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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是柏仁 躺在灵木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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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可是个超级大的大瓜!所有人都看向了丞非,满脸难以置信!瞅着丞芳还没说完,大家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丞芳接着要爆出什么猛料。
“二十多年前,我们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原本的济城城主丞荣因为年过五十又无子嗣,就将丞非他过继了过来。”丞芳抬眸看着大家说,“之后过了两年,丞荣的夫人死了,他续娶了一个十八岁的隋姓女子作为继室。而那一年,丞非他刚刚十六岁!”
听到此处,大家似乎都有点能猜出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然后,大家也都能想到,丞非他和我的娘亲隋夫人有了奸情……”丞芳垂眸流泪道,“我娘二十岁生了我,二十四岁生了我弟弟!我们两个,其实都是丞非的血脉!”
哦哦哦?
大家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神情,就连队伍最后面的唐苞和小十一都睁大了眼睛。
“原本,丞荣没有儿子,这才过继了丞非。但现在他有了儿子,就不需要他了……”丞芳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丞非说,“那晚,丞非他、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子,又杀了我娘亲和丞荣!之后,他就继承了济城城主之位!”
丞非杀了亲生子?亲生子?
大家看向丞非的眼神顿时变了
“我那时候六岁,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丞芳垂泪道,“之后我们便兄妹相称,但我知道,他其实是我爹!但即便如此,杀了我娘亲和弟弟的仇,我是不会忘的!”
“难怪,难怪啊!”柳相感叹道,“难怪他会将丞芳嫁给比她大三十岁的柏槐,就是为了让他自己的血脉继承岛主之位。”
“可惜柏槐对他终究还是防着一手,他的计划还是落空了……”齐雷嘲讽道,“二十年运筹帷幄,最终还是一场空,可悲,可叹!”
丞非孤零零站着,低头不语,只有吐出的血沾满了全身。他身旁跟随的人都慌乱起来,有些人甚至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手中的武器都落到了地上。
“呵、呵呵……”丞非冷冷看着他们,“即便我不能如愿,你们以为你们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
他通红的双眸透出冰冷的恨意,目光所至,却是躲在人群中发愣的常欢!
“什么人?”
唐梨正打算往前走去,却有人挡住了她。
唐梨顿住脚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面前这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却同时出现在唐梨面前。唐梨眯起眼睛观察着他们的打扮,无论男女,都是一身黑衣。
唐梨看着他们,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顾棉儿的身影。
毫无疑问,他们是东岛暗卫!
既然他们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唐梨来对了地方。她勾唇笑了笑,轻轻抬起手喊了一声:“小红,回来!”
一道殷红的光穿过整个无涯神宫,朝着唐梨飞来,重新回到唐梨手腕上。唐梨只是微微抬手,神器的力量便将十几个暗卫震飞。
暗卫们吃了一惊,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有人晕倒了,有人受了轻伤,还有人挣扎着爬起来,还要挡在唐梨面前。
唐梨却慢慢垂下了手。
“你们中有多少人是水灾的灾民?”唐梨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还记得你们自己是谁吗?”
无人回答,暗卫们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你们知道造成那场水灾的是谁吗?是丞非,还有柏槐!”唐梨看着他们说,“是他们为了毁灭证据炸毁了大坝,毁了你们的家!”
“现在,你们还要挡在我前面吗?”
唐梨看着他们,就这样扬起头,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一片淡淡的哭声……
教坊司……
大势已去,丞非双眸通红,竟然径直冲向了常欢!
大家都知道,面前的丞非已经是亡命之徒,但情势突然,大家都没想到,他会采取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谁也没有料到,他明明已经摇摇欲坠,看似奄奄一息,却仍然有这样的速度和身手。
他双手的短刀被蒋开山挡下,然而他却面露笑意,张口喷出一口血来,喷溅的血浆中夹着一枚暗钉,直直地冲常欢而去!
一旁的云七来不及阻挡,长鞭挥动,却只是改变了暗钉飞行的轨迹。只见那枚本该射入常欢心口的暗钉最终打在常欢肩膀上!
“哎呀!疼!”
常欢惨叫一声,便倒在他身后的赵绿卿身上。赵先生吓得一把拽下了自己的十几根胡子,扑上去搂住了常欢!
“阿欢!”
“阿欢!!!”
