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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同居 ...


  •   原祈抬眼看过去,从窗帘到床上用品,简直就是按照他品味定制的,宽阔的空间,敞亮的落地窗,还有可供转圈打滚的柔软大床,立柜、床头柜、电脑桌、电脑,一应俱全,从整体格调到布局,比他家变前的卧室还理想,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会以为这就是一间属于少年的卧室。

      莫黛凑近随后走过来的易安,小声的:“我说,这床上用品是不是前不久咱们一起去看的那套啊?眼馋得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好多天,啧啧,货真价实的奢侈品,你买回来铺压根就没人住过的客房?还有那电脑,是外星人吧?非一般地享受啊——真败家!”

      随后又看了另外两间客房,整体效果都差不多,只在色调上略有不同,莫黛果断的把原祈塞进朝向的那间,砰地一声从外面关好门,回头对上易安,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与她耳语:“你丫这就叫未卜先知吧……高——实在是高!”

      易安无奈道:“你想多了。”说完之后,拉开房门,竟迎上原祈疑云密布的眼,她看懂了他的不解,笑了笑:“这是我为一个故人准备的房间,不知道你能不能住得惯?”

      听她的问话,原祈拘谨而不安的说:“这个房间真的很好,只是你那故人要是来了……”

      “所以布置了几间房,以备不时之需。”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却令原祈放了心,他释然的笑了。

      莫黛看看原祈,又看看易安,默不作声的去把原祈放在玄关的行李拖过来,堆在原祈眼前:“你自己整理,我和安安有话说。”然后把易安拽进远端卫生间——在有第三者的情况下,她有不想被听到的话说,就喜欢钻卫生间。

      “安安,你那故人,不是池教授吧?”

      易安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要是小池,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我应下了这事,就不会随便找个地方糊弄小七,但也不可能让他跟你同住,等一会儿我就去联系房子,尽快让他从这搬走。”

      易安还在笑:“为什么呢?”

      莫黛叹了口气:“安安,你不快乐,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但我不希望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两个人在一起或许会有幸福,但三个四个……只能是麻烦。”

      易安笑容微敛:“多谢。”目光在暖色调的卫生间里游移:“你难道不知道,小池偏好冷色系?”

      “可我的酒吧是暖色调的。”想了想,又说:“安安,过去的池教授我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没有发言权,但我觉得你早年给他贴了个‘标签’,并受‘标签效应’的影响,对现在的他存在认知偏差,你要知道,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人是会变的。”

      易安坦然接受:“你说得对,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她又在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但你真是想多了,我那个故人,并不是小池。”

      “难道是小七,你们才认识几天,再怎么说也不能算是故人吧?”

      易安似假还真:“或许,我和他也是一见如故。”

      莫黛定定的看了她好久,才失声笑起来:“你的一见如故真不值钱,居然还让我自恋了那么久,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打消顾虑,莫黛笑逐颜开去敲门:“小七,我可以进来么?”

      “嗯,门没锁。”

      莫黛拉开门,见原祈正在把叠得板板整整的被子往立柜里塞,莫黛上前几步:“你干什么?”

      原祈理所当然的:“我带来了被褥,把这个收起来,我用自己的。”

      莫黛弯腰摸了摸他放在电脑椅上的行李卷儿——他初来那会儿,一天比一天暖和,就买了床夏被,现在早就不合时宜:“小七,晚上太冷了,离供暖还有些日子,你这被褥太薄,冻病了怎么办?”回头看了眼易安,磨磨牙:“就算你不铺,过段时间她又换新的了,估计这套也逃不了被卷卷丢掉的命运,浪费可耻,天打雷劈,你就当做好事,替她消灾了。”

      原祈缓慢地摇了下头:“等安姐的朋友来了……”

      才起了个头,就被莫黛打断:“指不定是驴年马月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就算当真来了朋友,不还有另外两间。”边说边挤开原祈,把被子拿出来,重新铺好,回身把原祈半敞开的行李卷儿抖开叠好,塞进立柜,接着把倒出来的蛇皮袋和裹着行李卷儿的塑料布卷在一起。

      原祈伸手来接:“莫姐把它给我吧,留着下回用。”

      莫黛却避开他,把拎着东西的手背到身后:“什么下回不下回的,你怎么好意思在这么土豪的房间里摆着这么土鳖的东西?”

