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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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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过了好久，珊瑚的哭泣渐渐止住了。曙光掰住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后开口道：“珊瑚，大哥都跟你说了？”
珊瑚微微点头：“神猴哥哥把你告诉他的都和珊瑚说了，你受苦了曙光哥哥……”
曙光低叹一声后松开按在珊瑚肩膀上的手，站起身，慢慢走到水帘洞的洞口，看着那银河般飞流而下的瀑布道：“我不知道现在我们还能不能接受彼此……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珊瑚……”
珊瑚走过来从他身后抱住他将脸颊贴着他的后背，使劲点头道：“我明白，曙光哥哥……”珊瑚明白曙光将感情付出给了一个虚幻的自己的影子，说明他心里一直有自己。但最后为了破阵他不得不亲手杀死那个影子，这让他在心理上有了阴影，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甚至有些不愿意面对真实的自己……
要解开他的心结，恐怕自己还得更加努力……
就在此时，忽然老猴精跑了进来通报，珊瑚急忙放开曙光。只听老猴精说道：“二太子、珊瑚姑娘，外面有两位姑娘求见两位。”
曙光听后眼眸一暗，自己重新现世的事除了悟空、二郎神和珊瑚外还没有人知晓，怎么这就有人上门了？看来对方来头不小，居然知道自己的事。
珊瑚听后也是一凛，急忙问道：“老猴将军，是谁要见我跟曙光哥哥？”
老猴精道：“她们一个自称白牡丹、一个自称绿菊。”
曙光和珊瑚听后对看一眼，均知原来是那身份不明的永夜再度出手了。
曙光点头道：“请她们进来吧。”
老猴精道：“天下均知二太子十六年前死于二郎神之手，二太子才刚刚出关回来，这两位姑娘就上门，只怕来者不善，二太子要不要避一避？”
曙光摇头道：“她们的主人既然要她们来，必是避不开的。请她们进来吧。”
老猴精见状只得出去，不到片刻，白牡丹和绿菊便翩然而至。双双对着珊瑚和曙光施礼道：“奴婢参见二太子，见过珊瑚姑娘。”
曙光微微点头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吗？”
白牡丹将一封请柬奉上后道：“奴家主人邀请二太子和珊瑚姑娘九月九日赴苏州叶家花园赏花下棋。”
曙光接过请柬后点头道：“请两位姑娘回禀贵主人，曙光一定准时到。”
两女听后再度施礼道：“恭候二太子和珊瑚姑娘光临。”
曙光点头后和珊瑚一起将她们送了出去。
珊瑚道：“曙光哥哥，那永夜究竟想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你已经出关？”
曙光道：“那永夜的确不简单，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珊瑚道：“神猴哥哥去了火焰山的牛魔王处，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曙光点头道：“永夜身份神秘来头不小，只怕不易对付。但他既然挑了大哥不在的时候来下帖，只怕早就算到我们的想法。”
珊瑚道：“那我们不通知神猴哥哥了吗？”
曙光摇头，接着摘下一片放在水帘洞中水果盘上水果的叶子，对着那叶子说了几句话后，用手一捏，再放开时，那叶子便化作一只绿色的飞虫，嗡嗡的飞出了水帘洞，然后向着天际飞去……
珊瑚见状笑道：“曙光哥哥，你会用法术了？”
曙光眼眸微微一暗，说道：“这是在阵法中的‘你’，逗孩子们玩儿的法术……”
珊瑚听后心中不觉一紧，笑容停在了脸上……
曙光见了心中不觉一凛，但也没有再多说，手中燃起火焰顷刻间便烧毁了那封请柬。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纸鹤样的符咒，对那符咒说道：“大哥，我是曙光。”
不到片刻，那纸鹤便开口回道：“小金龙，什么事？”声音正是悟空。
