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172：穿越女主 “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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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姝很配合殷早的计划，将宫中的禁卫大多抽调到了观戏台，放松了宫中的守备，有意将方姒的人放入皇城，之后又给了殷早一块可以自由出入宫门的令牌。
能够有机会一举拿下方姒，这个机会任是方姝也不会拒绝的，在以为自己即将取得胜利的那一刻杀死方姒，方姝最喜欢这样的戏码了。
只不过这一次，上台唱戏的不是别人，而是方姝。
任谁看都知道，暴虐的君王终会被打倒。
将计划告知方姝是殷早与方姒商议过的事情，在方姝自以为自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后，方姒会杀死方姝。
约定好的那一天，
殷早请了戏班子入宫，邀请方姝来看这场戏。
方姝欣然前往，在入座后，殷早便暗示她，方姒伪装成了戏班子的人，在戏曲落幕的那一刻她就会展开攻击。
方姝把玩着茶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是吗？”
她听上去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殷早有些不安，以为她察觉了自己的计划，下一秒又见方姝笑了起来，说：“倒是有趣，也不知方姒知道了的话，会有多么恨你呢？”
殷早扯了下嘴角，跟着露出一个笑，恭维着：“要怪只能怪她眼光不好，看错了人。”
方姝又笑，看上去很满意殷早的回答。
殷早不安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方姝应该是相信她的。
今日要唱的这出戏是母杀子，姐妹手足相残的故事，掌家的母亲妄图杀死女儿，却在动手之后悔悟将女儿救下，姐姐瞧见了母亲的残忍之举，却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母亲险些将妹妹杀死，妹妹在母亲的悔悟中长大，妹妹得了太多的宠爱，姐姐又悔又嫉妒，最后，她对妹妹拔出了武器，却被妹妹杀死。
这是方姝那日跟她说过的，她之所以处处和方姒争对全是因为幼时的这件事，殷早改了下，将它搬上了戏台。
方姝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看到名录上的故事简介后，说了句，“很有趣。”
她并未因殷早编排她而恼怒，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方姝就是这样的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让她生气，她对于所有事情都以玩乐的目光看待，哪怕是面对想要取她性命的人，她也只当是在看一场逗她开心的表演。
自打方姝登基，想要取她性命的人数不胜数，她们潜入宫中，自以为即将杀死方姝，又在顷刻间形势颠倒，方姝喜欢看她们恐惧的表情，为此甚至将身边的侍卫减少了许多，就为了给那些人一个刺杀她的机会，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刺客死于方姝手中，侍卫们将尸体拖出宫，吊起在宫门示警。
方姝的行为换来了更多的刺杀，在这场刺杀游戏中，方姝的所作所为给方姒带来了惊人的声望，她们相信方姝盗取了方姒的位置，她们渴求方姒能够回到属于她的位置，她们希望坐在皇位上的是贤明的方姒。
若是没有方姝的存在，方姒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声望，殷早偶尔也会想，要是方姝知道的话，恐怕还会觉得方姒得感谢她。
若不是方姝的暴虐，又怎么衬得出方姒的贤明
她们在观戏台看戏的时候，宫中已起了变故，拿着殷早牌子的方姒军进入了宫中，杀戮，更换，宫中的侍卫被方姒的人取而代之。观戏台歌舞升平，照晴宫墙中却铺满了赤色的血，惨叫声，厮杀声都好似被隔绝在了观戏台外。
戏本的故事来到了终点，殷早呈上的故事是妹妹杀死姐姐，但今天实际会上演得与现实的一般，对着妹妹拔出了武器的姐姐将与方姒一样，杀死妹妹。
这是一出戏，一出专门献给方姝的戏。
过去殷早觉得专门策划一个盛大的宴会来让一个人死去，是为了让观众有一场视觉盛宴，不然平平无奇地将人杀了，让一个人就那样轻易死去，观众不会产生什么激烈的情绪。
现在的她有了另一层想法，因为很有趣。
一场戏剧般的死亡才配得上方姝，被自己以为的棋子，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中的小人物在这种场合下杀死，面临死亡的方姝一定也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就像她一直以来对其他人做的那样。
在失去了地位的加成，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处境，变得和普通人一般的方姝，一定一定也会在死亡来临前的那一刻，露出丑陋的模样吧？
她抱着这样的恶意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哪怕途中方姝说起了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殷早都以是戏台的特意设置来解释。
