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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聚 叶清父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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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曾说过：我们需要温和的爱，这样方得久远；太快和太慢，其结果是一样的迟缓。
叶清和莫念原本平淡如水，温和恬淡的爱情被这人世间的现实搅得天翻地覆，用叶清曾经说过的话来讲，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
前段时间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太久，一切只在一夜之间就被倾覆了。爱情似乎显得那么脆弱，爱人也变得如此渺小。
叶清的母亲是一名在职老师，而她的父亲则是白手起家，一手创办了一间制药厂。可是，一夕之间，制药厂被查出假药，顷刻倒闭。而父亲也被查办，在得知自己半生心血毁于一旦之后，被带往警察局的父亲半路心脏病发被送进了医院。
叶清和妈妈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终于，红灯暗了，爸爸被推了出来，一脸苍白，紧闭着双眼，叶清这时才发现，爸爸的脸上早已刻满了岁月的沧桑。这些年来，他一直一个人撑着整家制药厂，不辞辛劳的工作着。叶清忽然想起爸爸曾经用开玩笑的口吻谈起自己的终身大事，爸爸说，要早点把她嫁出去，嫁给一个好男人，然后帮持着这家制药厂的生计。
只是谁也没想到，如今的制药厂一夕倒闭，爸爸心中的期盼也轰然坠地，摔得四分五裂了。
看到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爸爸，叶清急切的抓着医生的白大褂，语无伦次的问着，“医生，医生，我爸爸他没事了吧？他怎么了？他有事吗？”妈妈抱着叶清的手臂，拖着她向后退开，流着泪告诉叶清，“你爸爸他暂时没事了。你也知道，他的心脏一直是老毛病了。小清，乖，先休息一下，我们要好好照顾你爸爸才是。”
看着爸爸被推进病房，叶清心中紧绷的弦有些崩溃了。
“妈妈，为什么制药厂里会查出假药？我相信爸爸，爸爸不可能这么做的。”
“小清，这些年来，你爸爸虽然经常在家里抱怨着厂里的事情，有时候因为生意不太好还会对我们发火。但是你我都知道，你爸爸他的心是很好的，他是绝对不会拿假药来害人的。”
“嗯，我知道的。妈妈，爸爸现在没事就好，你先去照看一下他吧，我回家帮你们收拾一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叶清心情仍然有说不出的沉重感，一个人急匆匆的跑回小区却看见一群人围在自己的家门口那里，刚想上前询问却被一只手拉到了远处。
叶清猛地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抬眼一看，原来是莫念，“莫念，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了。叔叔他怎么样了？”
看着莫念一脸担忧的样子，叶清终于忍不住自己依然绷得紧紧的心弦，扑进他的怀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了莫念的衬衣，致使莫念的胸口有一大片濡湿。
“莫念，我该怎么办？爸爸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身体如果好些了就会立刻被带走的。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卖假药害人的。”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说着叶清更是大哭起来。
“叶清，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让你妈妈安心啊。乖，擦擦眼泪，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想。相信你爸爸，相信真相会大白的。”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
“不要害怕，害怕有什么用？你害怕了，难道让这一切都交给你妈妈去抗吗？”
“我……”叶清哽咽着无力的垂下了眼帘，扑在莫念的身前恸哭。自从知道制药厂出事后，又知道父亲半路病发被送往医院后，她就一直在害怕，一直不敢不出声，担心妈妈会更加的伤心难过，更担心妈妈会为她担心，一时承受不住，也会离她而去。莫念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哭的如此悲恸的叶清，看着身前的小人儿抽泣发抖的样子也是难过的摇了摇头，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替她顺顺气。