曙光将永夜来邀的事说了，然后说自己会准时去赴宴。悟空回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去会会他。”
曙光道：“不用，大哥。这边曙光和珊瑚会搞定，你继续原计划。”
悟空沉默一阵后回道：“那你们自己当心。”说完后两人结束了通话。珊瑚见状明白曙光和悟空已经找到随时随地联络的方法，适才放出那绿叶也许只是一个障眼法。但那永夜既然深不可测，曙光这样做究竟有没有用不得而知……
水帘洞中。
曙光见珊瑚担忧的样子，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了她这些年她家人的情况。珊瑚叹了口气，说是舅舅王县令在曙光被海神带走后就被调到岭南任职，表姐琥珀最后还是只能嫁了一个凡人为妻。不过那个姓唐名敖的落地秀才待表姐琥珀很是不错，两人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唐小山，今年小山也十五岁了……
曙光听后心里一个激灵，唐敖和唐小山的名字甚是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听到过……
接着珊瑚又说当年和他们有过交集的何仙姑等人也已经成仙了。曙光听后点了点头，对珊瑚说道：“珊瑚，这次曙光回归，只怕会对很多人有影响，首当其中的就是二郎真君。”
珊瑚点头道：“珊瑚明白，曙光哥哥不想给二郎真君惹下阳奉阴违办案不利的名头，令天庭有口实而受到玉帝的责罚。你有什么打算？”
曙光注视着珊瑚道：“珊瑚，从今后，在外人面前————我是东海大太子敖霖！！！”
珊瑚听后明白了曙光的意思，今后为了行事方便以及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必须以敖霖太子的身份重现，而不再是从异世界穿越回来应该已经死了的二太子曙光！！
珊瑚道：“无论你怎么做，珊瑚都支持你，曙光哥……不，敖霖太子！”
曙光按住珊瑚的肩膀注视她的眼睛道：“敖霖太子生性风流不羁，行事狠厉决绝……只怕，将来要委屈你了，珊瑚。”
珊瑚摇头抱住曙光道，“只要你心里有珊瑚就够了……”
珊瑚明白，曙光作为敖霖太子现身，必须做一些和敖霖太子一样的事，也许他身旁此后不再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也许他将来还会做出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事……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自己的曙光哥哥，永远都是。无论他将来做什么，自己都站在他一边……
曙光紧抱珊瑚，从今以后，自己必须得做一些事来完成自己所想……
就在此时，珊瑚觉得曙光身上的气息有了些微的改变，她脱出他的怀抱，眼看着他渐渐变成了一个令自己陌生的人————他的容颜并未改变，变的，是他整个人的气场以及眼神……
***
无量山。二郎神和哮天犬离开那灵泉百里外后，来到一处小树林里。二郎神抬手一碰，只见前方出现一层薄雾似的眼前景物微微一花。
哮天犬见状上前看了看，用手去碰时只觉得浑身有种被雷电打了的麻麻的感觉。哮天犬回头道：“主人，这就是那东海二太子设下的结界？”
二郎神微微点头，“看来他花了不少心思。我们得破了这结界才能出去。”
哮天犬看了看二郎神，若是从前的主人，要破这样的结界根本不在话下，但是这次二郎神遭受的创伤不小，还没能完全恢复，这样强行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就在二郎神唤出三尖两刃枪准备破除这结界时，忽然一个矮小的老头子从地下钻了出来。
那老头叫道：“真君且慢动手。”
二郎神见状将武器握在手中置于身后问道：“你是本地土地？”
那小老头急忙对二郎神拱手道：“小神参见二郎真君。”
哮天犬喝道：“你胆敢阻拦真君？”
土地急忙道：“不敢，只是真君若是强行破此结界，这好不容易恢复生机的百里无量山就毁了。”
二郎神眼眸一暗，“此话怎讲？”
土地道：“真君有所不知，此地原本在十六年前毁于一场天火，山林动物人类无一幸免全都烧的精光。并且，此后十五年里此地再无生机。直到三个月前，忽然有甘泉冒出，甘泉所到之处出现了这结界，随之万物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复苏复原，方圆百里之内才有了今日景象……”
