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直升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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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密室》第三期，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夏日早晨开录。
这次的主题是邮轮，我们接到的通知都是下飞机后直接赶往码头上船，因为租用一整艘邮轮的价格相当高昂，所以行程很赶，结果我到机场，一直没见到接送我的司机，打了几个电话才知道出了纰漏，而邮轮停靠的时间是有限的，我就算现在自己打车赶过去，也很可能赶不上。
更何况看了一眼机场前排队等出租的队伍，我有点绝望。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排队，努力压低帽子拉紧口罩，一边跟小黄人讲电话，那边也似乎一下子拿不出好的方案，乱成一团，手机这时候有个新来电，我没怎么看赶紧切过去听，结果那边是晏谆。
“你不要打车了，我去接你，跟我一起走赶得上。”
我最近心烦得很，觉得晏谆又在找机会作妖，当即拒绝：“从机场到码头少说要一个多小时，那边只有半个小时就开船了，跟你一起能赶上，怎么，你开飞机啊。”
“对啊。”
“……”
我忘了这厮真的有飞机。
“请问，你是陆歌宁吗？”旁边突然有人小小声地问了一句，我扭过头，是个姑娘。
我捂那么严实都能看出来？
“真的是你，天啊，”声音突然拔高，“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连忙竖手指示意她小声点，但已经来不及了，好多人往这边看过来。
我还拿着手机，手机那头晏谆有些得意的声音传过来：“我离机场不远，要我去救你吗？”
又有更多人靠过来了，而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也坐不上马上就能走的车。
“C口，谢了。”我挂断电话，想了想，还是得礼貌，便稍微拉下口罩，摆出营业微笑，“当然可以，签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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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谆到的时候，我的手和脸都僵了，签名签僵的和假笑笑僵的，他的车停在路边按了两下喇叭，我拉起口罩，想从人群里挤出去。
“抱歉，我得走了，麻烦让一让。”
然而人群不为所动，我甚至看到一队老年团路过，往这边凑热闹地看了两眼，便加入了围堵行列，甚至挤得比小姑娘还起劲。
不远处的机场保安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但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插手。
有人扬起手机录像，被推挤到，就往我脸上砸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让一让就好了。”
然而对方只是继续录像，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我有点火了。
“我说……”
一只手从人群的间隙里伸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被往前一拉，另一只手又准确地半环住了我的肩膀。
晏谆一句话没说，纯靠他的身体，克制地逼开旁人，有他开路，我也能跟着走了，我听到有人议论说是不是保镖，看一眼晏谆，嚯，脸黑得吓人，确实像那种下一秒就摸出枪来的保镖。
上车的时候晏谆还伸手护我的头，我嫌别扭，不动声色地挡开了他的手，晏谆也不在意，冲我一笑后关上门，又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我没想到他亲自开车来的，坐进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预料到的尴尬迅速弥漫。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道过谢，就戴上耳机准备装高冷。
但晏谆这种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人，当然不会放过占我便宜的机会。
“一句谢谢就完了？我特地来给你当司机欸。”
“……”
“哎，好伤心。”
“喝——喝——嗝……”
我闭上眼睛发出鼾声，听到晏谆带着笑音说：“真可爱。”
如果是李戈，肯定会说鼾声浮夸演技差。
……我想李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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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谆的公司离机场的确不远，到了之后他带我从公司内部走，坐电梯到顶楼的停机坪。
