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仙貌 “你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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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嫂子眼眸转回到展昭身上，“姑娘和展大人站在一块，叫人一眼就瞧出是兄妹。”
不知道林姑娘来开封府寻展昭是为何事，落魄成那样，多半是遇着事来投靠。瞧见展昭身居四品，难保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展大人岂是她一个残疾能妄想的？
表兄妹也是兄妹，若大家都把他们当亲兄妹看，便能将不该有的心思堵了大半。
隐秘的酸意被压了下去，笑道：“马汉你瞧瞧，若不说是不是还以为林姑娘是展大人的亲妹妹？眉眼是不是有几分像？”
马汉来回打量，像吗？
展大人剑眉星目俊朗端正，林姑娘一双桃花眼秋波流转涟漪漾漾，眉心困着若有似无的愁绪，同展大人的大气疏朗截然不同。
皆是好样貌，若说像，并没有。
他摇头，老实道：“我瞧不出来。”
杜嫂子嗔他一眼，真是半点默契都没有，附和一句讨她欢心都不会吗？所幸不指望他助力，笑了笑转过话头，“都这个时候了，来家里吃饭吧。”
展昭偶尔也会去马汉家吃便饭，今日却是不便，笑着婉谢，“多谢嫂子好意，我们要去买些东西，就不叨扰了。”
“那晚上过来吃饭，叫上张龙赵虎王朝一道来，也好让林姑娘认识一下左邻右舍。”杜嫂子笑意不减，就等着他这话。
晚上过来才有时间好好整一桌酒菜，叫大家瞧瞧她持家的能耐。
马汉爽朗道：“晚上过来，我买两坛好酒，大伙好好喝个痛快。”
展昭笑着应下，同林怀舒并肩离去。马汉心思已经转到晚上菜色上去，接连报了几个菜，杜嫂子心不在焉听着，眼睛却盯着林怀舒渐远的背影，身量颇为高挑，纤纤腰肢不盈一握。不由嘴角轻撇，白眼翻上天，腰带缠那么紧也不嫌勒！
秀给谁看？
蹿起的无名火全都甩在门上，砰得一声，将马汉吓一跳。
“怎么了？”
她在心中暗哼一声，自己怎么就穿成了马汉的媳妇？再多的念想都只能藏在心里偷偷想，尤其展昭一口一个杜嫂子，听得她心口发闷。
偏马汉又是个不解风情的糙汉，半点不懂讨她欢心！还有左邻右舍，都是些粗俗愚昧的，没一个让她顺眼！
怎么不让她穿到林怀舒身上去？她要是成了林怀舒，她有的是手段。真是造化弄人！
压了压心里的火，朝马汉伸出手去，娇声道：“手指不知被什么被扎了一下，可能是门上有刺，你眼神好，帮我瞧瞧。”
马汉抓过她的手瞧了两眼，纳闷道：“多少年的老木门了，哪会有刺？你是干活少了，细皮嫩肉没个茧子，多干点活长出茧子就不怕了。”
杜嫂子刚压下去的火腾得又蹿起来，狠狠甩开他。长得不如展昭就算了，还不解风情不懂惜香怜玉，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可这人就是个超级直男，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甚至都瞧不出她不高兴！
再压了压心头火，委屈道：“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你是娶我回来当丫鬟的？”
马汉无辜，自己哪是那个意思？哪个女人不操持家务？
成亲前媒婆夸杜姑娘勤快，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他巡街街头巷尾地走，也听闻她风评好。刚成亲那会儿她确实将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人情往来挑不出错，同邻里相处和睦，夫妻之间也浓情蜜意了好一阵。
两个月前，她突然开始痴迷穿衣打扮，一日三餐做得敷衍，时常要出去下馆子。他问，她便眼波流转媚眼嗔来，反问他是不是不喜她打扮。
倒不是不喜，他是踏实过日子的人，整得妖妖娆娆做甚？
只是抵不住她娇媚妖娆地在耳边温声软语，罢了，又不是养不起，她想打扮就打扮吧。至于操持家务，虽说没有从前勤快，可每每家中请客，她都能整出一桌好酒菜，菜色比从前更好更新奇，很是给他长脸。
这般，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想到这，他道：“我晚上去醉仙楼点几个菜，你也轻省些。”
哼，杜嫂子心里终于舒坦了点，还算他有点良心！
