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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黑花生子番外-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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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淌过好几个国内外名胜斗之后,小爷我的胆量和过去是有飞跃性提高的,看着烛光里的富二代,我微笑了。
“哥们,您那车在哪家上的保险啊?”就这么强的心理素质!
万万没想到,那哥们,也对着我,微微一笑。“XXX车险,我爸是总经理。”
我脑子里算是炸了,这冷鲜粽子就是和地窖粽子不一样,这诈尸都诈的这么有素质,起尸都不忘炫富。
“正好我有一金杯,保险还没上呢,咱肥水不流外人田,谁让咱都熟人呢。”我说着,伸手往旁边划拉我家老张,挠两下都没捞着,亲爹啊,你哪去了。
正好这功夫,小爷我裤袋里的手机好死不死响了起来,特喜乐的音乐瞬间在太平间里回荡,我本能的说了声:“不好意思。”低头掏兜,瞄一眼来电号码,安娜的,我急忙用手划开,急不可待的喊了一声:“安娜?”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久违的直觉,从头发尖上燃起,触电般传向我的大脑,我没有任何犹豫,上身猛然向后一样,一阵强风从面前扫过,一个锋利的物体从我喉咙的皮肤表层扫过。卧槽!骂人的同时,电影定格一般,我看到富二代从我眼前划过的手,手指中捏着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老张啊!!!”
一条长腿从我眼前扫过,正踢在富二代的门面上,我清晰的听到富二代颈椎股断裂的咔嚓声,富二代腾空而起,咣当砸在靠墙的一整排抽屉上。
“小哥,小哥你哪去了?”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只见漆黑的太平间里,从我眼前飞过一个火折子,别问我老张为啥平时兜里会揣着这个。
火折子落在那排抽屉前方,腾一下照亮了那面墙,我只扫了一眼,心说我滴娘哎,你还不如不照,只见飞过去的富二代在那排抽屉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抽屉的金属扭曲,从扭开的缝隙里,一面墙的死人,正在从抽屉里挤出来。
“小哥!!”我失声的叫着这亲爹的名字,只见闪烁的光线中,小哥就站在我身边,鼓起两腮,对这那一面墙,噗一口喷出去。
一口鲜血。
我说老张你怎么吐血了?再看小哥的手腕上深深一排牙印,原来刚才没答我话的时候,他吸了这满口的血。
正玩命的心疼,只见那一口血喷出去落在那群冷鲜粽子的身上,被喷到的像被淋了滚水一样,挣扎了两下就垂下了头。可是一口血的覆盖面积他娘的有限,四周没被喷到的几个,从抽屉里挣扎出来,直接向我们扑过来,小哥从地上抄起一把椅子,甩起来砸在冲过来的冷鲜肉头上。
“吴邪!吴邪!你们在哪里!?”电话里传来安娜的声音,我躲在小哥身后,从口袋里抓起电话,着急的对着电话吼。
“安娜,医院里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安娜冷静的声音:“先说你们在哪?”
“太平间,太平间,胖子的VIP。”我着急的吼着,小哥那面传来的钝器敲砸声越来越恐怖。
“F***。”听了太平间几个字,安娜毫不拖泥带水的骂了一句,然后似乎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声:“走,去太平间。”然后迅速挂掉了电话。
“吴邪!”耳边传来小哥的惊呼,我想不了那么多,手里握着手机,转身向身后砸去,咔嚓一声什么碎裂的声音,一个尸体落在我的脚边,半个脑袋,昨天抽屉里见过的那个车祸,另一边脑袋也被我砸了,心说今天这怎么都是熟人啊,还有心疼我这手机。
“吴邪,你去门口!”小哥催我快逃。这太平间有两个门,一扇是我们刚进来的那个,通向外面,另一扇通向走廊,传过去能进入医院病房。把小哥卖了才混进来,总不能出去,我摸黑着在小哥的掩护下退向那扇门的方向。
按理说,小哥的战斗力,我一直都是有信心的,即使在西冷里陪我懒了一年多,但战斗力损耗并不大,更何况没事还留出去倒两个私房斗什么的,所以今天在这儿面对八九个冷鲜粽子,理论上是完全无惊无险的。可是现在躲在小哥身后的我,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浮起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这些粽子,和之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但是,在混乱中,我却无暇判断,问题出在哪里。
“吴邪,开门,你先出去!”太平间里,刚才扔在地上的火折子已经暗下去,一片黑暗中,只听到小哥低沉的声音,和钝器砸碎头骨的恐怖声响。
我在黑暗里像溺水求生一样在墙上一通乱挠,一边挠一边祈祷我们张家祖宗,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出去,以后保证年年去巴乃给你们烧纸。默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小爷我终于挠到门把手,心里默念一句,感谢小哥八辈祖宗,握在把手上,全身用力一压。。。。咔嚓,门把手掉了。。。。
祖宗,这是怪我给你们张家绝后了吗?
