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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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门再次打开了。
灯光顺着门打进来。一抹高大的身影投射到房间里。
顾今笙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近乎贪婪吸了一口，才慢慢的抬起僵硬的背脊。眼前一瞬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隐约约的看清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轮廓。
“今笙——”他如往常一般叫着她的名字。
顾今笙扬起了嘴角，目光毫无焦距。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只能把他搬出来。“我可以走了吗？”说了太多的话，她的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她最不想见的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人生真是充满了讽刺。
程以暮一步一步的走进来，靠近她时，他自然而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他皱起了眉，声音沙哑：“走吧。”
他朝她伸出手，刚刚碰到她的手臂，顾今笙猛地一把缩回手。
她什么也没有说，慢慢的走出去，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净了。
程以暮微微垂下脸，看到椅子上一片红迹。
顾今笙来的时候是专车带走，手机都没带。现在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她逃一般的走出了大楼，忍着不适，走了一百多米。她无力地靠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种窒息感慢慢的淡去。
夜风萧瑟寒冷，今笙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从进来到出去，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她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地面冰凉，她一点一点的平复下自己的思绪。
程以暮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地上凉，起来。”
顾今笙一动不动的低着头，语气倒是冷静。“谢谢你。”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说完，她喘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顾今笙没有矫情的在人家帮助他之后，还对人不屑一顾。她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程以暮蹙了蹙眉，“起来！”他又说了一遍，“我送你回家。”
顾今笙虽然身体虚弱，可是脑子却很清晰。“别动，我肚子有点疼，让我再坐一会儿。”
程以暮的眸光了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今笙，周礼仁不是无辜被抓，通报在元旦之后会公布。”他知道周礼仁对于今笙不一般，她把他当长辈一般的尊敬，亦师亦父。
顾今笙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这些，她听到周礼仁这三个字似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紧张压迫感层层而来。“能不能借下手机？我想打个电话。”
程以暮把手机递了过去，顾今笙紧紧拿他的手机，指尖还在轻微颤抖。手机处于屏保模式，她下意识的滑落一下。
打开屏保时，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愣住了。
顾今笙刚刚画的字母是“S”，她最后一个字的缩写。她咽了咽干干的喉咙，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眶红了。
他的手机屏幕还在用的她的名字缩写。也许是用习惯了吧。
刚刚在那间屋子里，她饱受身心压抑，顾今笙都没有哭的冲动。手指在屏幕上徘徊着，心里烦躁不安，终于在最后她又把电话还给了他。
“算了，这时候大家都睡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顾今笙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累又难受，肚子抽的疼。她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都汗湿了。
“我送你回去。”程以暮定定的说道。
顾今笙慢慢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阵眩晕，她一手撑在树干上，强忍过那一阵疼痛，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在流血。
“我的车停在对面，你在这里等我。”程以暮脱下外套要给她披上。
“不用，我不冷。”顾今笙淡淡地说道。
程以暮有一瞬的沉默。
“我在这儿等你，放心，我不会走的。真的，我没力气走了。”顾今笙直接的说道。
程以暮微微叹了一口气。
顾今笙至始至终只有这一次才真正地看着他，她的眸子依旧如常。
程以暮把车子开过来，顾今笙上了车，微微一顿，有些不自在，“那个有没有垫子？我会把座椅弄脏的。”
“没有。”程以暮简单的说道。“就这么坐。”
顾今笙皱了皱眉，脱了自己的外套放了下来。“谢谢你。”
“今笙，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她闭上眼睛，头微微歪着贴在窗户上。
程以暮开动车子。
一路沉默。
顾今笙只觉得肚子绞痛，疼的她冷汗直冒。“你能不能靠边停个车，我肚子有点疼，麻烦你帮我买盒止痛药。”
“好，前面有家药店。”
顾今笙死死的握着手，气息虚弱，“真是不好意思，今晚真的太麻烦你了。”
又是这样的话语，程以暮脸色一僵，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下车去买药。
等他回到车里，他把水和药片都弄好，轻轻的叫着她。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眉心紧紧的蹙着，整个人缩在那儿，脸色苍白恐怖。
“今笙——”他又叫了一遍。
顾今笙恍恍惚惚地说道：“以暮，以暮，我疼——疼——”
最后那一个字说的极轻极轻，程以暮的心头突然涌过一片刺痛。他伸出手去轻轻地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触手的冰冷，程以暮表情凝重。“今笙——”
顾今笙缩着身子，微微发颤。
程以暮立马启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以后，挂了急诊。顾今笙疼得已经没有意识了。
医生向程以暮快速地问了几句。
“她应该是来月经了，每次经期时肚子都会疼。”
医生点点头，“先做检查。”
走廊有些清冷，程以暮站在那儿，眉头一直紧蹙着。过了几分钟，医生走出来。“经期大出血，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你应该早点送她来医院的。”
程以暮眸子猛地一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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