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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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苏南有过几面之缘。一则是苏南是范染的男友，二则苏家和程家也有些私交。他先前听今笙说过，苏南和范染元旦就要结婚了。
接到今笙电话时，程以暮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后来想想，她刚刚的声音那么脆弱，一定是出了事。他心里满是担心。
程以暮鬼使神差地跟着苏南的车来到医院。路过输液室时，正好是护士换班的时间，两个护士走出来，轻声地交谈。
“你不知道刚刚那个男的有多紧张他老婆，害得我都不敢扎了。她老婆的血管本来就细。”
“我注意到了，那女的叫顾今笙吧，名字挺特别的。”
“是啊。他老公长得可真好看，和男明星似的。”
“你就别花痴，再帅都是有主了。不过两人可真是郎才女貌。”
“那女的脾气也特好，我扎了两次没成功，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安慰我。换成其他病患早就开骂了。她老公说我，她替我说好话，她老公立马就不说话了。”
……
程以暮定在那儿，他灰青着脸色，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远处苏南站在那儿调试着输液的速度，顾今笙仰着头望着他，等苏南忙好了，顾今笙浅浅地笑了笑。程以暮被她嘴角的笑容一扎，心中堵得慌。
程以暮回到车中，兀自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他的神色渐渐地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想着这么多年的事。顾今笙五岁时被顾家领养，他们相识。其实他对小时候的事倒是记得不大清楚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顾今笙搬到大院后，大概有半年多的时候，从来没有和大院的孩子说过一句话吧。她不笑不哭，安静的和木偶一样。以至于很多年后程以暮和她相遇时，都认不出她来了。多年的后顾今笙开朗也爱笑，完完全全没有了往日的模样。
那一天，她在饭店的走廊上，走到他跟前，浅笑着对他说道：“程以暮，我是顾今笙，你还记得我吗？”橙黄的灯影下，她的双颊微微泛红，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顾今笙，他自然是有印象的。程以暮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小时候的顾今笙有那么深的印象。因为她的身世？因为她突然插入了他们的童年？还是因为她的特别？
等到一根烟燃尽，程以暮睁开眼，吐了一口气。
人就是这样的贪心。拥有的时候漫不经心，等离去了又念念不忘。
顾今笙折腾了一夜，第二天顶着疲惫的身体去单位。晨会时，领导看到她手面上的抓痕时，关心地问了一句，“小顾，你这手怎么回事？”他这一问，办公室的同事都投来了目光。
“昨晚上突然急性荨麻疹，就去医院挂水了。”顾今笙回道。
“这个得多注意注意了。”领导说道。
顾今笙挺喜欢这个领导的，她从考进来之后一直跟在周礼仁的左右。顾今笙在工作上的为人处世，大都是周礼仁一把手带出来的。
周礼仁有个女儿比顾今笙小几岁，在国外读书。大抵是这个原因，周礼仁对她比较关照。有时候周礼仁还会和今笙说说他女儿在国外的事。顾今笙知道周总是个慈父，她的心偶尔也会泛起几分歆羡与艰涩。
下班后，顾今笙准备去医院，意外接到一个人的电话，是陌生号码打进来的，她迟疑了十来秒才接的。
“你好，哪位？”
“是我，叶天澜。”
顾今笙微微一愣。
叶天澜在那端笑了笑，说道：“今笙，我现在在你们办公大楼的对面，好多年没见了，等你下班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顾今笙默了一下，“好啊。”她都来了，她要是再拒绝也说不过去。
叶天澜嘴角浮出一丝笑，“那我就在小雅餐厅等你。”
下班后，顾今笙来到约定的餐厅。
市内著名的旋转餐厅，消费价格昂贵。她以前和程以慕来过一次。
在侍者引导下，顾今笙来到叶天澜的面前。
“你来了啊。”叶天澜开口。
两人望着对方。
叶天澜看着素面朝天的顾今笙，头发只是扎了个马尾，浑身都透着一种让人舒心的气息。
顾今笙小时候也会默默的趴在窗口，望着他们在楼下大院里玩耍，那时候的她心里就有一个希望，将来自己一定也要像他们一样快乐。
叶天澜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天之骄女，从出生到一切都被上天安排得无可挑剔。
“今笙，你变了好多。”叶天澜浅浅地说道。
顾今笙缓缓一笑。
叶天澜抿了一口柠檬水，抬头看着她。“你来C市很多年了吧？”
“上大学就来了。”
叶天澜点点头，“看来你是打算在C市扎根了。”
顾今笙略微敷衍，“可能吧。”
“上一次我去D市宣传，顺道回了一趟大院。”叶天澜的口气很随意，像是聊聊家常而已，她望着顾今笙平静的脸色，眼里晃过几分错综的神色。
“顾叔叔也快退休了。你没有回去看过吗？”
顾今笙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想D市的人和事了。说来奇怪，她身上最重的记号，都是顾家给的。即使断了联系，她似乎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没有。”她的眸光暗淡，顾家的人是不会愿意见她的。
叶天澜扬了扬嘴角，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吧，阿姨生了一个儿子，十三岁了，长得可像阿姨了。”
顾今笙心脏猛地一跳。
十三岁，暗暗一算，比她小了整整十岁。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真好！
顾家对于顾今笙来说，是想而又不能去想的。即使想要触碰，却又要竭力的控制着自己。无论后来发生了多少事，她都没有怨恨过顾家，至少她在顾家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顾今笙的话不多。因为过敏的关系，她点了一份意面。
临走时，顾今笙问叶天澜要了签名。“你演的那部电影，我和同事准备去看的，他们很喜欢你。”她的表情很真诚。
叶天澜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她在顾今笙的本子上签了好几个名字。“今笙，你追星吗？”
顾今笙微微愣了愣。“不是很痴迷，不过有几个很喜欢的明星。不是天天都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偶尔看到关于他们的一两条消息就很满足了。”其实她喜欢的一个明星，程以暮和他挺像的。
叶天澜点点头。在她印象里，顾今笙就是这样的，她从不会去争取什么。叶天澜私以为他们这种人在性格上有两种极端，一是竭力去争取自己要的一切，不择手段。另一种就是因为缺乏温暖而自卑。而顾今笙给她的印象就是淡漠。有时候，她都怀疑，顾今笙这样的性格，程以暮怎么会和她有三年的感情呢？
离去时，叶天澜要送顾今笙，顾今笙拒绝了，她要去医院挂水。“要是被狗仔盯上就麻烦了。天澜，谢谢你的晚餐。”
叶天澜微笑着说道：“那好，有时间我们再聚。”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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