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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黑花生子番外-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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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密封的ICU病房里,瞎子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熟练的用胶皮管勒住胳膊,用手指摸找隆起的血管,单手刺穿静脉,另一端的试管里,黑色的血液慢慢流下,在管底汇聚。
我们几个站在门外,透过ICU门上狭小的玻璃窗,紧张的注视着瞎子的动作。夕阳从窗子里透过来,投在瞎子低下头的脖颈上,棕黑的皮肤上,银色的细链反射着细碎的光。
试管里诡异的黑色终于集满,瞎子小心的把针头从胳膊上拔下来,密封试管,仔细擦拭后把一切粘过血迹的东西都在酒精灯上烧掉,这货现在根本就是一会行走的生化武器。
“血样在里面了,跟王吉说,化验的时候注意点,最好穿防化服。”处理停当的瞎子,拎着一个贴着防化生物标签的小箱子走出来。
“得了,那哥几个就先回太平间躺着吧,这东西我先给王吉送去,晚上就留她那儿,看能不能帮她点忙,争取帮她手刃几个病人,早点结束,早点顾咱们的事儿。”
我看着胖子那样子,心说还手刃,这晚上是想弄死几个啊?别哥几个睡到半夜,屋里推来几个加床。
“那我们也回去吧。”瞎子理好衣服,招呼我和小哥。
“瞎子,那安娜……”
瞎子转向我,似笑非笑的说:“安娜能自己照顾自己,让她去吧。”看我还是放心不下的样子,瞎子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好啦,走吧,安娜晚上有她想做的事情,你再这个样子,我真要准备嫁妆了。”
“别!”小爷我吓了个面红耳赤,然后,瞎子的身后,闪出一张没妈冰山的脸。
“吴邪,嫁妆……什么意思。”
瞎子扔下我,哼着小曲往前走了,这特么叫始乱终弃吧。
“别乱想!”
“吴邪,你是嫌我没有嫁妆吗?”
“嗯,特嫌弃。”我走过去,揽着小哥的肩膀。
“吴邪……”
“行啦,行啦。”我心里一边笑着,一边推着他往前走,路过隔壁那间ICU的房门。“哎,你快看,这ICU里住的什么人?”
“干什么!”冷不丁的,病房门被打开,里面冲出一个人把我俩堵在门口,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没事,没事。”我连忙推着小哥走开,余光好奇的从警察身边的空隙张望进病房里。里面还有一警察,站在病床边,病床上半坐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头上缠着两圈纱布,面无表情,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对门外发生的嘈杂一点反应也没有。
刚才在医院大厅里两个扫地大妈的对话,回现在我脑海里,这该不是早上车祸的司机吧。我再看一眼,身上穿的衣服果然价格不菲的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富二代吧。
这时,前面走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叠化验单,跟警察打了个招呼。“化验都出来了,能查的都查了,还真没嗑药,也没脑外伤,转精神科吧。”
真让我猜对了。
“哟,这二位谁啊?家属啊?ICU探视时间过了啊。”
我赶紧拉着小哥跑出去。
入夜,“VIP病房”里闪着温馨的烛光。
“我去修灯,放开我。”
“不要。”
坐在我俩对面的瞎子忍笑忍得内伤。
“你们俩不用陪我,出去开个房吧。”瞎子呵呵笑着。我看见他笑我就来气,还不都是刚才那个嫁妆闹出来的,小哥跟我嘀嘀咕咕的墨迹了一晚上。
“真的,你们走吧。”瞎子把只吃了一小半的盒饭合上,扔进垃圾桶。
我摇摇头,不管从那个角度想,今天晚上也决不能把瞎子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走啊?那就睡灵床咯?”瞎子站起身,笑着在一张床上把睡袋抖开。太平间里并排放着两张担架床,我实在不愿意去想这两张床平时是干什么用的。不过胖子说,这间房夏天的时候特别凉快,经常有值班的大夫溜过来睡午觉,天底下胆子最大的两个职业,大概,一个是学医的,一个是挖坟的。
“你们两个睡吧,我在门口守夜。”小哥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拎起扔在地上的外套说,谁知小哥起身碰倒了蜡烛,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
“哎?”冷不丁的,吓得我叫了一声,黑暗里传来瞎子呵呵的笑声。
“小三爷害怕?要不要过来和我睡一起?”
得了,这一天的事儿够多了,我含糊的回绝了一句,一咬牙爬上另一张床,钻进睡袋里,干脆把头也蒙起来,闭上眼。
等了一会儿,我隔着睡袋,听到瞎子对小哥小声说:“不用守了吧,去和吴邪一起睡吧。”
小哥大概摇了摇头,低声说:“还是警醒点好,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安心。”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瞎子歉意的声音。
“没事。”小哥淡淡的说,接着是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对了,”小哥停在门口说:“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孩子生出来就给我和吴邪养吧。”
我在睡袋里差点把血吐出来,瞎子倒是笑得爽朗,“解语花的种,你敢养?”
