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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灵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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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那个戎装男子,他也只是扫视了他和纳兰澈一眼,很快就把目光落在了刘子画的身上,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突然又停下无奈地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若是如此,看来子画师弟也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说话?
“我这里倒是有一株幽灵草,若是焚烧也不过能为此七天,且玄华宗阳气之盛,若想达到效果就必须增大计量……”钟子祺看着那两个人,缓缓说道,“这样,便也只能使用三天有余……”
虽不确定刘子画要幽灵草的用途,但是也能隐隐约约知道定和那个男子有关。
“三天……”听到这个结果,刘子画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对钟子祺说道,“还请子祺师兄帮帮忙,子画很需要这株幽灵草……”
“既然如此,我这便取给你。”钟子祺打开储物手袋,将一个乌黑的药匣掏出递给刘子画。
刘子画欣喜地接过药匣,笑着说道:“谢谢子祺师兄!”一旁的男子也欣慰地笑了起来,眼色温柔地看着刘子画。
“只是……”钟子祺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心中有些了然,“幽灵草乃至阴的草药,人乃至阳之体,若是吸进焚烧的幽灵草之气,会降低修仙者之法力,缩短凡人之寿命,子画师弟可要谨慎使用才是。”
那男子一听,脸上呈大惊之色,脸色煞白。倒是刘子画一副自知天命的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子画知道。”
男子恼怒地摇头,伸手要去抓住刘子画的手,无奈穿过了他的身体,却怎么也碰不到他。
“若有何事,你可随时来找我。”钟子祺盯着那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道,刘子画以为他是与自己说话便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师兄,劳烦师兄了。”那男人转头看着钟子祺,见钟子祺朝他笑了笑,不由地睁大眼睛,一副颇为震惊的样子。
最后,钟子祺叮嘱了刘子画几句,那个男人始终在一旁不停地打量着钟子祺,仿佛要把他看穿了似的,却始终连一句都没说。钟子祺知道他的顾虑,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了,何况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男人呢?
等刘子画一走,那男人也消失了。钟子祺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才开口对纳兰澈说道:“子画师弟旁边跟着一名身着铠甲手执长矛之人……你可能见到?”
“什么?!”纳兰澈偏头,皱着眉头看他,“我只见他是只身前来,你是不是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听出了纳兰澈话语中的不屑,钟子祺有些不知如何解释,毕竟连他自己都不大确定,看着钟子祺有些走神的模样,纳兰澈出声喊道:“喂!你今天一直说看见了一个什么人,不是胡言乱语……难不成见鬼了?”
“鬼?”钟子祺被纳兰澈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心惊,但转念一想,失声笑道:“鬼乃阴气汇聚而生,玄华宗乃极阳之地,况且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鬼……”
纳兰澈双手环胸,倚在药圃的长亭下,说道:“若不是招鬼,刘子画用那株幽灵草何故?难不成是炼丹?”
“招鬼,招鬼,招……”钟子祺默念着纳兰澈的话,猛地犹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转身对纳兰澈说道:“那人,那人不是鬼!”
“哦?你倒说说是何物?”纳兰澈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懒懒地说了一句。
钟子祺接着说道:“ 《大戴礼记》有云:阳之精气曰神,阴之精气曰灵。传说柏山有石,因一修道者之人日日坐其旁诵念经文,日久那石头便通了灵,幻化成一孩童,每日等那修道人前来诵经,后来那修道人不知何故再没出现,也再不见那孩童,只是有柏山人常称看见一名男子静静沉睡在那修道人常坐的石头旁。”
柏山之石的传说他也曾经听过,传说便是那石头吸收了修道之人所念经文之要义,汇集天地之精华幻化成型,出现灵体而非胎生卵生之□□,纳兰澈瞥了一眼钟子祺说道:“所以,你觉得那是幻化出来的灵体?”
“万物皆可脱离尘俗,柏山顽石既可幻化出灵体,想必那人也是如此,只是不知是何物幻化而来……”钟子祺点点头,缓缓说道。
“我并不在意他究竟是何物幻化出,”纳兰澈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几步,皱着眉头打量起钟子祺,“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能看见那些东西?”
听完纳兰澈的话,钟子祺也是一愣,为何他能看见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
沉默了半响,钟子祺才别过脸,幽幽地说:“或许我和他们一样吧……”不知是死是生,飘忽与世间的一缕幽魂,恰好落入原来这具身体之内,又或者他本不是实体,他们却恰好能看见自己。
钟子祺侧着身子,纳兰澈刚好能看见他微微仰起的脖颈,修长白皙,眺望着远处的眼睛有些空洞地游离,这样的他好像立马就要消失于这凡俗之中,纳兰澈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烦躁地一把抓过他的手举在胸前说道:“说什么和他们一样?我还能碰到你,难不成我也是鬼?”
见纳兰澈竟像孩子赌气一样抓起他的手,也只有这个傻瓜会这样给他解释吧……
这样一想钟子祺心中有些动容,这个纳兰澈虽性子难以捉摸,本性倒也不坏,他对这个前世的冤家又另眼相看了几分,笑着问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竟当真了?”
纳兰澈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地,看到他刚刚那副模样心中竟有几分害怕,却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被钟子祺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
“纳兰……”钟子祺开口说道。
纳兰澈瞪了他一眼,说道:“何事?”
钟子祺不知道纳兰澈又是那根筋出错了,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摇了摇面前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该放手了。”
“……”纳兰澈看了看被自己抓住的手,咻地一下就放开了,撇着嘴一言不发地走掉了。钟子祺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回事气呼呼地来又气呼呼地走了,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这下钟子祺也没有闲工夫理会纳兰澈了,他经纳兰澈这么一提醒对自己能看见别人不能看见之物的原因十分好奇,却总也想不起来有何典故说到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