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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月廿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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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七，雪
我被抓住了。
今日在雪地里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见头上撑了把伞，之恒就撑着伞坐在我身侧。
他瞑着目，阳光映在雪上，雪上的光又映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光，透着莹莹的亮。
“之恒。”我唤他。
他睫毛轻颤，睁开了眼。之恒拉起我的手腕，“回去了。”
我笑了，不知道看着像笑还是像哭。
我说：“你休了我吧。”
我有点累了……
真的累了。
之恒没有说话，但是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流转着情绪。
之恒放开了我的手，他抬起头呼了口白雾，他望着这漫漫雪际，“所以你真的打算离开？”
我也不知道，我出门的初衷并不是打算离开，但我现在并不想回去。
之恒叹了口气，默默地坐在了我身侧，为我撑着伞，“等你看够了，我们再回去。”
“我——”
“雪真大。”之恒喃喃，打断了我。
“我不想回——”
“月莺。”他如此唤我，我一时喉头哽塞，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许久。
“等雪停了，我们回家可好？”
之恒的声音很轻，却敲进我心，永远地烙在了那里。
你知道吗，那天的风雪真的很大。
纷纷漫漫，乱了我的眼，让伤心从里面流淌了出来。
冷风吹过脸上泪水滑过的地方，很冰。
我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让他休了我的，但没想到他那样挽留。
是因为情面吗？还是因为他太过善良，不愿让我做弃妇？
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伤心难过什么，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哭得眼睛酸痛，抽噎不停。
之恒拿起手帕，抬起我的脸，轻柔地为我拭泪，“对不起，我食言了，又让你落泪。”
他那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以前也惹哭过我一回。
那次游湖，我把手镯借给同行的姑娘看时，船一晃，姑娘没抓稳，手镯掉了下去。那是我马家的传世手镯，我当时慌乱地弯身去捞，之恒把我拉远，二话不说自己跳了下去。
等了许久，一直没见他游上来。
虽然手镯重要，但摊上一条人命未免也太不值当了。
船上的人都在喊，也有人下去找，直到一根蓝色的发带飘过来——那是之恒的发带。
我当时眼泪就落了下来，一直哭着说“对不起”。
眼睛被泪水泡满的时候，身侧突然上来双手，之恒一撑就上来了。
我当时一脸无措，眼里都是惊讶，但泪水还挂在眼下。
之恒也没想到我居然哭了，他把手镯递给我，问我怎么了。
我当时气上心头，直接把镯子拍进他手中，“为了个镯子这么危险，真是的！送你了！”然后拎起裙角就往舱内走。
之恒追上来，无奈又有些好笑，一直向我道歉。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刚刚流了那么多眼泪呢。”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让你哭了。”
之恒被打湿的发随风飞扬，水珠滴滴答答砸在木板上。他的眼里带着些许无奈，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我一颗心猛跳，脸变得通红，然后也恢复了理智，“既然这样……行吧……那个，镯子还请还我，我刚刚说的是气话。”
居然会因为他而落泪，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呢？
我再讲回雪镇的事。
之恒替我擦了泪，我一方面有点欢喜，一方面又更加心酸。
他温热的手牵住我的手，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眼中波光流转，情绪万千。
“雪停了就回家，好吗？”
他问得那样轻，那样柔，扰了我的心，让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
我不太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了，我只记得，之恒他的手很暖，而我呢，心又酸又甜。
我的逃亡失败了，我这一生，注定钉在他身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