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阳光 ...

  •   “解雨臣,解九爷的东西呢。”
      花儿端坐在高高的化妆镜前,妆镜里映出的是看不透的遍地绫罗,绫罗里裹着的那些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解九爷死了……解当家死了……你是解小九爷了……”
      花儿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提着长长的衣摆落荒而逃,长的不见边际的绫罗缠上花儿的手脚,将花儿拉到在地。
      “解家堂口的东西,解九爷留给你了………拿出来吧,拿出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不要再撑了。”
      无数冷酷声音在身后响起,花儿四肢着地拼着命向前爬着,可身上的戏装将身体越缠越紧,身后的人越追越近,终于有人将自己拉倒在地,重重的按在地上,花儿想尖叫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
      “啊————!”噩梦中的花儿发出无声的尖叫,伸出去的指尖被那些男人用铁器一一砸烂。
      “没人知道你在这儿,没人能救你,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不要,不要,花儿感到身体被异物侵入,身体像被左右撕开一般疼痛,花儿无声的哀嚎。
      杀了这些人,谁来把这些人都杀掉,一个都不剩。更多的人影向花儿扑来,花儿爬起来向前面没命的跑着,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内脏从伤口中滚落到地上,缠在自己的脚腕上。
      谁来救救我,父亲,归属,在哪里,天下安身立命之所。
      奔跑中的花儿一头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猛然惊醒,看到的,是满室的阳光。

      是梦吗?花儿双手覆上脸,用力揉了揉,努力将杂乱的呼吸平息下来,再抬起头,发现自己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清晨的阳光里,两个人挤在一张略显窄小的床上,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半靠在床头上,半长的黑发从发辫里散落垂在额头和肩膀上,一本打开的书落在胸前,瘦削的五官在睡梦中格外安详。一副折起墨镜小心的放在床头柜上,一只手放在胸前那本书的书脊上,另一只手,环着花儿的肩膀,仿佛害怕花儿会跑掉一般。
      花儿愣愣的坐着,看着瞎子的睡脸。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花儿的记忆里已经变成零星的碎片。是的,出国的半途,被套上布袋,暗室里浓重的酒精味道和无尽的折磨,花儿抬起手,看到指尖上缠绕的厚厚的纱布。之后发生了什么,腥甜的液体滑过食道的感觉,花儿还记得,之后呢……
      花儿用手盖住自己的嘴,他怎么会记得,滚烫的皮肤互相摩擦的触感,索取无度的热吻,还有一次次从巅峰抛落时濒死的快感。“鹿鸣……鹿鸣……”花儿捂住耳朵,为什么他记得那粗哑的话语,在自己耳边一次次的呼喊,仿佛在他身下颤抖的不是解语花,而是自己身体里另外一个,自己所不认识的人。
      解语花捂住自己的耳朵,惊叫失声,身边那张熟睡的脸上,一双睫毛抖了两下,眼睛缓缓的睁开,精薄的眼皮下,闪出两只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颜色。
      刚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幸福,是花儿从没见过的,那一瞬间,花儿冷静下来,花儿竟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归属。瞎子在朦胧的睡意中只看了花儿几秒的时间,忽然一愣,一双大眼睛立刻紧闭起来,翻身将眼睛躲起来,伸出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墨镜。
      "睡醒啦?做梦了?"瞎子嘴里随口的问着,花儿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比自己还紧张。
      等瞎子定了定神,径自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梳洗,留下花儿一个人躺在床上。窗外是初夏的阳光和亚热带茂密的植物,暖的花儿心神不定。
      等瞎子擦着头发走出来,已然换好了惯用的那张淡淡微笑的面孔,坐到花儿的床边,拉过花儿的腕子细细的号着脉,花儿不动声色的任他摆弄着,两个人各自的心事塞满了不大的房间。
      瞎子扔下花儿的腕子,问花儿:"胸口还觉得热吗?”花儿警惕的看着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一言不发。瞎子摇摇头,转身下床,打电话去前台要了两份早餐。
      不一会儿,服务员敲门端来两份细软的食物,瞎子接过来,锁了门,把托盘放在解语花的膝盖上。
      花儿只看着盘碗出神。
      ”吃吧,我不喂你。”
      花儿拿起餐具舀起一口送进嘴里,入口那一刻对食物的味道居然意外的陌生,自己究竟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瞎子看着花儿一口口吃进去,这才松了口气,三天前带花儿住进这里时,他就用了药让花儿睡了。血石榴这种药,一瓶两瓶就足以让人神智不清,能否解得了三瓶的毒性,瞎子心里也根本没底,所以瞎子几乎不合眼的在花儿身边守了三天三夜,如今终于醒了,看起来没疯没傻,最难的几天算是挺过去了。这种邪药,早点禁了多好,鹿鸣也不会,瞎子再一次掐断念头。如果这解语花能再挺过十天半月,等药效散了,也许就没事了。当初自己要是也这样照顾鹿鸣,鹿鸣也许就不会上瘾,又是鹿鸣,瞎子站起来揉揉额头,翻出手机去查看短信和邮件。
      这几天瞎子放线出去,各方打探北边的情况,从各方的消息看来,这事完全没流传到江湖上,班目滴水不漏的压了下去,甚至连傅明都蒙在鼓里,那老小子还发了个短信给自己,让自己把尸体随意处理了事。
      瞎子笑笑,切换其他的消息来源,解家。
      解当家解雨臣去欧洲度假了,身体不好外出疗养,解家的事由解雨臣的三个堂亲暂时代理。瞎子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该不会是整个解家合伙扫解语花出门吧,如果是那样,事情反而简单多了,不过,瞎子偷偷看看坐在床上的解语花,手腕这么硬的当家还不满意,解家不至于如此。
      班目在干吗?瞎子向下翻着,不安的发现,没有这个人的半点消息。这个班目现在肯定拼了命在找自己和解语花的下落,满中国的找人也能做到风雨不透,瞎子内心的厌恶又浮上来。怎么能查到解家和班目接头的人,瞎子不安的思考着。
      翻着翻着,忽然一条信息跳进瞎子的视线里:今天下午两点,到巴乃,火车。瞎子看着这条闷闷的短信,由衷的乐了,转向花儿乐呵呵的说:”来,衣服脱了。”
      花儿脸色腾的变了,瞎子呵呵的笑了:”给你换药,换好了我们去火车站接人。”
      "什么人?"
      "你猜。"