无涯神宫……
越往前走,唐梨越发觉得前方越深越开阔。又走了一会,她便到了东岛宝库门前。
唐梨抬头看去,东岛宝库的大门比云密的宝库和青云的宝库更高更宽,想必其中藏的宝藏更多更珍贵。唐梨隐隐记得赵绿卿说过,东岛宝库当中的宝藏比其他几家宝库加起来还要多,唐梨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但是,她毕竟不是来找宝藏的,柏仁他究竟在哪里呢?
唐梨抬眸看了看宝库的大门,又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赤焰。
无需迟疑,唐梨闭上眼睛。
东岛神器是岛主的力量来源和权力象征,距离如此之近,器灵之间的共鸣声就在耳边。唐梨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那丝期盼和那丝不甘,以及迫不及待想要重见天日的渴望。
唐梨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看了看墙壁,伸手取下了墙上的火把,墙上便出现了一处暗门。
看着漆黑的入口,唐梨微微有些踌躇。这看上去只有一个出口,万一走进去出不来,可就麻烦了。
但下一刻,她看了看自己腕上的小红,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她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如今她已经是云密的宗主,这世上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困住她。
在唐梨走进密室之后,身后的墙便缓缓合拢。
唐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用火把照了照自己面前向下的台阶。
走着走着,她注意到墙壁上多了灯台,便伸手点燃了墙上所有的油灯,室内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这地方怎么好像那么眼熟?唐梨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跟云庭地下的那座密室差不多。
说明设计这些密室的八成是同一个人,很明显就是东岛岛主伯仁本人。
唐梨低头细想了片刻,恍然大悟。
当初柏仁特地将密室设在东岛宝库旁,与东岛宝库紧密相连。他身为东岛岛主,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关注,很难抽出时间独处。只有在进入东岛宝库之时,可以光明正大的屏退随从,自己单独进入。
而这个时候他正好借着进入宝库的名义,转而进入藏着他宝贝女儿的密室,陪伴自己心上的小宝贝一两个时辰,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女儿长大之后,不能继续生活在这个密室当中,于是他才重新修建了密道通往锁春楼。
一个父亲为一个女儿所能做的事情,柏仁都已经做了。而如今他的阿欢现在孤零零在这个世上,伯仁却就此昏睡了将近二十年。
事情到了理应了结的时候了。
唐梨看向密室中央,只见灵木棺材之中安静的躺着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此人须发皆白,面色青紫,仿佛一具尸体一般。
但唐梨却知道他仍然活着,她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吸。面前的人仿佛整个身体只剩这最后一口气,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躺在灵木棺材里的——正是东岛的主人柏仁。
唐梨绕着棺木走了一圈,又抬眸看向了整个密室。只见这密室之中许多东西还都没有挪走,幼童时期的一些玩具,还有小女孩头上戴着的一些绢花,这些东西仍然放在角落里,而且保存得相当完好。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那位柏桂曾经用过的东西,贵为东岛岛主之女,她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阴暗的地下。想想看,还真有些可悲。
但她的父亲确实深爱着她,否则也不会将这些东西始终保存着。
叹了口气,唐梨转头看向灵木棺材中躺着的柏仁,她想了想,先深深的冲着柏仁行了个礼。
“柏岛主好!”唐梨自我介绍道,“我是云密的唐宗主,名叫唐梨。”
行礼后,唐梨慢慢直起了身子。
“我知道您从未见过我,按辈分来说,我算是您的小辈。”唐梨低声对柏仁说,“十几年了,您等的人,他终于来东岛了!”
“他叫常欢,现在已经过了束发的年纪,长成了响当当的男人。呃,也没有那么响当当……”
“他跟他爹爹一样,长得美极了,是美男子排行榜第一名!不过……他跟他爹一样,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把赵先生气得够呛……”
“他还好赌,也不知道像谁……呃,他把自己的钱和蒋开山的钱都输了个精光,还结了个冥婚,跟蒋开山成了亲……”
是不是没说什么好话啊?唐梨有点尴尬,她这么说常欢,好像当着人家长辈的面蛐蛐人家孙子似的。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总觉得有点不妥。
“其实,呃,常欢他还是有优点的……这个嘛,他关键时刻还是很勇敢很靠谱的——吧……”
教坊司……
“疼!疼死我啦!”
常欢眼泪哗哗地,一把抓住蒋开山的衣袖喊道:“怎么这么疼?我是不是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