“来人呐,外面有人吗!”
我狠命砸着房门,忽然间,门锁咔嚓一响,那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我心说小爷我今天怎么走到哪都有人给开门。这时推开的门缝里照进一道手电光束,响起了女孩子的声音:“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没想到开门的是一个小护士,哆哆嗦嗦的举着手电筒往里面照。
“哎!护士,你来的正好!”我说了一句发现小护士长大了嘴,两眼瞪圆了看着我的身后,与此同时,我的身后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救命。。。救命。。。。”
我赫然回头,手电的光线,房间里剩余的最后一只粽子,跪在地上,颤抖着讲出求救的话语,小哥站在他身后,一手抓着他的脖颈,一手抓着他的头发。
“不。。不要杀我。。救。。。救。。。”
在我的眼前,泪水从那个“人”的脸颊上滑下,一瞬间,令我无比恐惧的答案出现在我得脑海里,我的不安,这里的粽子的异样,唯一的答案是:他们实在太像活人了,完全没有差别。
既然,看不出他们和活人的差别,那就意味着,在我身后这个护士的眼里,小哥在做的就是。。。。。
“住手!!!”
在我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小哥的右手在我眼前毫不犹豫的横向甩开,伴随令人胆寒的撕裂声,一颗头颅离开身体,停留在小哥的手中。
“杀人啦!!!”
小护士手里的手电筒咔嚓一声摔碎在地板上,小护士双手捂住张大的嘴,转身夺命狂奔。
“哎!小姐!护士!你听我解释!!”
我想也没想,跟着小护士追了出去,出门右转,是那条长长的走廊,和通向医院大楼的阴阳门,小护士低头奔入漆黑无光的走廊里。
“等一下!!”我抬腿追去的那一刹那,如同电影的慢动作般,走廊另一端的阴阳门被猛然的撞开。
“吴邪!趴下!!”军方命令一般的英语在阴阳门那边厉声传来。
安娜?我瞬间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扑倒在地,同时听到安娜又一声不容置疑的口令。“FIRE!!”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走廊里爆发,枪口闪起的火光里,我看到小护士的身体高高的飞起,后仰,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吴邪,站在原地不要动。”安娜从门后面慢慢的走出来站定,但是,我震惊的看到,站在远远的,走廊另一端,颤抖的双手握着冒烟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长发女孩。
“小洛,开灯。”
刘小洛。。。。
“吴邪,站住,不要往前走。”
在安娜平静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中,走廊那一段的一盏小灯被无声的打开,开灯的刹那,我明白了安娜不让我迈步上前的原因。
远处昏黄的一盏小灯,暗淡的映照出长长的走廊的全景,“人”,四面八方,站在地板上,站在墙壁上,站在天花板上,穿着尸体服,病号服,层叠着,交错着。在昏暗的光线中,无一例外,无声的面向我,看着我,等待着,如果刚才,我随那个护士,奔入这漆黑的走廊。。。。。
“吴邪,躲起来。”安娜的命令,永远和行动一起发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被身后飞扑过来的小哥扑倒在地上,余光中,一颗深黑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中飞来。
我想起了安娜这次贩来的货物,一飞机的手雷。
手雷爆炸的声音。
老张拉倒走廊里的不知什么挡在我们前面,把我压在身子底下。
爆炸的气浪轰的涌过来。
小哥抬起头朝战场只望了一眼,缩回头大喊:“安娜!ONE MORE!”