二郎神听后眼眸中波光闪烁不定，他收了武器后问道：“此地毁于天火之后如何再无生机？”
土地犹豫了一下后回道：“因为此乃当年齐天大圣摧毁老君丹炉所致。”
二郎神心中一凛，没错，被老君丹炉里的三味真火焚烧后别说是凡物，就是大罗金仙都不能侥幸，更别提再生和复原了。就算龙王来此降雨那私雨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能够灭那三味真火的只有老君的芭蕉扇，能够令这样的地方重现生机的只有观音大士的净瓶圣水……
但自己并未听闻观音和老君为了解决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留下的这些后患而出动过……
二郎神沉吟片刻后问道：“即是如此，那甘泉又是从何而来？”
水帘洞中。
珊瑚见曙光虽然容貌未变，但整个人气势上却有极微妙的改变，心中一动正要询问时，曙光忽然开口道：“珊瑚，距离九月初九还有九天时间，我要你去一个地方帮我做一件事。”
珊瑚点头道：“什么事？”
曙光道：“二郎神和哮天犬被开天神斧所伤，我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叫无量山的地方，那里被布下了结界。珊瑚，你去帮我把那结界撤了。”说完告诉珊瑚无量山的位置和解开结界的方法。
珊瑚道：“我知道了，曙光哥哥。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曙光道：“我要去那万花楼！”
珊瑚道：“万花楼是那永夜的产业，这几年来已经遍布大江南北，人世间的达官贵人、名流雅士大半都与之有交集。我和神猴哥哥、烈太子也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动向，但却没什么发现。”
曙光点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永夜将万花楼扩张得如此迅猛，必然有用意，我要去探探。”
珊瑚沉吟了一下问道：“曙光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困住你的法阵和永夜有关？”
曙光点头道：“我破阵之事没有几个人知晓，那永夜却这么快就派白牡丹、绿菊上门，我的确认为那阵法和永夜有关……”
珊瑚道：“可是当日我和神猴哥哥亲见是海神娘娘带走了你……”
曙光垂下眼眸片刻后又抬起道：“珊瑚，我现在不认为永夜一党一定是所谓的妖邪！”
珊瑚惊道：“难道你认为他们……”
曙光摇头道：“现在他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接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珊瑚想了想，点头道：“我明白了，曙光哥哥，我这就去无量山。”
曙光道：“你自己小心。”
珊瑚道：“你也是。”
曙光轻轻吻了珊瑚一下，看着她跃入了水帘洞的龙潭里，她将沿着地下水源去那无量山解开那里的结界。曙光化身成书生的样子，告别了老猴精之后，一个飞身跃起去了蓬莱县。
当他再次来到那万花楼外的时候，一种怪异的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艳丽的女子迎了出来，见到曙光时热情的招呼：“哎呀，公子是第一次来么？”
曙光笑道：“嗯，是慕名而来。听说万花楼里的姑娘都是千里挑一，色艺双绝的女子。”
那女子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光，我们这里的头牌腊梅姑娘那真是连天上的嫦娥见了都要自惭形秽的呢。”
曙光笑道：“当真？那敖霖一定要见见这腊梅姑娘。”
那女子笑道：“敖公子请。”
曙光一笑，跟着女子进了万花楼……
***
无量山。
二郎神问土地：“那泉水从何而来？”
土地拱手道：“小神不知。”
二郎神怒道：“大胆，此地出此异象，你竟敢不报？存心欺瞒该当何罪？”
土地跪下道：“不敢欺瞒真君，小神真的不知那泉水何来？自从那结界形成后，小神也无法离开这里，不能向上禀报此地的情形。”