“那不是叶家的女儿吗？”
“快抓了她，让他们还钱。”
一群人竟然朝着叶清冲了过去，莫念见势不妙，拉起叶清向外边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甩掉了身后的一拨人。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叶清吸着鼻子悲伤地问着莫念。
“好像是来讨债的。叶清，你还好吧。”
“莫念，我现在才明白树倒猢狲散的道理。爸爸的制药厂是他白手起家，一手建立起来的产业，当初是借了很多外债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的，这些年开始有了收益，还来不及将现金套出还给他们，厂就倒闭了。政府没收了厂内的所有流转资金，我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会这样的快。”叶清有些自嘲的瘪了瘪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想，一定是有人谋划好了要对付爸爸的药厂，不然怎么会让这样一家运营多年的有着比较深厚的根基的药厂一夕之间倒闭呢。”叶清继续说着。
“叶清，别想了。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去医院吧，别让你母亲担心。”
“我怎么能不想，这是我爸爸啊。他是为了我们才那么辛苦的工作，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满脑子都是他，都是药厂，都是该怎么办！”
莫念赶紧抓住疯的狂舞着双手扯着自己头发和脑袋的叶清，任凭她打在自己的身上，牢牢地禁锢住她，将她贴在自己的身上，紧紧地。嘴巴用力的贴上她有些发白的唇，轻轻舔舐着她干燥的泛起了白色的皮的唇，牙齿重重的嗑在她的牙齿上，莫念这时候也是有些疯狂了。拼命地摁着她的头靠向自己的唇，他奋力的吮吸着，灵巧的舌轻而易举的探进她的口中，尽情的亲吻着她口中的馨香，两条舌在她的口中纠缠在一起，尽情的释放着情绪，直到叶清苍白的脸和唇恢复了血色，莫念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她的唇，扶住她轻轻地喘息。轻轻地拥抱住这个脆弱的人儿，他的心也有些疼痛了。
“走吧，我们回医院。”
“好。”
当他们回到医院的时候，他们远远地就瞧见了坐在病床外的长廊上一起说着话的两个女人，一个流着泪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那是叶清的妈妈。另一个正轻轻拍着她的背，也是一脸哀伤的神情，正默默地劝慰着她。
“妈？你怎么在这里？”
“小念？你怎么……”
“莫念是我的朋友。”不等莫念开口，叶清就急忙解释着，现在不是让他妈妈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
“你是小清？”
“嗯。”
叶清看见妈妈低着头迅速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向她报以灿烂的一笑，她觉得心里也很难受，但也是微笑着向妈妈跑去。
“妈妈，家里暂时还回不去。我们现在这里呆几天吧。”
看着妈妈疑惑的神情，叶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莫念却是接过她的话，径自说着：“阿姨，那边有很多追债的人堵着，所以……”
“小清，我是你爸爸妈妈的同学，我们是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莫念的妈妈如是说道。
“那李姥姥，怪不得。阿姨好，谢谢您今天来看我爸爸。”
“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帮你妈妈好好照顾爸爸，别让她太辛苦了。”
“嗯，我知道。”
“我先回去了，阿言，别太担心了，还有我呢，我们老莫家一定会帮你的。你们先好好照顾他，那边的事情我们来解决。”说完就拉着莫念离开了，莫念不停扭头看向叶清，嘴巴一张一合的无声的说着：“放心”二字。
后来，妈妈告诉叶清。刚才的阿姨是她和爸爸的老同学，他们都是从金市的那个村子里出来的。莫叔叔曾经是他们的学长，而爸爸妈妈也是由莫叔叔他们带到了醉都，开始新的生活的。她才知道，爸爸的启动资金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莫家赞助的。听妈妈说，当年莫叔叔追求过她，而莫阿姨也暗恋过爸爸，只是缘分由天定，最终爸爸妈妈走到了一块儿，而曾经欢喜冤家似得不停地斗嘴的莫叔叔和阿姨也成了家。后来，莫叔叔在醉都继承了家产，成为轰动醉都的四大家族之一，而爸爸妈妈也在他们的照拂下过上了更好地生活。