      原祈讷讷:“我把它包起来藏柜子里不行么?”

      莫黛连连摆手:“丢掉,一定要丢掉,不能让它拉低了整个房间的档次。”见原祈有点尴尬,莫黛拍拍肚子:“我的胃正在向我提出强烈抗议,哎我说小七,大清早就被你搅合醒了,接着又跟着你东跑西颠,差点把我老命搭进去半条,现在问题解决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安抚安抚我受伤的胃?”

      原祈忙说:“我请莫姐和安姐吃饭。”

      莫黛点头:“算你上道,我想吃大餐……”接收到易安暗含警告的眼神,莫黛瘪嘴:“就不必了。”

      原祈已拎起他惯常背着的那个黑色尼龙三角包:“一直就想请莫姐和安姐吃顿饭,可前些日子太忙,没倒出时间,正好借这个机会坐下喝几杯。”

      莫黛干笑两声:“一早就大吃大喝,不利于养生,嘻嘻,随便搞点包子馒头粥再加两碟小咸菜就QK。”双手一摊:“摆平。”

      原祈皱眉:“那怎么可以……”

      “怎么就不可以啊,对于我这种纯度四个九的小市民来说,这就是标配早餐,好了好了,再啰里吧嗦的就把我饿翘了,你目前首要关注的重点是解决民生大计,别的稍后再研究。”

      横穿两条街就是早市,附近有很多早点摊子,不过在原祈的坚持下,一行三人还是选择小区旁边的一家便捷酒店,这里提供相对高档一些的早餐服务,自然,消费照比早市路边摊也是翻番的。

      也就在最开始点单的时候,原祈说了几句话,随后的用餐过程,他真把‘食不言’贯彻始终,加上易安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幸亏有个莫黛调节气氛,不然这顿饭吃得可够别扭了。

      这段时间以来,原祈已经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吃饭也不慢,等他吃完,易安和莫黛还剩好多,正好一通电话打进来,解除了他的尴尬。

      他出去接电话,顺道结了账,才又折回来:“莫姐安姐,你们慢慢吃,账我结完了,小五哥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见莫黛点头,原祈就要走,却被易安叫住:“等等。”

      原祈止步:“安姐?”

      易安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这是家里的钥匙,你收着。”

      原祈顺势低头,一眼就看见了钥匙坠,他感觉自己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

      这是个双面坠,因是用极灵巧的旋转扣连接钥匙环,所以被拎起来时,坠子顺势慢慢旋转。

      原祈看见它正面是一枚硬币大小的血玉雕成的枫叶,嵌在银白磨砂的椭圆形金属牌上,背面是个苍劲的墨色“枫”字,整个坠子被耐磨的透明物质包裹着,像块琥珀。

      莫黛见他发呆,出声提醒他:“安安很忙,没空天天留在家里等着给你开门,赶紧接了钥匙忙你的去吧。”

      原祈慌忙伸手,钥匙落在手心的感觉比想象中的沉重,钥匙坠的触感温润如玉,估计价值不菲。

      收拢手指包裹住那血红的“枫叶”,一抬眼,就与易安的视线相对,她的目光沉静如幽潭,让人无法窥探。

      “安姐……”

      “让朋友久等可不是个好习惯,去吧。”易安微微的笑。

      原祈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直到确定原祈走远,莫黛扫了一眼桌上的早点,支起搭在桌边的手托着下巴:“目测——半个月房租砸进去了。”笑眯眯的盯着易安:“既然不舍得让他花钱,刚才怎么又顺着他专挑贵的下单?”

      易安重新捞起筷子,慢条斯理的:“马上要‘饿死’的人,细嚼慢咽也就罢了,还有闲心说三道四,赶紧给我解决干净,别浪费了人家的心意。”

      莫黛不满的:“喂——”

      易安低头,笑了:“之前你不也吵着要让他请客么,明明自己心里有数,还跳出来装糊涂?”

