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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天若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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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面前的张起灵，等待着他开金口给我一个说法。
黑色天幕下他身躯挺拔的站立，蓝色连帽衫下的脸在跳跃火光的映照下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只是他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见他依然不肯开口便悠悠抬起手黑暗领域在我掌心再度开始凝聚：“张起灵，麒麟城现在已成鬼城，下一个是饕餮城！！”
我说完后他的目光中出现了一闪而过的陌生情愫，他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总算开了口：“三百年前……我试过想在你觉醒前杀了你！”
我听后微微一笑：“海茵茨和张家阻止了你？？”我想起他那时候在老新月饭店打了我一枪、还有后来差点遭遇的车祸以及煤气中毒的事件。
张起灵没有否认，一旁的胖子却惊了：“不是，小哥，你怎么能那样做？你知道那时候天真因为你替他进了青铜门整天想着怎么接你出来，都快得强迫症相思病了……”
“……为了修复偏离终极计算的命运变数，被选中的张起灵是一个可以成为任何人的‘人’！！唯独不能成为他自身……”张起灵淡漠的继续说道：“在必要的时候‘他’甚至会取代被终极指定的必须被修复命运的人！但张起灵的血肉之躯和大脑容纳不下太多不同的人的命运信息，当一个被修复的对象命运完结后，张起灵的记忆就会被清除，以保证他不会控制历史超出终极设定的走向。”
“意思是张起灵是终极设定的一个随时可以变身成别人的机器人？”解雨臣也说道：“他基本上是没有自我和自主意识的，是吗？”
张起灵微微点头：“张起灵是没有自己的灵魂的空壳。他不应该留在世人的记忆里。他应该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会发现……”
我听到这里蹙起了眉，心想：“那时候我说‘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是触犯了终极的禁忌了吗？”
我说道：“终极在汪藏海时期已经出现了问题，那个时候的张起灵和终极都没能摆平他！他甚至更改了终极的一些设置并且留下了无数痕迹指引我反抗终极。而你被汪藏海的布置引导不知不觉成了我的引路人。”
“直到你假扮我进了青铜门，终极才给你看了你忘记了的我和汪藏海的关系以及可能造成的后果，这个结果不是你一个人承担得起的，所以你重新回到了世上，想要弥补这个错误，对吗？但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穿越的‘你’！这个‘你’告诉你‘黑洞计划’无论成功与否终极都会毁灭，所以你大发慈悲不想让我变成怪物才来杀那个时候的我，对吗？？”我冷冷的道。
张起灵不再说话，我当他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怎么会这样？？”我听到身旁的胖子等人叹息了一声。
我接着说道：“所以直到这三百年后的时代依然存在着两个‘张起灵’，那时候和胖子他们一起背离了张家把我藏在‘彼岸花宫’里的是另一个张起灵！！那个张起灵，是不是在彼岸花宫里因为GAME OVER 已经消失了？？”
张起灵眼眸中再度闪耀过那种陌生的神色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转身，没有去阻止他。
就连胖子等人也没什么动作。
在他消失在远处的沙丘之上后，我再也撑不住脱了力坐在了地上。动用那黑暗力量召唤阴兵啥的果然挺伤元气的。远处向着“饕餮城”奔去的阴兵失去了控制回到了黄沙之下沉寂了。
“天真！！”
“吴邪哥哥！！”
胖子等人围了过来，我摆了摆手，接着对胖子说：“胖子，你们设法去探探海茵茨那边的情况……”
解雨臣过来一把抱起我，我吃了一惊：“别碰我，小花！！”
“你吃不了我！！还是你怕我吃了你？？我就没见过一个屠了别人一座城的鬼王会害怕被人抱的？？”解雨臣瞪了我一眼，之后把我放到潘华身旁对潘华和杨好说道：“潘医生、杨好你们两个看着他。”接着对胖子他们道：“胖子，我们走。”胖子和秀秀、黑眼镜听后对着我点头，跟着解雨臣去了。
“你大爷的，小花。”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解雨臣被那几句话给绕了。
“吴邪，”潘华过来扶我的肩膀，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怎么还没死？”
我的话说的挺刻薄，其实我想知道的是他掉入深渊怎么还能活着？因为他成了生化人我的鬼发已经无法探知他的过去。
“……你……爱过我吗？吴邪？”我听到潘华温润如玉的声音问道。
“啊？？”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吴邪，”潘华扳住我的肩膀注视着我的眼睛，“你那个时候说过一想到我就心脏好像被撕裂一样疼，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你讨厌我。后来我才明白，那是黑暗领域即将觉醒的征兆，症状就好像中了情花毒那样————为了觉醒必定要逼迫共生者‘断情弃爱’！还有那海因茨也曾经利用我逼迫你的力量进一步觉醒……三百年前，你自戕前喊了我的名字！！你爱过我，是不是？？是我的背叛令你身上的黑暗领域得以全面觉醒，是不是？？！！”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潘医生，都那么久的事了，现在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都忘了吧……就像张起灵那样————都忘了吧……”我说完后靠在这遗迹里的石柱上闭上了眼睛。
说真的不管“爱”还是“恨”真的都是十分累人的事。何况现在的我早就对那些没什么兴趣了。
就在此时，我忽然听到杨好在吸鼻子。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在那儿抹眼泪。
我说了一句：“担心黎簇啊，不要怕，那海因茨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杨好摸了一下眼泪后道：“你怎么知道？”
我回道：“那家伙在赌我和当年的天真吴邪一样还在意我身边的人，他在等我过去。”
“那你会去吗？”杨好问道。
“会！！”我点头。
“为什么？？”杨好摇头道：“你真的屠了麒麟城？？”
“我用阴兵屠城和我会去海因茨那里有什么关系吗？”我笑道。
“你……不是要去救黎簇吗？”杨好似乎很疑惑。
“你要我说实话吗？杨好？”我接着笑道：“那海因茨研究了我三百年，他手上有上千个我的克隆人。他们每一个都有和我同样的能力。如果我不想办法除掉他们，我是无法打倒海因茨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杨好似乎也急了。
“我不知道………”我靠在石柱上，“到时候再说吧，灭不了他让他灭了我也成……”
“你说什么？？”潘华转身和杨好一起叫出声，好像觉得我简直无药可救了。
“切！！没见过不想活了想要自杀的人啊？？”我一笑对着他们拱手作揖：“你们两个别想着扮圣人来拯救我啊，我已经无可救药了。你们就让我死个痛快得了，我谢谢你们了！”
“小三爷……”潘华忽然面对我然后双膝跪了下去，“我哥潘子当年拼着性命保护你，我却让你生不如死……”
我轻笑了一下将手放到曲起的膝盖上对着杨好道：“杨好啊，你们方舟有没有能让记忆格盘的黑科技啥的，有的话给你潘华哥拿一样用用。让他忘了这些事吧。”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忽然那似曾相识的心脏被撕扯的感觉再度涌上……
“怎么会？？！！”我吃了一惊，这个毛病在我换了汪藏海的心脏后不是已经好了吗？？
接下来我又如当年一样猛烈的咳嗽，之后竟然吐出了黑色的血……
“吴邪————！！”我倒下前只听见潘华和杨好惊叫着喊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