“算了,你留着吧。”小哥闷闷的回了一句,随后关了门。
我在睡袋里苦笑,这货好歹还有点理性。想着想着,疲惫渐渐涌上来,这两天发生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让人分外的劳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小哥刚才不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浮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什么地方呢,浓重的睡意袭来,带着疑惑,我沉沉睡去。
……
恍惚中,我发现自己坐在西冷印社的柜台里面,这大概是做梦吧,我迷迷糊糊的觉得,同时为自己能如此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这件事,洋洋得意。
既然是做梦,那就给爷梦点好的,吃个大餐,中个五百万什么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家姓张的……厅里的贵妃榻上卧着。
这就对了,小爷我飘然而至,翻身跨坐在那温软美人的身上。
所谓春宵一刻……西冷印社的店门叮当一声被推开,“老板,我是快递员小沧,您的快递到了。”
这哪个快递公司的!做梦呢,能不能再专业一点!
“老板,给您开箱验货。”
爱开就开吧,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这边姓张的已经罗衫半褪,芙蓉出水。
“呱——!!!”撕心裂肺的一声鸣叫,惊得我不得不从温柔乡上抬起头来。他娘的,快递纸箱里,赫然一只巨大的胖□□。
这,这,活□□,淘宝卖的吗,太万能了吧这个?幻觉,都是幻觉,我正忙着抽小哥的皮带,有些事情要抓紧,梦醒了就来不及了。
“呱——!!!!”谁知那胖□□不住嘴的叫起来,“呱!!!呱!!!呱!!!!”寻死觅活的要从盒子里跳出来。
“不要叫!你肯定是王盟买来做牛蛙火锅的!别着急被涮,等小爷我亲热完这一次!”说着小爷我三下五除二,身外之物散尽,只扶了某处起身相就。
“呱————!!!”盒子里那畜生估计没见过这4D直播,彻底疯了,嗷的从盒子里蹦了出来,bia的趴在我身上,对着我的屁股狠咬一口。
“啊!”我大叫一声,咕咚一声从灵床上掉在地上。
“吴邪,你怎么了!”小哥惊慌的推门进来。
“没事,没事。”我揉着不知是摔疼还是被咬疼的屁股,连连摆手。
那边瞎子也从睡袋里撑起来,关注的看着这边,我头一次感谢太平间的灯坏了,小爷我红到烧起的脸他们看不见。
“恶梦吗?”小哥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塞回睡袋里。我含糊的答应着,被□□搅局的春宵一梦,如何也说不出口,干脆钻进睡袋再把头蒙起来。
蒙了一会儿,没听到小哥离开的脚步,忽然头顶的睡袋被拉开,小哥欠身钻了进来,贴着我躺下。
“转过来。”小哥小声说着,把我扳过去,面对面的抱着。“我刚才说不安心,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要说小哥的镇宅效果不是盖的,感觉到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很快的,我安心下来。
“做了什么梦?”小哥小声问着,一边像确认完好无损似的,上下捏捏我的手脚。
“梦到。。。。一只胖□□。。。”我必须自动跳过限制级的部分。
“怎么会梦到这个?”小哥轻轻的笑出来。
“我哪知道?”我把小哥不老实的手拢到腰上。
“那,□□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一直在叫,吵的要命,还咬了我一口。”
“这什么梦啊?”
“就是,不过我总觉得那胖□□想和我说什么。。。。”梦中那只□□拼命的表情清晰地回想起来。“那□□可胖了,感觉像王胖子似的。”
小哥扑哧笑了,“你说胖子像□□,是有点像。”
拍拍小哥笑眯眯的脸,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半夜两点。“睡会儿吧,天亮还有一阵。”
小哥点点头,像平常一样把脸颊贴在我头发上,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应该能见到王吉,事情就有着落了。不远处,传来瞎子均匀的呼吸声,明早要给瞎子买早餐,想着想着,我也闭上眼睛。
不过,不知是不是刚才那半截春梦闹的,闭上眼我却如何也睡不着了,听着头顶小哥沉沉的呼吸声,我又怕动起来吵到他,正百般无聊之际,忽然,啪嗒一声响动,我腾的把眼睛瞪圆了,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房间里有人。
我从睡袋里探出头来,环顾四周,不是瞎子和小哥,更不是我,安静的太平间里,难道还有别人?
忽然,又是一声,我一刹那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流向我的头顶,那声细微的响动,竟然来自靠墙的那一排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