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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他的野心 来人,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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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你似乎还挺在意这一点。”唐梨笑了笑说道,“我猜,三年前你的跟班吴德死的时候,你就察觉到了秋实的存在。但你一直只是暗暗监视她,并没有动手,就是想要利用她。
“我怎么能利用她呢?”柏俫瞟了一眼秋实,勾起唇角说,“她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成事儿的样子。”
“是啊,她比你所想的还要废物。”唐梨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发呆的秋实说,“你一直等着秋实对你下手,但她瞻前顾后,始终不行动。正当你等得腻烦的时候,我正好来到了东岛。”
柏俫的笑容僵在脸上。
“多好的机会啊!”唐梨笑了,她看向柏俫说,“我那天带人上山查看的时候,三公子通知了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三个人一起围堵我们这几个人。你大哥柏仪把我抓走后,居然说我是什么青云的奸细!三公子,你明明见过我,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告诉你大哥呢?”
“大哥许是不知道状况。”迎着柏槐怀疑的目光,柏俫硬着头皮回答。
“你大哥好可怜,他不由分说就把我绑在十字刑架上,还要拷打我。”唐梨笑着说,“三公子,你知道我苦出身,性子鲁莽,也不怕我脾气上来,直接把你大哥给杀了!就算我真的动了手,你大哥冒犯我在先,柏家主又能说什么呢?”
听了这话,柏槐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清楚唐梨所说绝无虚假,柏俫有意隐瞒唐梨身份,明显是在误导柏仪对唐梨动手。柏仪之前被唐梨打了一顿,到现在还躺在屋里起不来呢!
“你自己去了后山,你二哥去屋里搜查,然后屋子就塌了!”唐梨冷笑,“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我猜,当你二哥进入屋子之后,有人就去拨动了镇守屋子的灵器,使屋子崩塌后被焚毁,从而杀死了他。”
“我当时在后山,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做这事?”柏俫辩解道,“纵然真的有人要害我二哥,也不是我!”
“扰动灵器的确实不是你。”唐梨垂眸看向秋实,“我想,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所有人都看向秋实,秋实一怔,慢慢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秋实看向柏俫,愤恨道,“是布仁!昨晚,我把布仁带到教坊司后山小院,本来是想要杀死他!谁知道他竟然早有防备,我躲进密道,他也跟了进来!”
“布仁?”柏槐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布仁是柏三公子身边的随从,家里是本城的富户,也是出了名的纨绔。”余音在旁说,“这些年,布仁跟在柏三公子身边,几乎寸步不离。而昨晚,我们似乎都没有见到他。”
“是啊,他根本不用自己去。”唐梨笑着看向柏俫说,“昨晚,你利用秋实想要杀死你身边狗腿子的心理,故意让布仁去接近秋实,顺势进入了那座小院,找到了密道的位置。拨动灵器的人是布仁,我想,你肯定没告诉过他做这件事的后果吧?”
“那那个布仁呢?”柏槐问,“他人在哪儿?”
“恐怕那个布仁到现在还埋在教坊司的后山上。”唐梨说,“从一开始,柏三公子你就没告诉过他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那个布仁肯定没想到动了灵器小屋竟然会崩塌,也没想到他会逃不出来吧?”
“既然找不到人,你有什么证据?”柏俫冷静下来说,“难道你想要我跟一个死人对质?”
唐梨看着柏俫,慢慢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你可就错了。”唐梨摇着手指说,“等天亮了,咱们就去后山,我要你亲自去和那个布仁对质。”
天,很快就亮了。
唐梨、柏槐和柏俫等人到了后山,后山的小院已经全部崩塌,密道的出入口也已经封死,看上去一片破败。
唐梨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气的涌动。
那尘封在地下的灵器被扰动后暂时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迷茫的器灵正在疑惑之中。唐梨让小红与之相互呼应,慢慢感知着灵器所在的位置。
唐梨重新睁开眼睛。
“是这里。”唐梨走到一处山坡说,“开始挖!”
挖?
所有人都满面疑惑,柏槐皱眉道:“挖!”