随声而至,空中三个手雷再飞过来,我趴在老张身下万念俱灰,这究竟是谁英语不好啊。
等爆炸声终于过去,小哥从我身上起来,抖抖落在头上的灰尘,然后把五迷三道的我从地上拉起来,扳过脸查看我的鼓膜。这时一道手电光线冲破满走廊的尘埃照在我们两个身上。
“你们,过来这边。”
安娜的声音从走廊那一端传来,小哥拉着我走出掩护。
爬出来的我第一反应是,这走廊没个看了,可怜刚才那些粽子站了那么好的队形,现在基本都碎在地上了,光线昏暗的走廊,横七竖八的。。。。
“别低头看。”小哥扯着我的手往前,在呛人的空气中,我抬头把实现集中在安娜那边,尽量不去想脚踩下去时发出的声音来自什么。
终于我们来到走廊的另一端,小洛站在走廊的中央,双手哆哆嗦嗦的平举着一把手枪,枪口牢牢对着我们。
“小洛?”我看到小洛的脸,愣住了,刚才一枪命中那个小护士的女孩在哭,嘴角因恐惧和强忍哭声而扭曲,鼻涕和眼泪一直流到下巴上。
“站住。”安娜的声音,她站在一边,靠着打开的阴阳门,站在阴影里。
“隔开自己的皮肤,让我看到血。”安娜的话让我莫名其妙,可接下来,“否则,我会让小洛开枪。”
我目瞪口呆,现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我转头看身边的小哥,却发现他分外的淡定。
只见小哥将左手伸出去,放在安娜能看清的地方,刚才咬开的伤口,还有鲜红的血液渗出来。
安娜看了血液一眼,然后看向我。
小哥不知为什么,把我拉过来,扯开我的领口的扣子,露出胸口。
我虽然不知道小哥要干什么,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听话是最好的选择。只见小哥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我胸口的皮肤上利落的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刻流了出来,我疼的一皱眉。
安娜迅速看了我胸口一眼,然后立刻撤开身体,让出通行的路。“我们快走,不要留在这里。小洛,放下枪。”
小洛听了这话,这才哆哆嗦嗦的放下枪,收在腰里,我看到小洛的腰上,围在明显不合身的,但全副武装的枪带。
“这,这都怎么回事?”我站在原地,有太多的事需要解释了,“首先,你为什么要小哥用刀划我?还让小洛拿枪对着我们?”
安娜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低头示意我的脚下,我随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我鞋底上沾满了黑色,粘稠的,液体,厌恶和恐惧让我一时间想吐。
“看不到血,我不能确定,你们,是不是。”安娜平淡的声音,却在我听来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
“上面,有很多,我不知道有多少,完全,无法区分,他们会袭击你,无法相信任何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哥的声音和安娜一样平静。
“从今天早上,你们离开之后。”安娜看了小哥一眼,回头对小洛说:“给他枪。”小洛低头从腰里解下一把枪递给小哥。
“重病的人,受伤的人,先是这些虚弱的人,逐渐变得很奇怪。有些人突然吐血死掉,被送到这里,有些人则是突然,情况变得好起来,像是康复一样。后来,陪护的家属,医生,护士,但我不确定,因为,像我说的,差别,只有血液的颜色。”
“你说。。。被感染。。。血液变黑的人,会怎样?”
安娜看看我,“很难说清楚,因为你会一直觉得,没有差别,等发现时,已经晚了。走吧,上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在安娜的招呼下,我和小哥沉默的走过那扇阴阳门。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跑过来的那个小护士,她,是。。。”
安娜看看我,平淡的说,“等下上去,你们两个先把鞋子换了。”
“为什么?”我看着沾着粘稠黑血的鞋子。
“因为,黑血在空气里,很快会变成红色,很快你们会变得像从尸体堆里走出来一样。”
我愣了一下,一股寒意从骨头里腾起,黑血会变红,那么,如果像刚才小哥那样,为了自卫,杀掉一个丧尸的话,在外人看来,你将无法证明,你杀掉的,不是一个人。
再过不了多久,我们身后的那片混乱,将是,一片血海。。。。
我才想起,安娜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被枪打中的小护士,没有人能证明,她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丧尸,还是一个正常人。
那扇诡异的阴阳门在我们身后缓缓的关上。
我想起小哥说过的,鹿家族谱上记载的话:蛊惑人心,自相残杀。
黑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