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章（捉虫） 功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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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言的假期打工生活平淡且规律。纵然酒吧街背后的三位掌控者时常前来小酌放松，除却特殊身份，他们与寻常客人别无二致，不过是忙里偷闲、排解压力。
三人并不会每次结伴而来。排行第二的胡玄最为少见，寅山君与赤练到访频繁。尤其是赤练，每日都会现身，还总爱主动和杨子言闲聊打趣。
十月七日，是杨子言打工的最后一天。原本请假的兼职员工提前半天归岗，加之他次日上午九点半还有课程，老板魏哥格外通融，准许他当晚十一点提前下班，薪资全额结算，分文不扣。
“小帅哥，当真不考虑来我的怦然心动玩玩？”
赤练手肘撑在吧台，一双魅惑迷离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切水果的杨子言。冷艳绝美的脸庞在暖光映衬下愈发动人。面前摆放着一杯剩余半杯的血腥玛丽，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杯沿，指尖美甲点缀着细碎闪钻，精致耀眼。
“赤练小姐，我刚成年。”
杨子言切好鲜果，整齐装盘，依照对方喜好挤上奶油，轻轻推到她面前。随后摘下一次性手套，抬头浅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稚气。
“年满十八而已。古时男子二十行冠礼，十五便可成婚生子。”赤练眸色柔和，似是想起了某段往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甜笑。转瞬之间，她便端起酒杯，半遮面容，只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眸，“小帅哥，要不要和姐姐试试？”
嗓音压得极低，柔婉缠绵，极具蛊惑性：“姐姐带你体验一场销魂良夜，干干净净告别童子之身。”
音量把控得恰到好处，仅杨子言一人能够听见，就连身侧调酒的魏哥都毫无察觉。
若是换做寻常男人，恐怕早已心神动摇。可杨子言只觉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四起。
这哪是艳遇？分明是大妖饥肠辘辘，发出的捕食通知！
华夏蛇妖，本性嗜杀魅惑，懂的人自然都懂。
杨子言打心底抗拒，绝不想和一条蛇产生任何牵扯。
“赤练小姐说笑了。”
杨子言低头擦拭酒杯，刻意回避暧昧试探。他这副腼腆羞涩的模样，落在赤练眼中，反倒成了纯情害羞。她正想继续调侃逗弄，酒吧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径直走向吧台。
“一杯啤酒。”
杨子言下意识抬头，随即抬手遮挡视线。
好耀眼，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闪闪，好久不见。”赤练笑意温婉，主动打招呼。
“别这么叫我。”来人语气无奈。
杨子言缓缓放下手，适应光线后，终于看清来人样貌。男子容貌俊秀温润，气质清雅脱俗，完美契合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真正让他心神巨震的并非容貌，而是男子周身萦绕、厚重到刺眼的功德金光。
这人到底行善积德做了多少事？难不成拯救过苍生？
难怪赤练戏称他为金闪闪，周身金光熠熠，名副其实。
这般磅礴功德，若放在修仙时代，足以得道成仙。也正因如此，赤练这类顶尖大妖，才会对他格外客气。
残害身负无量功德之人，必遭天道反噬，劫雷加身，魂飞魄散。
“对了，金闪闪，这是你们局里新来的新人。”赤练抬手指向杨子言，示意男子看向他，“和你一样，还是在校大学生。”
就在目光交汇的瞬间，杨子言脑海中骤然响起一声咆哮，灵魂震颤不止。浓郁纯粹的功德之力，让他周身感官仿佛蒙上一层毛玻璃，整个人瞬间呆滞僵硬。
李信眉头微蹙，一眼便察觉出杨子言的异常。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好在仅仅一个呼吸，杨子言便恢复常态，对着他露出一抹标准温和的笑容。
“先生想喝哪种啤酒？”杨子言拿起玻璃酒杯，礼貌询问，“可以试试金星啤酒，酒精度偏低，口感清爽。”
“可以。”李信不挑饮品。若非身处酒吧，他更偏爱清茶。
杨子言倒好酒推到他面前，恰逢其他客人点单，便暂时抽身，前去服务客人。
“还是个未经世事的纯情少年。”
赤练指尖撩过耳畔卷曲的长发，眼眸瞬间竖缩，化作通透的黄色蛇瞳。妖异的瞳孔搭配绝美的面容，危险又魅惑。
李信神色淡然，眉眼未动分毫。
见得多了，再惊悚妖异的画面，也早已麻木。
“别忘了《妖怪管理条例》。”李信语气平淡，不紧不慢开口。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肆意魅惑的赤练表情一僵。她收起妖瞳，端起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放下几张现金钞票。身姿曼妙，步履妖娆，径直离开了酒吧。
魏哥将钞票收好放入收银台，随口感慨：“赤小姐和寅先生一样，性子老派，偏爱现金，不爱线上支付。”
“只是为了方便。并非所有地方，都有稳定信号。”
李信浅酌一口啤酒，心中暗自感慨。这个时代包容万象，官方公信力强悍、执行力到位，实属难得。
“果然不愧是那位大师笔下的世界，能亲眼见证，何其有幸。”他低声呢喃。
望见折返吧台的杨子言，李信主动开口：“我叫李信，你应该就是我的新室友，杨子言吧？加个微信？”
“当然可以！”
杨子言立刻掏出手机扫码添加。通过好友验证后，他终究按捺不住好奇，轻声询问：“李信先生，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厚重的功德金光？”
李信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失笑。那一抹笑容复杂难辨，混杂着怀念、怅惘、憎恨、欣喜，还有杨子言无法读懂的深沉情绪。
不等杨子言揣摩透彻，李信故作轻松，玩笑般开口：“或许是上辈子，我改写过一段历史，拼死避免了神州陆沉的悲剧。”
旁人听见，只会一笑而过，当作玩笑打趣。
可杨子言偏偏从他眼底，看见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避免神州陆沉？
联想到近代华夏的满目疮痍、血泪悲歌，若是这般滔天罪孽尽数抵消，积攒的功德，恐怕浩瀚如海，无法估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章（捉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