就在殷早的殷切期盼中，戏剧来到了高-潮，方姒也带着人杀死了守在观戏台的侍卫，闯入了观戏台，来到了方姝的面前。
戏中的姐妹相残，戏外的姐妹也将开启这场戏剧的高-潮。
她们二人已不是第一次兵戎相见了，上一次是方姒败了，方姒沦为阶下囚，这一次该轮到方姝了，这位她自小被父皇捧在手心中长大，却对他的宠爱不屑一顾的皇妹。
这宫中谁人不羡慕方姝？
唯有方姝对此不屑一顾。
方姝发现了她的到来，带着大批人马闯入这里的她，将要让她成为阶下囚的她，饶是如此，让人讨厌，让人羡慕，让人嫉恨的方姝依旧不为所动。
她依旧不将一切放在眼里。
“方姝，你究竟为何如此傲慢？父皇已经死了，你的禁卫军也已经死了，你身边再无人能护你了，你又要如何维持你的傲慢呢？”
方姝身边仅剩的护卫与她的人马厮杀着，即使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即使她身边的殷早已经露出了胆怯的表情，想要带着她从这里离开，傲慢的方姝依旧坐在位置，连半个目光都不曾分给她。
只是对着身边的人说：“你排的戏很好，孤很喜欢。”
方姒听见了她的话，也看见了她待殷早的不同。
说来也奇怪。
她这位皇妹从见着殷谨安的那一日便不一样，殷谨安生得貌美，若是男子，她也会为之倾心，势必会向父皇请娶，迎为皇女夫。
可殷谨安不是，她是女子，或许是静瑶生来便与他人不同。
若非如此，又怎能解释静瑶待她的不同呢？
若非如此，又怎能解释没有半分手足之情的方静瑶能够容忍殷谨安如今一直在她身旁的呢？
她想不明白，又不得不庆幸殷谨安对静瑶来说是特殊的。
“静瑶，你怕是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吧？”
方姒越过了倒地的尸身，一步步走到了方姝的面前，一如那日，方姝来到她的面前，结束了那场宫变。
那个时候的方姝想过吗？有朝一日，她这个事事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的皇姐如今能够站在她的面前，威胁她的性命。
不曾看她一眼的方姝终于将目光从戏台上移开，方姝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被那样冷漠的目光盯着，方姒竟有些澎湃，身上的血液似在沸腾，那满溢的激动将要外溢，她持剑的手都有些抖了，为这即将到来的胜利，为这难言的注视。
方姝永远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四皇女，而她明明身为三皇女却始终低她一头。
“皇姐来得有些迟了。”方姝悠悠站起了身，嘴角始终挂着似有似无的一抹笑。
她好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身处弱势，好似自己依旧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静瑶，为何你依旧能够笑出来？明明今日输的是你啊。”方姒有些不懂了，又或者她从未读懂过自己这位妹妹。
只一瞬，方姒的疑惑僵在心头，她听见了惨叫声，回头的瞬间，她听见了属下在高喊：殿下快跑，我们中计了，也听见了来自方姝的一句——
“皇姐为何总是不长脑子呢？”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禁卫军包剿了她的属下，她们被困作一团，长□□出，穿透了她们的胸肺，在那凄惨的叫声中，是对她的担忧。
“殿下，快逃——”
“皇姐蠢，便觉得所有人都同你一般蠢吗？”
方姒屏住了呼吸。
方姝的笑声落在了她的耳旁，明明握着武器的人是她，可她竟觉得手脚冰凉，浑身都失了力气般，就连站着都成了一件难事。
她的胸腔被人一剑刺入，血肉被捅穿的滋味让她生生倒在了地上，落地的一瞬，她看见的是殷谨安瞳中的冰冷，以及一声微弱的“对不起”。
殷谨安背叛了她。
不对，殷谨安从来都没有忠于她。
是她自以为是。
她与方姝之间，从来都不是天平的两端。
父皇选了方姝，殷谨安选了方姝，那些大臣们选了方姝……而她永远都不会是被选择的那个。
殷早抿紧了唇，刺入方姒的一剑沾了她满手的血，昔日的故人如今死于自己的手下，她除了有些悲凉以外竟无其他情绪。
殷早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好似变了个人，变得冷血，若是从前的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又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方姒还未死，但她快死了，那个总对自己施放善意的好人如今倒在地上用那样失望的目光看着自己，殷早应当被吓到的，应当会被吓得丢开手中的剑，吓得叫起来直往方姝的身后躲的。
但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快要死去的方姒。
戏台上的人未被这宫中的异变惊到，依旧唱着殷早给出的话本，台下的姐姐将要死去，台上的妹妹早已死去。
而现在——
殷早转过了身，恭敬地在方姝的面前行了礼，方姝将她扶了起来，夸赞式地说了一句：“不愧是孤的谨安。”
她听上去很高兴，殷早也很高兴地倚靠在她的怀里，然后将那柄刺入方姒体内的剑刺进了方姝的身体中。
方姝露出了讶异的表情，殷早读不懂那是怎样的情绪，只是她好像在笑，笑着看着殷早。
殷早觉得怪异，便将那柄剑又往内刺入了三分，确保能够杀死方姝。