二郎神垂下眼眸，心知土地所言非虚，晾他一个小土地也不敢不报这里的情形，看来他们好像是被软禁了一样。就在他又唤出三尖两刃枪准备突破结界时，忽然哮天犬拉住了他道：“主人，要不我们就多留些时候吧？”
二郎神眼眸一暗，“哮天，你说什么？”
哮天犬道：“我看那人对我们并无恶意，就多留几天又何妨？何况现在出去也没什么好处啊。”
二郎神知道哮天犬说的没好处是什么———— 一来自己功力没有恢复，二来倘若天条已改，不知玉帝那边会有什么事等着……
二郎神挥手对土地道：“你退下吧。”
土地急忙拱手后钻入地下消失了。
二郎神带哮天犬回到了那山洞，静心修炼，只待功力恢复再破结界出去。
（九）
曙光在轻纱帐后边饮酒边看着那个身着黄衫的女子的轻歌曼舞。女子便是这万花楼的头牌腊梅。腊梅身上黄色纱衣轻盈的随着她曼妙的舞姿飘动，她的面貌柔美清纯如仙子，确是宛如傲雪之梅般高洁，让人见之忘俗，更不会起那世俗龌龊之念。
好一会儿之后，腊梅舞毕，向着曙光施礼。曙光拍掌赞道：“姑娘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
腊梅回道：“谢公子赞赏。”说着便走到曙光面前给他斟酒，之后端起酒杯对曙光道：“腊梅能有今日全仗公子相助，腊梅敬公子一杯。”
曙光听后微微一笑，接过酒杯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腊梅微微垂下眼眸，片刻后又抬起直视曙光道：“敖公子是东海二太子，您还记得十六年前在苏州叶家花园施法令九百九十九种花儿在同一时间开放之事么？腊梅便在其中，得了二太子神力相助这才有了今日。”
曙光听后知道永夜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包括自己会来到这里也早在计算之内。至于这腊梅能的成精是不是真的有自己当年行事之故恐怕有待查证。
曙光笑道：“即是如此，那我们共饮一杯。”
腊梅也举起酒杯，两人碰杯后喝下酒。腊梅又道：“二太子，绿菊姐姐和白牡丹姐姐说过二太子可能会来腊梅这里，特意要腊梅将昔日二太子留下之物交还。”
曙光微微一笑：“哦，绿白两位姑娘有什么要还给在下？”
腊梅随后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只见两片金色龙鳞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
某个依山傍水的宁静之地，有一座小小村落叫做刘家村。这里便是三圣母之夫刘彦昌的出生地。
当已经成为凡人的三圣母带着沉香和小玉回到这里准备重建家园时，竟然发现已经被二郎神杀了的刘彦昌正在屋外。
几人相见分外欣喜，自然免不了一番抱头痛哭共诉劫后余生的感慨和庆幸。
刘彦昌见三圣母如凡间妇人一般憔悴苍老的容颜很是吃惊。等几人说了改变了天规的事情后紧紧握住三圣母的手道：‘娘子，是我连累了你们。“
三圣母摇头道：“不要这样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怨任何人。”其实这一路回家的路上，三圣母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思量一番后终于明白————其实无论是新的天条还是旧的天条都是为了维护三界的平衡而存在。修道之人在成仙后自然应该以众生为念，舍弃凡俗之情。如同自己这样与凡人有了牵绊便无法全心履行自己的仙职，不配再做什么仙界的三圣母。
旧天条将思凡者的对象赶尽杀绝为的是断绝思凡者的俗念，也是对思凡者最为严厉的惩罚。新天条相对温和一些，只是剥夺了思凡者的神力，等于将其贬为凡人并且不得再登仙界作为处罚。要知道作为凡人在世上的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对于曾经成过仙的人而言，失去神力意味着很多。其中最为棘手的便是————他们失去了抵抗妖邪伤害的力量！一个凡人任凭你武功再高，终究是抵挡不住妖邪的。而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不得不好好考虑应对之策。尤其自己和二郎神这么多年杀死的妖物不计其数，一旦他们得知现在的自己和沉香都已经失去神力、失去宝莲灯、失去了开山神斧，很有可能会趁机报复。