今天是工作日，晏谆做的是数码科技，这间公司的氛围看上去很活泛轻松，到处都有可以倚靠或者坐卧的办公桌。衣着鲜亮，像是在咖啡馆小憩的上班族们抱着笔记本，聚在一起或者独自坐在角落。而且晏谆几乎跟每一个人打招呼，用他彬彬有礼又微妙地有些轻佻的方式。
我跟在他后面被迫接受了很多人的注意，只好把帽檐压得更低，结果再抬头，我和晏谆已经来到了电梯前，和好多人站在一起，有人惊奇地跟晏谆打招呼。
“晏总，你怎么走这边？”
晏谆笑眯眯地回答：“没什么急事，就跟大家坐一趟吧，环保。”
我琢磨了一下，刚意识到晏谆应该是有专用电梯的，电梯门就打开了，晏谆和他的员工一起走进电梯，然后笑眯眯看着我。
我只能赶紧跟进去。
晏谆偏过头跟我说话，压低声音：“这电梯不通顶层，等下还得绕路，劳烦你了。”
我说的是绕路，那本来是有不绕路的走法？
“本来可以从地库直接上停机坪的。”晏谆又在我耳边补充道，但因为声音太小，别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会觉得我们很亲昵。
我隐隐觉出他是什么目的了。
“那个，晏总，这是陆……”
“没错，”晏谆回头快过光速，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这是我爱豆陆歌宁。”
满当当的电梯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个姑娘激动得跺脚，电梯还晃了晃。
我没办法，只好在这个早上被挤在人堆里又营业了一遍。
“你好。”“谢谢，谢谢支持。”“是吗？我很高兴。”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我也不管是几楼了，埋头往外走，晏谆跟着我出来，还不忘回头对说：“我们要去录节目了，你们记得周末要看哦。”
说完他乐颠颠地跟上来，我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带路，虽然我戴着口罩，但可能气压太低了，晏谆也感觉到了，路上又遇到他的同事打招呼，他匆匆略过，没再耽误。
等终于进了专用电梯，晏谆才有些忐忑地问：“你不高兴了吗？”
“晏老板，你知道你是粉丝当中最讨嫌的那种吗？”
晏谆似是没料到我这么说，细长的眼睛都睁圆了。
我想起他最近才注册微博，还被指导打榜，应该真的不知道粉丝分类。
“你之前收集那些我用过的东西还，你变态你藏着点也没什么关系，后来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偷，已经是私生粉行为了，不懂就自己查去，今天这又是干什么？把我当你的东西炫耀吗？”
晏谆抄裤兜里的手拿出来，不知道放哪一般手足无措：“抱歉，我，我有点得意忘形了，我的确是想炫耀，但不是把你当我的东西，我就是想……想让他们知道我跟陆歌宁关系很好。”
他倒是出乎意料的诚实。
“你一个牛逼轰轰的总裁，跟谁认识都不稀奇，用得着像小学鸡似的搞这种巡回展览吗？”
“小学鸡？”
“这是重点？”
“……我下次不这样了，还有，不知道说了你会不会高兴一点，我的那些藏品，我已经全都……扔掉了。”
“真的？”看他那狂热劲，我很怀疑。
“我有想过把他们烧成灰存起来……”
“你说什么？？？”
我脑中立刻浮现晏谆家一面巨大白墙，中央凿个框，他把一小坛灰放进去，还驻足凝视，想想就他妈毛骨悚然。
“我知道我知道，还是太诡异了，而且不吉利，所以我扔掉了，就像普通垃圾一样，还好好分了类……因为我知道，我不需要用那些东西了，我现在跟你，跟陆歌宁本人，我现在在跟你说话呢。”晏谆盯着我，眼睛里流露出那种小姑娘般的天真和喜爱。
电梯在这时候再次准确地打了茬，电梯门打开，被螺旋桨打碎的风撞了进来。
我压了下帽子走出去，晏谆跟过来。
在上飞机之前我想了想，扭过头对他说：“晏谆，你搞错了，你才是真粉丝。”
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转动着，太吵，晏谆没听清，我看到他的口型在问我说了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想借机释放那天李戈从我家离开后就压在我头顶的郁气：
“你的眼神跟李戈不一样，李戈那小子他妈的是真想□□。”
螺旋桨突然被关掉了。
我的后半句话，我是说，从“他妈的”开始，到“我”结束的那后半句话，正好在螺旋桨慢速下来的时候，清晰地回荡在这片顶楼的停机坪。
我愣住了，晏谆也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迅速通红。
“咳，我还，还没想到那一步。”
“……我知道。”
螺旋桨彻底停了下来，死寂的几秒过去后，副机长打开门探出头来：
“嘿，你们怎么不进来？我刚刚在起飞前检查，一切都没问题，可以出发了。”
所以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副机长呢？
[小号时间]
@戈不多
我那么期待开工，就是想到可以见他。
结果他竟然跟那个变态一起来。
……
……
……
我也要买直升机！
@LGN昵称被占用
作为一个直男。
我再也不会碰直升飞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直升飞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