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六章：回顾·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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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回顾·反击
两日前。
深夜。
白玉堂出了秦怀所住客栈，小心避过暗中埋伏的眼线，施展轻功，离开了陈州城。
“庞昱”关押那些百姓的地方并不在城中。白玉堂已将城中仔细查看过，那些百姓据查起码有二三百人，若是分散在城中，只怕需加派大量人手看管，而陈州城并没有符合要求的去处。
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气，他记得这几日每隔几个时辰，便会有几骑快马出城，约莫半个时辰后回来。而他们所去的方向，便是往西。
白玉堂提了口气，脚步更加轻捷，无声无息的掠过城外的荒地，向西而去。
两盏茶时分后，白玉堂放慢了脚步，更加小心翼翼，他已看到了山峦的隐隐轮廓。挑了一条小径，白玉堂身形如轻烟一般向山上掠去。
忽然，白玉堂顿住脚步，侧耳细听。
深夜寂静，反将人的呼吸声无限放大，白玉堂敏感地捕捉到一丝轻微的喘息声，像是伤重垂死时发出的“嘶嘶”声。白玉堂浑身紧绷，环顾四周，然后向着声音来处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拨开荆棘灌木，首先看到的是一把刀，一把染血的刀！
刀插在一个人的胸膛上，露在外面的刀及刀柄上沾的血早已凝固，而这人的胸口仍微微起伏。
白玉堂看向这人，只见这人一身黑衣，左胸口却用红线绣着一个骷髅头，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他浑身是伤，除却胸口一处重伤，横七竖八起码还有二三十道刀口，此刻仍活着，实在是命硬。
白玉堂俯下身子，轻轻扶起这人，发现胸口已经止过血，他左手贴住此人的背心，缓缓送入一股内力。
这人吐息渐重，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玉堂松开左手，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人。只见他茫然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凝起目光向白玉堂看来。
“多谢。”这人声音嘶哑低沉，显然重伤之下肺脉已损。
白玉堂看着这人，缓缓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他已看出，此人虽然重伤，武功却极高，只靠他一点内力，竟然这么快就醒来。
那么究竟是何人伤他至此？难道这小小陈州城还有这许多高手吗？
这人看着白玉堂，却不回答，哑声问道：“你、你是开封府的人？”说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白玉堂皱起眉头，看着这人，沉声道：“你是侯府的人？”
“曾经是。”这人每说一句话就要喘息好久，每一次吐息都像是从破旧的风箱中鼓气。
白玉堂问道：“何人伤你？”
这人看着白玉堂，面上的古怪笑意始终不减：“我们、我们是亡灵。”
“你们？亡灵？”白玉堂挑眉。
这人发出“嘶嘶”的笑声，又像喘息：“死亡与我们如影随形，亡灵带来的只有杀戮。”他连着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一时喘不上气来，浑身开始抽搐。
白玉堂左手再次贴上他的背心，这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撑起身子嘶声道：“阻止亡灵、阻止亡灵！古赤只是棋子，亡灵掌控一切！他们会放弃西山，但不会放弃陈州！阻止、阻止他们！”他目光渐渐涣散，白玉堂暗叫不好再探他鼻息时，这人已然气绝，双目却仍大睁着，仿佛死不瞑目。
将这人的尸身藏在灌木丛中，白玉堂再次向山上掠去，只是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凝重。方才此人的话不停地萦绕在耳边。
“阻止亡灵”，“亡灵”又是什么？白玉堂回忆江湖中可有叫做此名的人或组织，却一无所获。
“他们会放弃西山，但不会放弃陈州”又是什么意思？西山关押着百姓，放弃西山，是指不再管这些百姓了吗？那么陈州又会怎样？
白玉堂脚步更快，忽然，他猛地提气跃起，藏身树上。几乎就是同时，前面转角处骤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左胸口绣着的红色骷髅头竟似在夜中发出诡异的光芒。这两个黑衣人毫不停顿，沿着白玉堂来时的路向山下掠去。白玉堂凝息屏气，丝毫不敢大意。刚过不多久，又是两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掠下山去。如此这般，盏茶功夫，白玉堂一共看到十五个黑衣人下山，最后一个单身一人，想来是与之前的黑衣人搭伴。
他想起之前的黑衣人说的话，“他们会放弃西山”。
白玉堂略一犹疑，已闪身跟在了最后一个黑衣人身后。他轻功甚高，此刻更是放轻脚步，几乎半点声息也无，前面那人丝毫未曾察觉。
这般奔了约莫两盏茶时分，这十几个黑衣人竟是回城去了。
难道这就是“不会放弃陈州”吗？白玉堂心中疑窦丛生，跟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露了行踪，打草惊蛇。
