住了。
“老师，您好。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柳生比吕士，柳生姝的兄长。”柳生比吕士的自我介绍无懈可击，“很抱歉在非访问时间打扰。不过适逢其会，目睹了我妹妹在贵校遭遇的、可能涉及多次蓄意欺凌的事件现场。作为家属，我认为有必要向校方如实反映情况，并期待一个公正的处理流程。”
他语气平静，措辞严谨，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直接将时间定性为“多次蓄意欺凌”，并上升到了需要校方正式介入的程度。
杉菜慌了：“不、不是的！老师，是她先泼我果汁！大家都看到了！”她指向柳生姝，又急切地看向平时跟她厮混的几个女生，“你们说是不是！”
那几个女生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在柳生比吕士平静的注视和中村老师严肃的目光下，谁也不敢吭声。
柳生姝举起了录音笔。“老师，从我被锁在厕所出来后与杉菜同学对质开始，我有录音。如果需要，之前的几次事件，我虽然没有录音，但可以具体描述时间、地点和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她的声音清晰，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愤怒，只剩下陈述事实的冷静，“另外，今天厕所的门锁疑似被故意损坏，地上的水渍和脸盆应该也还在，可以作为物证。”
证据、证人（哪怕是不敢出声的）、清晰的指控，加上一个气场强大、来自名校且逻辑严密的“家属”......中村老师感到压力巨大。他狠狠瞪了杉菜一眼，这个学生平时的作风他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会闹的这么难看，还牵扯进了外校学生。
“柳生......同学”中村老师对柳生比吕士客气地说，“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调查。能否请柳生姝同学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以免着凉？之后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他又看向杉菜同学，语气严厉起来，“杉菜，你跟我到办公室来！还有你们几个，”他指了指那几个太妹，“也一起过来！”
局面似乎即将被老师接管。杉菜咬着嘴唇，不甘又害怕地被老师带走，她的跟班们也垂头丧气地跟上。
教室里剩下的学生顿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还留在原地的柳生兄妹。
柳生比吕士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回妹妹身上。“能自己处理吗？”他问的是刚才的冲突，也似乎是在问后续。
柳生姝握紧了手里的毛巾，又慢慢松开，抬起头，严重仍有未消的余悸，但更多的是坚定。“我能。”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不过，哥哥你能来......真好。”
柳生比吕士几不可查察地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微小得几乎看不见。“嗯。父亲和母亲那边，我会酌情说明。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属于运动球员的锐利，“如果下次‘观摩’时，再看到你这么狼狈，真田副部长可能会建议你增加额外的体能训练，以应对‘更复杂的球场外局势’。”
柳生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比起杉菜的找茬，真田弦一郎的“铁拳制裁”和加倍训练可怕多了。
“我会处理好的。”她再次保证，这次语气坚定了许多。
“很好。”柳生比吕士点头，“那么，去换衣服吧。我稍后需要拜访一下贵校的教务处和网球部顾问老师，完成‘正式观摩申请’。”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为公事而来。
但柳生姝知道，哥哥这一系列的“正式”动作，无异于在她周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保护圈。至少在短期内，无论是杉菜还是其他人，想要再动什么手脚，都得掂量一下了。
她看着哥哥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向中村老师离开的方向走去，那挺拔的背影被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教室里的目光依旧复杂，但先前那种孤立无援的冰冷感，已经开始消融。
麻烦或许还未完全结束，但她知道，自己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了。而且，经过今天，有些事情，必须，也一定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