      莫黛撇撇嘴:“你还蛮清醒的嘛——这人啊,都是这样,一而再的欠了人情,已经很尴尬了,如果再而三,那就更够呛了,我可是受不了,哪怕只还报了一点点回去,心里也稍微好受些,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过拘谨可不好玩。”

      易安的笑容透出一丝无奈:“他不喜欢一直欠着别人。”

      然后,一心一意,把超出平日饭量的食物一点一点统统吃完。

      与此同时,原祈和小五碰面,小五开门见山告诉他:“小七,你托我办的那个事成了。”

      原祈笑逐颜开:“五哥路子广,办事绝对有效率。”

      小五摆摆手:“少来,碰巧而已,也算你小子有这命,正好我有个挺有实力的哥们在网上上传了几段自己的表演视频,被南方一家知名娱乐公司相中,开出了相当诱人的条件招揽他,不过他一走,靠他撑着的婚庆公司可就倒霉了,人家老板待他不薄,他这左右为难的就来找我喝酒,我把你在台上唱歌的视频给他看了,他复制回去给他老板,他老板看过之后对你相当感兴趣,希望能和你见个面。”

      固有的观念告诉他,人生是有迹可循的,譬如一个人爬上了巅峰,那么接下来面临的将是下坡路;反之,一个人跌到了谷底,除非原地踏步,不然总该是步步高升的。

      原祈觉得自己终于熬过了低谷,眼前的顺利,就是时来运转的象征。

      早晨起来时还面临着流落街头的窘境,没曾想转眼竟是柳暗花明,新的住处照比之前可是云泥之别;

      希望找个更有‘钱途’的工作,也在同一天达成所愿;

      随后去文具店辞工,路上绞尽脑汁想借口,甚至想过老板会恶语相向,扣发工钱……

      出来混的这半年,耳闻目睹,不少打零工的朋友因更换工作单位,回头想要找前老板结清工资余额可就难了,去找劳动仲裁部门,也有可能被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等借口搪塞回来,很多人纠缠不起,加之工钱也不多,只好选择默默吞下这哑巴亏。

      但出他意料,文具店老板并没有追问他辞工的理由,只是再三挽留他,最后看实在留他不住,居然十分爽快的给他结清了工钱,直到他出门,还在反复强调,文具店随时欢迎他回去。

      揣着结来的工钱,原祈请了小五吃午饭,地点是小五选的小饭店,就在文具店旁边,一共花了不到五十块,两个人吃到撑。

      原祈和小五边说边笑走出门,一抬眼就看见原房东的女儿站在前面,原祈这才反应过来——又到周末了。

      她眼圈有点红,大约是哭过,不似平日张扬,倒是透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她看也不看站在原祈身边的小五,一劲儿盯着原祈,声音有点颤:“我跟我妈商量过了,那套房子不卖了,我妈觉得你还没找到新房子就让你搬出去很抱歉,让我过来把你接回去。”抿了抿嘴,补充上一句:“回去住多久都没有关系。”

      原祈看着眼前的女孩,却想起那天他从警察局里把原梦领出来后,原梦悲伤的哭泣,向他述说没他在的那些日子里,遭受的委屈和冷遇,其中就有这个女孩对她的冷嘲热讽。

      冷笑一声:“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地方住了,条件好,又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实在没必要再回头看人脸色——像我们这种拈三搞四的人可住不起你家的房子。”

      女孩瞬时面色惨白,僵在那里。

      原祈不再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去。

      走出去老远,小五憋不住:“说话干嘛那么冲啊,那女孩儿明显是喜欢你啊,就不能委婉点?”

      原祈漫不经心的:“喜不喜欢我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对她委婉?我只知道她叫我的囡囡不舒服,我既没打击她又没报复她,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小五摇头撇嘴,小声咕哝:“这还不算打击?”

      步行到十字路口,直走是去酒吧的方向,右拐是回易安家,原祈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选择直走。

      当天晚上,原祈唱完两首歌回后台休息,小五递给他一张纸条,问他:“这首歌你会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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