沉香见母亲虽然在安慰父亲，但眼中忧色甚浓，心中也不禁一凛。
这天安顿好后，三圣母将沉香和小玉叫道屋内对他们说了自己的忧虑。沉香听后也沉默了，不禁想起了二郎神从前对自己所做的种种。他忽然有些明白二郎神一直以来都没有对自己造成过实质性的伤害，以他的力量来说，这是说不通的————二郎神，可是号称战神的人物，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自己这样一个小毛孩？虽说自己一路走来得了不少仙界人物的帮忙，但二郎神若真要自己的性命，自己怎么可能逃得了那么多次？
一个最不愿承认和相信的想法渐渐在沉香心里清晰了起来————二郎神和自己一样是神仙和凡人结合的产物，他明白自己所有的苦处、难处和危险，因为他也一样经历过神界的追杀，而且，他知道，要结束自己本该和他一样的命运只能是天条的修改……
二郎神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迫自己成才！
就在此时，忽听屋外有几声古怪的叫声，三圣母和沉香、小玉心头具是一凛，那叫声，好像是一群狼在向天长啸般凄厉无比……
（十）
曙光见了龙鳞淡淡一笑后正要伸手去取时，耳畔忽然听见一声隐隐约约的祝祷之声，曙光眼眸微闭，就看到了一副情景————只见一个很高的台子之上，一个道士装扮的男子正在舞剑，接着念念有词然后烧了纸符。他的身后有一位衣饰华丽的男子神情专注的看着他，那男子身后还有很多身穿朝服的男子。待那道士作法完毕后，那衣饰华丽的男子上前焚香祝祷，说什么祈望苍天降雨以解西北、东北百姓旱灾之苦，南部水患却年年不断，祈望减少降雨。那衣饰华丽的男子正是那时候和自己见过两面的皇帝！
腊梅见曙光神情异样便问道：“二太子，您怎么了？”
曙光回神后思衬，刚刚的情景应该是当今人世的皇上帅文武百官在天台祭天求雨。看来这个世界和自己所知的的确很多不同了，不仅仅是悟空的事，还有这位皇上，按原来所知的他应该在三年前就已经驾崩了，但他还活着，不仅仅活着，而且他的面貌和十六年前相比竟然没有多少差别。也就是说他已经得到了无数皇帝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术”。
曙光抬眼看向腊梅问道：“腊梅姑娘，有多久没有下过雨了？”
腊梅垂眸思索片刻后道：“大概有三年时间西北、东北一带都无雨，南部却三年暴雨成灾。”
曙光听后唇边微露冷笑，是不是这里的玉帝在惩罚人世的皇帝享受超过了他天命的寿命而故意降灾给人间？
腊梅见了曙光唇边的冷笑，心中一动，接着问道：“二太子，您想做什么？”
曙光笑道：“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腊梅叹道：“小女子不敢妄自揣测。”
曙光一笑之后收起龙鳞对腊梅道：“在下与贵主人有约，先告辞了。”
腊梅急忙起身施礼道：“恭送太子殿下。”
曙光点头后转身出了万花楼，不久后便来到趵突泉边，月光下只见那泉水的泉眼冒出的水不再像原来那样奔涌不断，水量似乎因为久不下雨而减少了很多。曙光跃起身跳了进去，消失在泉眼中。
***
无量山。
这天晚上，月色皎洁，二郎神与哮天犬来到那奇异的泉水边上。哮天犬见二郎神神色奇异便问道：“主人，这谁究竟是什么水？既可以疗伤，还能形成结界？”
二郎神思衬片刻后摇头：“想我在天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泉水~~~”
就在此时，两人忽然发现那清泉涌出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到片刻，那石雕龙头里竟然再也滴不出水来！哮天犬大吃一惊，正要将石雕龙头砸开来看看水源究竟因何而断，忽然那龙头上再度滴下一滴清泉，那泉水滴落的甚是缓慢，二郎神和哮天犬清楚的看到那水滴中有一名淡红衣裳的美丽女子的影子出现，那女子对着两人盈盈拜倒施礼，之后那水滴便落入水池之中，那女子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
就在此时，只见水池边的土地如喷泉涌出散土，那土地公随之钻了出来。他来到二郎神和哮天犬身前施礼后道：“真君，小神刚刚查看过了，围住这里的结界已经消失了！”