“晚上你带只烧鸡再带只烤鸭回来。”
马汉赶紧应下，只要她高兴就好。
揭过这事，杜嫂子问：“林姑娘来汴京做什么？”
马汉不解风情不假，在旁的地方却不愣，避重就轻道：“她来汴京治嗓子。”
至于遭恶霸觊觎，悬梁被救的事能瞒就瞒，免得传出去被人编排坏了名声。
杜嫂子不信，就算治嗓子也没有一个姑娘独自出远门的道理。没关系，日子长着，狐狸总归会露出尾巴！
***
展昭和林怀舒二人一路往外去，途中遇见的衙役都要多往这边瞧两眼寒暄几句。开封府里都在传展大人的表妹来了，昨晚在房当值的罗三说姑娘像个乞儿，大伙半信半疑。
半上午时有人送柴火进来，齐康抢了带路的活，得见姑娘真容。回来说罗三胡说八道，姑娘明明是天仙貌。
大伙不免更加好奇。
虽说林姑娘在开封府落脚，却只在后衙走动，哪里能说见就见的？难得路上偶遇，自是要瞧一瞧。
姑娘有些怯生，拘谨地伴在展大人身侧，冲他们浅笑点头。
果真如齐康所言，是天仙貌。可惜，坏了嗓子不能言语。
在门口遇着当值的齐康，也算认识的，林怀舒冲他点点头，又冲展昭示意是他帮忙将柴和米送来的。
展昭笑道：“多谢。”
齐康憨笑，展大人客气了。其实进出开封府送柴米的都是熟人，他是见林姑娘初来，又是独自在家，加上私心里的好奇，故而才领着人走一趟，好叫姑娘安心。
可姑娘水灵灵的眼睛会说话，毫不作伪的感激叫他偷偷脸热起来，“姑娘有事尽管说，我们几个兄弟都能搭把手。”
林怀舒笑着点点头，他们都是热心人。昨夜自己在开封府大门徘徊许久外不敢进去，是值夜的衙役出来询问。
她口不能言，他们取来笔墨让她写，虽怀疑她所写，却还是带她去见了表哥。若不是他们热心，自己恐怕要在门外徘徊一夜。
展昭同他们寒暄几句，这才出了大门。
走出一段，林怀舒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齐康还冲她挥手，不禁莞尔。摊开手心写了几字——他们，热心。
展昭点点头，“我时常要出公差不在，若是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她浅笑点头，来寻表哥寻对了，不仅表哥可靠，开封府的人都可靠，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了。
集市的热闹她昨日见识过，昨日行色匆匆只觉得拥挤，今日却是眼花缭乱看不过来。不是没赶过热闹的大集，可根本不能与汴京的繁华相提并论。
想到秀娟说得空了带她出来逛逛，原本只当是客套话，现在有些意动了。只是自己口不能言，靠比比划划实在不便。
初时并不在意伤了嗓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什么事都看淡了。直到从家里逃出来，路上吃了许多苦头之后才知道不能言语有多艰难。
如今能安稳了，越发觉得不便，但愿公孙先生能治好自己的嗓子。
行至醉仙楼，门口迎客的伙计热情地招呼，展昭略颔首，“可有雅间？”
伙计眉开眼笑地前头带路，“有有有，大人这边请。”
林怀舒从没来过这样的酒楼，心怦怦跳着，又叫表哥破费了。待展昭点了四个菜，她实在忍不住微微摇头，示意够了，两个人哪里吃得下那么多？
展昭笑笑：“再来一个杏仁酪和酥蜜食。”
小二甚会察言观色，杏仁酪和酥蜜食定是特意为这位姑娘点的，笑道：“今日有藕粉桂花糖糕，晶莹剔透甜而不腻，可要尝尝？”
展昭心道他机灵，点点头：“嗯，来一份尝尝。”
小二眉开眼笑着应声而去。
林怀舒却有些忐忑，盯着展昭微微摇头，太多了。
展昭给她倒了一杯茶，“这里菜色丰富，味道也不错。你若喜欢，我们下回再来。”
林怀舒双手握着茶杯，茶水的暖意一点一点透过杯子暖在手心，拘谨地点头，之后还是忍不住无声道——叫你破费了。
展昭不擅分辨唇语，略迟片刻才猜她说的是破费。
摇摇头，又想起什么，兀自笑起来：“你小时候拿私房钱买糖葫芦给我，可还记得？”
四五岁的小娃娃哪有私房钱？不过是大人给她的一枚铜板哄她玩。小娃娃便牵着他去买糖葫芦，挑了最大的，两文钱一串。
小娃娃大眼睛水灵灵的，还不知一枚铜板不够，眼巴巴盯着糖葫芦。他只觉得小表妹可爱得紧，补了一文。
那串糖葫芦他吃了一颗，余下的都给了她。
小娃娃都拿出全部私房请他吃糖葫芦，他如何请不得一顿饭？
林怀舒脸颊一下热起来，不知道为何，旁的事模糊了，这些事却记忆犹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仙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