后来不久，听说那些围堵在家门口的追债人都不见了，也是一夕之间消失了。听妈妈说后叶清才完全明白，原来是莫家替他们还了债，如今又在帮衬着查药厂的事情。叶清很欣慰，在醉都，父母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她真心感谢莫念一家，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还有那从未见过的妹妹。
父亲仍然躺在病房里，每天打着点滴。父亲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每天呆呆的望着黑屏的电视机，一动也不动，眼神充满了死寂。叶清也不敢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爸爸的心，她知道，父亲现在一定很绝望，自己一手建立的事业轰然倒塌，这样的打击怎么可能轻易承受得了。
医院每天都是热闹非凡的样子，各种病号来来往往的。掩盖着医院本有的那一如尸体腐烂般的恶臭，或许，那长长的回廊里总是荡着不知名的鬼魄，带着凄厉的嚎啕声，撞击回廊，激起一阵一阵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同时也打破了病房外那死寂的氛围。总而言之，医院是个可怕的地方，充满令人恶心的臭味，那些腐败的生命和滋生的蛆虫足以令人作呕了。
每天，除了在病房里静静地握着父亲的手，没有言语，就是在这医院里唯一的清静之地，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医院带走了姥姥，如今，难道连父亲也不放过吗？
一双修长的手从身后环绕上来，轻轻地拥住她，背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带着熟悉的味道儿，心神渐渐定了。叶清转身倒在莫念的怀里，一只手抚摸着莫念的脸颊，另一只手默默地抱着他。她轻轻抚着他姣好的眉眼，高挺的鼻，厚厚的唇，似是要把他的样貌深深地刻在心中，像是活字印刷一样用永不褪色的颜料画出他的样子，记下他的名字。
“还好，你还在。”
“我，一直会在。”
生命就像往复的陀螺，兜兜转转。
离开学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可是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莫家叔叔阿姨虽然很热情的帮她调查，可是药厂里有太多的可能性，那些本可以成为证据的假药已经全部被收缴，这也让他们无处可查。
醉都有四个名气财力都能够互相媲美的家族，他们的家族事业代代传承，而恰巧莫念为代表的莫家是其中之一，自然比同龄的许多其他人多了许多不可推辞的责任，莫念在家的时候就经常随着父母出去应酬，结交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那是由莫氏公司举办的酒会，在外人面前，莫念总是装出一副谦虚内敛绅士的大少爷模样，端着酒杯，礼貌的跟见到的人打着招呼。其实他十分厌烦这样的应酬，可是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自己的职责，以至于大学之前，填报志愿的时候，他与父母协商，如果能让他填报自己喜欢的建筑专业，毕业后可以由总公司拓展而出一家建筑设计公司，成为家族企业的子产业，父母感到很欣慰，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可是，恐怕除了他自己也没有别的任何人会明白，当初他的选择只是想让那个跟随自己脚步的女孩儿找到自己的兴趣和梦想，更想亲手为她创造幸福。
莫念此刻真想快速逃离这场酒会，奔去医院，耐心的陪在叶清的身边，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虚度光阴。
“又见面了。”
莫念端起虚假的笑容回头，脸上有片刻的失神和僵硬，原来站在他眼前，亭亭玉立，窈窕多姿的女孩儿正是不久前冒充叶清的凌芸。
“是的，好巧啊。”莫念冷笑之际默默地审视这名女孩儿，对于她跟叶清相似的容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虽然仔细看时比较眉眼鼻嘴，并没有觉得多么的相像，但是乍眼看去竟神似一个人。这次因为参加酒会，凌芸穿着一条紧身的长款礼服，勾勒出玲珑的身姿，一头大波浪的棕色卷发随着她婀娜的脚步轻轻晃动在腰上轻轻触碰，不像上次她扎着马尾辫，梳着俏皮的刘海，穿着宽松的纱裙，活脱脱一个清新脱俗的小仙女，就像记忆里的叶清可人的模样。
凌芸掂着酒杯，淡淡的笑着，走到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的身边，轻声低语些什么，眼神还时不时的向这边瞟着示意，莫念心下暗忖着，这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只见那名中年人也端着酒杯，携着凌芸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似是完全没有瞧见他，只是自顾自的向他旁边的父母打着招呼。
“老莫，近来可好啊？”
“哟，老凌啊。好久不见啦。”