一群人,拿着铲子,在山坡上就这样挖了起来,就连飞鹰和云七都搭了把手。就这样挖了两个时辰,密道的洞口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
“好了,你们停下,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唐梨挽起袖子,跳入了洞口。
过了一会儿,洞口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唐梨先出来,接着从洞口内丝毫不温柔地拽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既然是半死不活,那就表示最起码现在还活着……
“布仁?”余音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我想起来了,之前见面的时候被柏俫踢了一脚的就是这个人。”冬儿回忆着说,“当时他还跟在柏俫身边。”
“对头,就是他!”唐梨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说,“这家伙被困在密道里整整三天了,饿得昏了过去。我刚才在下面给了他好几个大比兜,这才把他叫醒。”
唐梨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大家都不由得看向了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布仁。只见这家伙两边脸都肿着,果然被人扇了不少巴掌的样子。
“柏家主,您有什么想要问的,只管问他。”唐梨笑着看向柏槐。
柏槐回过身,抡圆了,狠狠打了柏俫一个耳光!
“还需要问什么?”柏槐看着面前的儿子柏俫,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面前的布仁就是证据!莫说布仁现在还有一口气在,就算布仁挖出来是个死人,也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柏俫还能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杀你二哥?”柏槐痛心疾首,“这些年,我宠你疼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为什么还要杀你二哥?”
柏俫跪在柏槐面前,低着头,咬着牙,没有说话。
“还用问理由吗?”唐梨看着柏槐笑道,“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争夺父亲的宠爱呗!”
“我已经给你够多了!”柏槐的声音在颤抖。
“柏家主。”唐梨看着柏槐,挑眉问道,“容我多问一句,您打算如何处置柏三公子?”
“这……”柏槐看了柏俫一眼,到底不忍心,还是说,“这是我们柏家的家事,唐宗主,你恐怕无权过问吧?”
唐梨笑了。
“柏家主,您细想一下。”唐梨看着柏槐说,“您这个三儿子,可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要杀的可不止是他的二哥,还有他的大哥。若是柏仪死在我的手中,他就是您的独子了!”
“这……他确实心狠手辣,但……”柏槐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只有三个儿子,已经没了一个,再没一个,他就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杀了二哥,杀了大哥,那接下来柏俫想杀的究竟是谁呢?”唐梨慢悠悠说道,“柏岛主,您细想一下,东岛岛主之位,日后必定是您的。可若是您不在了,这岛主之位——又会落到谁头上呢?”
这话一出,仿佛醍醐灌顶,柏槐猛地睁大了眼睛。
杀死兄弟之后,柏俫唯一的障碍——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了!
“儿子嘛,只要还能生,总会有的。”唐梨不动声色的说,“等您登上东岛岛主之位,还怕没有儿子?柏家主,您可要早做决断啊!”
柏槐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唐梨。
他早听说云密的唐宗主是灶婢出身,为着这个缘故,柏槐总觉得唐梨见识短浅。上次去参加了唐梨的继任仪式,发现唐梨居然连字都不认识,他便再也没将这个出身卑微的宗主放在眼里。
如今看来,老宗主常弘之所以选中她,看来确实是有原因的。
过了好一会儿,柏槐才缓过神,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吩咐道:“来人,将三公子打入大牢!”
即便对他这样狠毒的人而言,下决心杀子仍然令人不堪。但柏槐心中很明白,他必须这样做不可。
继续让柏俫活着,只能成为他的隐患!
只是,还有个问题,他要用什么名义来杀柏俫呢?
“柏家主好决断。”唐梨鼓了鼓掌,走近柏槐,叹口气说,“只是,若是他们兄弟相残的事儿传扬出去,柏家主难免面上无光。柏家主,我这里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柏槐问道。
唐梨笑了笑,将春华之前交给她的那些柏俫的罪证拿了几页出来,递到了柏槐手中。
“这些年,您的这个三公子做了不少人神共愤的事,早就民怨沸腾。”唐梨悠悠说道,“本来嘛,他无论做了多少,都跟我无关。但柏家主现在这么苦恼,我只好把这些罪证拿出来,帮柏家主排忧解难。”
“你是说……”柏槐眯起眼睛。
“有了这些,您要给柏俫定多少次死罪都行。”唐梨笑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说什么兄弟相残的事,您这是大义灭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