这样的事，殷早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她曾杀过方姝的，可被她杀了的方姝又活了起来，那般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殷早吓死了。
从她第一次对方姝下手的那一刻起，不管方姝再怎么如何待她，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钢丝上走路，终会掉下去。
殷早松了手，转身去扶起地上的方姒。
方姒要死了，方姝也要死了，这个宫中已经没有皇室中人了，没有人会喜欢暴虐的方姝，没有人会为死去的方姝报仇，除了方姝养的那条狗，可那条狗被方姝亲手杀了，没有人会为方姝出头了，她们都盼着方姒能杀死方姝，所以……她得好好利用还没有死去的方姒。
“对不起，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就不能杀死方姝了。”殷早真切地落着泪，表示着自己的悔恨，以及缘由。
将死的方姒因这突然的变化愣了许久，最后对着扶着自己正捂着自己伤处的殷早轻轻摇了摇头，“我还以为，自己从来都没有被选择过。”
“谨安，谢谢你选择了我。”
方姒是好人。
哪怕方姝一直骂她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方姒依旧是个好人不是吗？她快死了都还在感谢殷早，难道还不是一个好人吗？
殷早哭得很伤心，说着许多对不起的话，说着让她原谅自己的话。
方姒如她所愿，说了那些她想要听的话，明明虚弱得马上就要死了，明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还是满足了她。
殷早嘴角的弧度有些难以压下去了，哪怕眼泪流得汹涌，可一想到这曾掌管着至高皇权的两人都死于自己的手下，而自己也将迎来如她们一般的未来，嘴角的笑怎么都无法抑制。
她不禁将头低得更下了些，藏起自己怎么也无法抑制的笑。
殷早想，她会记住这个好人的，若不是方姒，她恐怕会一直被困在名为方姝的噩梦中。
“谨安，小，”
殷早的妄想，殷早的眼泪止于瞬间，死亡的威胁先一步到来，她的所有窃喜在身体的剧烈疼痛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谁？
她下意识去寻那个为了方姝出手的人，却听见方姒虚弱的一声：“静瑶，你想过这么一日吗？被你选择的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吗？”
方姒还在在意方姝。
她有些生气了，可这个生气的情绪一上来，又被另一种情绪盖了过去，那是名为惊恐的东西。
被方姒在意着的方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在方姝的心中似乎便是这么个不值一提的存在，哪怕她百般想要方姝的注目，方姝始终都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只是为何？
她看见了方姝眼中的笑。
为何还能笑出来？
“方姝，为何？”殷早不明白，方姝没有半点被她背叛的痛苦，方姝若是不曾相信过她的话，为何能让她有出手的机会？
“殷谨安，孤曾说过的，你曾在邙山上救过孤，你于孤，‘有恩’。”
殷早知道，便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明明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方姝一点都没有感恩的模样。
“可那日，孤本就是要去死的，你不该救了孤，有些善心，是要不得的。”
“疯子，疯子！”殷早忍不住骂出了声，“神经病！”她早知方姝脑子不正常，可也没想过方姝怎么这么正常，所以一直以来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原主救了这个要去死的方姝吗？
殷早觉得委屈，特别是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失的现在。
“那不是我！”
她忍不住将那句话出了口。
你找错了人，你报复错了人。
但，方姝却笑起来了，没有半分阴鸷，如纯真稚子般的笑容，她说：“孤当然知道。”
“你根本就不是殷谨安，殷谨安怎会如你一般蠢笨？”
脑内仿佛轰雷般，殷早愣住了。
“孤说了，你于孤有恩，你杀了殷谨安，孤应当感谢你，可偏偏殷谨安救了孤，孤要杀她，又不能不报她的救命之恩。”
“孤理应杀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东西为殷谨安报仇，不是吗？”
“只是，光杀了你似乎有些便宜了你。”
她惊恐地看着方姝，她刺向方姝的伤口不是作假，方姝这个疯子以身试险，只为了不便宜她，方姝早就知道她不是原主了，原主救了她，方姝要杀了她，原主没了，换作了殷早，方姝也要杀了她，因为方姝认为是她害死了原主。
疯子，疯子，神经病——
可她偏偏被这个疯子耍得团团转。
“殷谨安，你可还满意吗？今日的这一场戏。”
倒地的那一刻，她看见的依旧是方姝那张漂亮的脸，漂亮到让人害怕的脸。
她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172：穿越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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