这一行人最后来到了侯府。
白玉堂在街角隐下身形，见他们出示令牌，然后鱼贯而入。白玉堂轻轻提气，也跟着跃入了侯府，只见这十几个黑衣人直接到了侯府正房，“庞昱”也正推门出来，显是刚刚被叫醒。
“什么事？非得大半夜说？”假庞昱十分不耐烦。
一个黑衣人开口道：“我们撤离西山，你派人去收拾一下。”声音有如金属撞击，说不出的刺耳难听。
假庞昱皱起眉头：“为什么撤离？难道？”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被人发现了？”
“十六重伤逃走，此地已留不得。”
假庞昱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你们的人你不能管好吗？尽给我找事儿。”
黑衣人冷冷道：“古赤，别忘了，你是我的属下。”
假庞昱古赤看着黑衣人冷笑道：“是吗？上头让你给你的属下找这些麻烦吗？”
“服从命令。”黑衣人声音短促尖利。
古赤哼了一声，道：“那你们呢？找到地方藏身了吗？”
黑衣人看着庞昱，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古怪而令人作呕：“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留在侯府。”
古赤扭过头去，似是不愿看到他的笑脸，道：“我会安排的。”
再次离开侯府，白玉堂脚步更快，古赤正在安排收拾西山之事，他必须赶在这之前到达西山，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勾当。
不过，原来假庞昱便是古赤，那个黑衣人十六言道古赤不过是个棋子，亡灵只怕就是那十几个黑衣人了。
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白玉堂很快便回到了西山，并循着上回的路找到了黑衣人们所谓的应该收拾的地方。
那里有一地死尸。
有百姓，也有陈州城的兵卫，安乐侯府的侍卫。
白玉堂攥紧拳头，小心翼翼的上前，俯身查看这些人的伤口。
所有人都是咽喉中刀，一刀毙命。
白玉堂站起身来，开始四下查看。这里似是一个庞大的作坊，却又空空如也，显然曾有人搬空了这个作坊。白玉堂不由想起了成都那个兵器作坊，这里显然比那里更加庞大，所做的显然也更多。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已被搬走，而搬到哪里，他们不得而知。
白玉堂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一番，这里没有一个活口，也没有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他不由苦笑，也许秦怀来的话会看出些什么。
忽然，白玉堂想起，那天晚上，秦怀也曾用匕首杀人，一刀割断咽喉，手法利落。
白玉堂摇了摇头，这应该是个巧合，毕竟这种手法很多人都用。
两日后。
秦怀跟着那个差役，很快就出了陈州城。秦怀见那个差役一言不发，试图挑起话头：“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陈州城的捕快吗？”
那个差役点了点头。
秦怀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那个差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冲秦怀笑笑，笑容说不出的古怪：“我叫十五。”
此刻他们已在城外的荒地，四周全是齐膝的荒草。
秦怀侧过头，忽然也笑了笑：“那你是不是还有十四个哥哥？”她脸上的笑容也很古怪，“他们是不是都来了？”
十五看着秦怀，笑道：“是啊，他们要好好地招待你。”
秦怀手已搭上了腰间的佩刀：“是吗？只恐怕我消受不起吧。”话未说完，秦怀刀已出鞘，霎时间化作一片光影，攻向十五。
几乎在同时，四下里一片呼啸，周围刹那间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左胸上绣着红色骷髅头。
十五没有拔刀，他身形如箭一般冲入了秦怀的刀光！
秦怀猛地大仰身，急退出去十几步，才躲开十五手中的匕首。十五脚步丝毫不停，霎时间已缠了上来，匕首招招不离秦怀要害。
秦怀也不是好相与的，她的刀此刻便像流水一般，十五招式的破绽在哪里，秦怀的刀就在哪里。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秦怀一刀快过一刀，时而钢刀和十五的匕首相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时而二人身形急转，荒野上除了风声，只剩下二人的衣袂声。
眨眼间，二人已过了近百招。
秦怀手越来越稳，刀却越来越快。
十五已渐渐不支。
忽然，为首的黑衣人一声长啸，身边的几个黑衣人疾风般掠出，向秦怀攻来！
秦怀始终分心注意着身边的黑衣人，此刻忽然大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斜斜向外掠去！
黑衣人连声长啸、几人变换脚步，秦怀落脚之地已是一片刀光！
电光火石之间，不远处一个人影突然高高拔起，迎向秦怀，只眨眼间功夫已单手搂住秦怀，借着冲力跃出了圈子！
此人正是展昭！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六章：回顾·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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