      花儿从车窗里,看着窗外亚热带特有的风景,瞎子叼着烟哼着歌,乐呵呵的开着车。去火车站的盘山路安静得很。花儿抬起双手冷冷的看着手腕上束缚的皮带。
      ”你打算让我这么见人吗?”
      瞎子瞄了花儿一眼,呵呵的笑着:”没事,我做的事,他什么都见过。”
      花儿厌恶的将头转向窗外,半晌低声的说:”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瞎子斜了花儿一眼,笑着说:”你不说了什么都肯做?你留下来伺候我吧,解当家讲不讲信用?”
      花儿抬起恶狠狠的一双眼睛盯着瞎子:”我给你钱。”
      ”钱我有的是。”
      ”送堂口给你。”
      ”我又不是流氓。”
      ”我找女人给你,比我漂亮……”
      瞎子心里一阵烦躁,一踩油门把车停在路边,转过来直盯盯的看着解语花说:”你现在去哪里都别想,老老实实让我养着,等我玩够了我自然放你回去。我有办法用药救了你,就有办法用药再弄死你。因为你把哑巴张的别墅都炸了,那房子是哑巴留着骗吴邪上床的。”瞎子说到这儿把自己也逗乐了,最后补上一句:”别想着到处跑,你身上的毒还没净。”
      说完瞎子将车再次启动,开上路。花儿青铁着脸缩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过了一会儿开口说:”吴邪我认识。”瞎子毫不意外的哦了一声。
      “等下,我不能这么见他。”
      瞎子在嘴角上笑笑,看着路标转向火车站的方向。
      瞎子心里明白,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解语花出来,找不到班目背后的人,解语花露面后活不过两三天,这次对方可能问都不问,直接先把解语花干掉了事。或者,这个心狠手辣不管天高地厚的花儿爷,血洗了解家都是说不定的事儿。
      想着这些,瞎子的太阳穴又隐隐作痛,为什么自己要摊上这么个官司?老老实实的去欧洲养老多好。瞎子翻翻白眼,斜眼瞄着坐在身边的解语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上辈子,的确欠了鹿鸣的,欠了好多…………
      瞎子将油门踩到底,车子飞一般的驶向火车站。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