“这是令郎吧。一表人才啊。老莫你啊真是好福气。对了，这是我女儿，芸儿，还不快向叔叔阿姨问好。”凌父殷勤的拉着女儿见过莫念的父母，而凌芸也是一改那妩媚样儿，低眉颔首的，装成一副娇羞的模样，怯生生的问着好。莫念仍是持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看着故作老朋友的大人们虚假的嘴脸，心里却是冷哼一声，老狐狸，父亲曾经提起过，公司有一个融资案，凌家一直想与莫家合作，动用了各层关系，明着暗着的套着近乎。莫念仍记得父亲提起凌家的神情是一脸的嫌恶，听说，凌家为了家族的发展做了不少黑心事儿，每次都是故意擦着法律的边儿行事，让人根本对他们无计可施。莫家的公司才不愿意与这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合作，也生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听父母说，凌芸的母亲生下她才几天，趁着旁边无人的时候就从医院里逃跑了，只留下凌芸躺在医院的婴儿房里哭闹，后来凌父派人去寻找仍旧是找不到。他还记得母亲说起这事的时候，摇着头叹息，说，一定是凌家干了太多亏心事儿，那女人看不下去了，于是就跑了。
“那女人，最近怎么样了？”凌芸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红酒在杯中轻轻的晃动着，空气中弥漫着奢靡的气氛。
莫念冷笑一下，“叶清她很好，劳烦你牵挂了。”
“我也希望她好好地，好好的跟你在一起，只有这样，寒彧才会断了那份心思。”话里透露出很明显的失落感。
莫念叹了口气，按住她又想要将酒送入口中的手，“凌芸，感情的事就是这样顺其自然，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寒彧，你应该正大光明的追求，而不是暗害叶清，玩什么阴的。”
凌芸自嘲的笑笑，似乎有些醉了，她踩着舞步，在原地转着圈儿，礼服的下摆随着转动微微旋转着飞舞起来，停住脚步，身形却是一晃，莫念无奈的扶住她，抬眼却看见不远处交谈着的凌父若有所思的眼神还有父母微微摇头，略有不悦的神情，莫念也是有些不悦，立刻松开抓着她的手，任由她自己扶着桌子站稳。
“莫念，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喜欢他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凌芸迷离的眼睛满含委屈的望向莫念，“可是他还是喜欢那个叶清，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死心，明明人家都说过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了，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凌芸摇晃着身子，醉醺醺的就晕在了桌子上。凌父瞧见这边的情景，脸色一沉，大步流星的走来，抱起女儿道了声抱歉就离开了。
母亲走过来，敲了下莫念的脑袋，看着凌芸他们远去的背影，不满的说道：“臭小子，这女孩儿跟他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孩子家家的喝成这样，私生活肯定也够乱的。”
“妈，你干什么这样说人家啊。”
“怎么，你妈我哪里说错了。你啊，别看见长的稍微好看点的姑娘就盯着不放的，你别忘了你有小清了。”
“妈，你在这里乱说什么啊。我跟凌芸又没什么。”
“小念，不管是为了什么，你跟凌家的人还是保持点距离哈，叶清家的事情可能也跟他们有关。”
“爸，你的意思是？”
“我们调查过了，制药厂里的工人中有个人好像新来不久。而现在却在凌氏集团当技师，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蹊跷的。”
“爸，那……”
“小念，这些先不要告诉叶清，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说吧。”
“嗯，只是，爸，妈，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凌芸跟叶清很像？”
“臭小子，你还想着那女孩儿呢?那么妖妖艳艳的哪里跟小清像了啊，你给我安分点。”莫念对于好像要炸毛了一样的母亲有些无奈，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这么容易暴跳如雷。
父亲却思索了一会儿，“刚才没注意，现在听你说这么一说，好像是长的挺像的。不过，小念，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先去医院陪陪叶清吧。”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莫念皱着眉，总觉得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事情在蠢蠢欲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