二郎神略微思衬已经明白，刚刚那个女子便是十六年前与东海二太子一起的“半妖”，如今已经修炼成了法力高强的水族精灵。她刚刚必定是来撤回结界让自己离开的。
二郎神对土地公点了点头，之后带着哮天犬跃上云头驾云而去。土地公对天拱手道：“恭送二郎真君。”
看着二郎神消失后，土地公一跳，又再度钻回土里去了。
（十一）
九月初九，苏州城外。
珊瑚忐忑的在等待曙光的到来。已经过了晌午，却还是没见曙光的身影出现。珊瑚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
曙光，真的跟十六年前不一样了！珊瑚感觉得到他身上原本的阳光明媚气息似乎渐渐被一种难以言明的气息笼罩。珊瑚竭力想要说服自己，那是曙光为了防止天界的追查而做出的伪装，他曾经说过，现在的他必须以东海龙太子敖霖的身份现世，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可是珊瑚无法忽视他身上那种陌生的带着煞气的令人战栗的气息~~
对，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他要“扮演”的敖霖太子是个心狠手辣的风流浪子，他定是为了让天界相信而运用法力改变了自身的气场~~
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对他绝对的信任，他的灵魂依然是自己的曙光哥哥！！
就在此时，只见官道上出现了一名年青的僧人。那僧人如风般飘然而至，来到珊瑚面前后对她施礼：“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珊瑚见他眉目如画甚是英俊，虽然僧衣半旧但十分干净整洁，便急忙还礼道：“大师有礼。”
那年青僧人抬起眼眸后说道：“女施主，为何站在这烈日之下？”
珊瑚回道：“我在等人。”
那僧人道：“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女施主保重。”说完后便施礼离开了。
珊瑚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等她回过神那僧人已经不见了。
就在此时，只听那个熟悉的声音轻唤了一声：“珊瑚，你怎么了？”
珊瑚抬头一看竟然是曙光！只见他淡淡的笑着，那笑容如春风般将珊瑚心头的一点点阴霾顷刻间便吹散了。
“曙光哥哥！！”珊瑚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你怎么才来？”
曙光回道：“有点事，耽误了。”
说着便牵着珊瑚的手一起进了城。曙光问道：“珊瑚你刚刚在想什么？”
珊瑚犹豫了一下回道：“曙光哥哥，这永夜约我们来究竟要干什么？”
曙光沉吟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猜也没用，去看看就知道了。”
珊瑚微微点头：“嗯。”两人一起向着叶家花园去了。
***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叶家花园外，只闻一阵阵花香从院落中飘出。珊瑚看了曙光一眼，曙光点点头，两人心中明白这鸟语花香之地可能蕴藏的凶险比起所谓的龙潭虎穴更甚。
两人来到门口时，那大门便打开了，绿菊和白牡丹一同现身相迎，对二人微微施礼道：“恭迎敖霖太子、珊瑚姑娘光临。”
曙光拱手道：“烦劳二位姑娘。”
绿菊、白牡丹还礼后道：“主人正在湖心小筑，二位请。”
曙光点头后带着珊瑚一起进入，珊瑚心中微微一紧，没想到绿菊和白牡丹会称呼曙光敖霖太子！这说明永夜对曙光的举动和意图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人觉得既惊骇又诡异~~~
这永夜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珊瑚跟在曙光身旁，只见他依然如闲庭漫步的潇洒姿态，心中又稍稍安定了些。不多时两人便跟随绿白二人来到花园里的荷花池边，只见一座精致的小亭子正如同小舟一般飘荡在湖中央。
珊瑚抬眼看去，却见那湖心亭中有两人正在对弈，一个是那永夜，另一个赫然是适才在苏州城外与自己打招呼的那名年轻的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