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不过是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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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边，诸伏家安静得有些过分。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上来的压抑，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先开口。
诸伏景光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发涩：“她不记得我们，真是让人不甘心。”
明明知道未来现在还很小，不记得自己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他就是忍不住会觉得委屈。
降谷零靠在沙发里，紫灰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是啊。”
他们所有的梦境与执念，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遗憾是难免的，但比起遗憾，更让我庆幸的是——她确实存在。”
景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哥哥……”
“我没事。她过得很好，看起来很快乐，很健康，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这难道不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吗？景光，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她。那种孤独，你大概很难体会。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高明语气依旧平稳，却让景光更难受了。
诸伏景光痛苦地闭上眼，像是在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声音里失去了平时的轻快：“十二岁的差距啊……”
这不对吧？为什么他们的幼驯染要小他们十二岁？！
“嗯，是十二岁呢……”
“要放弃吗？”
“不可能会放弃的吧。”
“那就只能等她长大了，可是十二岁的年龄差……”
这确实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怎么想都让人很难随意靠近，但找了这么久，这一次，他们不可能会再让她跑掉的。
“对她而言，我们只是今天才认识的邻居，工藤家的那孩子和她……”
诸伏景光在心里默念了“幼驯染”这三个字，品尝到了某种说不清的酸涩。
现实里他晚到了许多年，而她已经有了别的伙伴，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给她，甚至来不及以同等的身份站到她身边。他没能参与的过去，是别人替他填补的时光。
“确实如此呢。”降谷零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再过八年她就成年了。”
“你这话要是被未来听到了，她绝对会报警的！”
“她有这个权利。”降谷零面不改色，“但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快住口。”
“哦？hiro要退出了吗，那我热烈欢迎。”
诸伏景光：“……”可恶！
92.
降谷零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对面那扇窗。
夜风涌进来，把发丝吹得微微鼓动。
“八年。”高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对二十二岁的你们来说，也许等得起。”
景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猛地转头看向高明：“哥哥——”
“我也等得起。”高明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只是，要考虑的事情，比你们多一些。”
景光哑然。
二十八岁和二十二岁的区别，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景光和零还年轻，八年后一切都来得及，但高明不再有无尽的青春可以去挥霍。
“哥哥。”景光的声音有些艰难，“你不会……”
“不会放弃。”高明终于转过身，看着弟弟，目光平静又坚定，“只是需要想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站在她身边。”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她很快就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还可以选择喜欢的人。如果那个位置注定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强求。但至少现在，我不会因为害怕未来，就放弃靠近她的机会。”
“……哥哥总是这么理智。”
“理智不一定让人好受，但至少不会让人后悔，而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降谷零转身看着这对兄弟，忽然插嘴：“那我们先说好，就像普通邻居一样，慢慢接近她，和她做朋友。在她成年之前，我们谁都不能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景光眯起眼睛盯住自己的幼驯染：“zero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我说的是‘不做越界的事’，又没说‘不接近’。”零理直气壮，“接近和越界是两回事。”
“……你这人真是。”
高明轻轻摇头，却没有反驳。
93.
诸伏景光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八年……真的很长啊，等到她二十岁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嗯。”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hiro，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保养一下？”
诸伏景光：“……？”
“我听鬼冢教官说他有个朋友做了医美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zero，你冷静一点！鬼冢教官没说过那种话！而且再怎么保养也变不成十二岁！”
“我很冷静。”
“你半夜两点在讨论要不要做保养！”
“……好吧，我可能没那么冷静。”
“差不多得了，熬夜太多会失去理智，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回警察学校！”
94.
她就在那里。
一墙之隔，触手可及。
……真是要命。
苦涩驱逐了狂喜，想要靠近的情绪太满、太涨，直到溢出身体。
十八岁的年龄差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她成年的时候，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他就要走过人生的三分之一了，于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所有的期待，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遥远，像是一碰就碎的幻梦，让他根本笑不出来。
诸伏高明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
那里本该握着另一个人的手啊……
梦境当中，只要自己伸出手，她就会回应自己，他牵过她走过二十多个春秋。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现在却只能刻意的保持距离。
因为完全没有理由去靠近。
但是命运的红线，一直在捆绑着他，不允许他逃离，所以注定纠缠在一起。
哪怕自欺欺人也好，只要这样能和她永远在一起，那怎样也无所谓。
八年而已，他可以等，也等得起。
然而诸伏高明却觉得陪伴她的时间还不足够，因为与未来相遇的这一生太短暂了。
对他而言，等待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但是她可以等吗？
诸伏高明难得也有不确定的事情。
95.
景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哥哥还坐在沙发上，目光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从未想过，哥哥那样永远从容的人，也会露出那种表情。
哥哥总是冷静的、克制的，那种压抑着的、不肯轻易释放的情感，像深海一样暗涌，反而更让人感到危险。
可那是诸伏高明，于是展露出的永远都是温柔的包容。
“真狡猾啊，未来。”景光轻轻笑了，声音里带着无奈，“不管在哪条世界线，都这么会折磨人。”
他们能做的，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确保她平安快乐，然后等她终于愿意回头看他们的那天。
至少他们找到她了。
剩下的，不过是漫长的等待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