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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人心隔肚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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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长大的有问题吗？”常欢颜疑惑。
她是不在意出身的，毕竟出身没法选，通过出身否定一个人并不正确。她看不起眼前这位金丹修士，说：“我是凡界长大的，来到修仙界不足一年，或许你能闻到我身上的红尘味。”
“别跟我开玩笑。”金丹修士压根不相信她的话，眉头微蹙地看她，“你家的大人应该告诉你，遇到金丹真人需尊重。”
常欢颜一下子被逗笑。
她在祖宅里见惯了金丹真人，谁都没有明确要求她尊重，怎么随便在外面遇到一个金丹真人便要求她尊重？
不过，他的修为比她高强，她无意与他发生纠纷，道：“我家的大人没这样教过我，可能是我家里的金丹真人太多了，现在我身边就有一位。当然，你未必看得见。”
“隐藏”的韩静初金丹修士看不到，他听到了常欢颜提及金丹真人时轻描淡写的语气，并不想和她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平静下来，轻蔑的目光扫过董鹤年的脸，说：“你要骗她就骗吧，最好把她骗得为你生为你死，哭着喊着求你收下她送的丹药灵石。”
十几岁的少年人，最容易相信人，最容易上当被骗。
触及金丹修士的目光，董鹤年垂下头，没有否定也没有认可，对常欢颜说：“我想请你吃灵果。”
常欢颜点点头，送了金丹修士一个白眼，和董鹤年去吃灵果了。
董鹤年是不是骗子她自会判断。
如果他骗她，她会让他付出沉重代价。
道君祖宗给她撑腰，怕啥？
在卖灵果的船上店铺里，常欢颜快乐地点了几样一阶灵果。
窗外是朵朵白云，她的绿眼睛明亮又清澈。
董鹤年想解释自己的出身没有金丹修士说的那么不堪，想说他没有骗他，欲言又止：常欢颜看起来不好奇他的过去是怎样的。
到了最后，董鹤年没说身世也没说欺骗。
灵船会经过挨着元都山的华采城，并且在华采城城外的船坞停留两个时辰。
留在船上无趣，常欢颜下了船，带董鹤年去逛地摊。
她没买东西，董鹤年买了一个炼丹炉和一些炼丹的灵草。
他会炼丹。
常欢颜也会炼丹，但炼丹水平很糟，没有画符画得好。最近她忙着学习妖纹，没空在炼丹上下功夫。
“我想做一个炼丹师。”董鹤年谈及他的打算，“丹药卖得好，炼丹师赚钱容易。”
常欢颜没有长远的打算，她最想实现的目标是把韩笑这个名改回来，尽管她娘给她起名的时候没问过她喜不喜欢。
想到这，常欢颜萌生了叛逆之心。
她娘给她起名，祖宗韩尚霁给她改名，她若想一个新的名，她娘和韩尚霁都会吃惊！
常欢颜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董鹤年问她：“你有什么打算？”
常欢颜道：“没打算。我家里人给我安排好了，四年后我可能上元都山，可能去乾坤派。”
董鹤年十分羡慕。
他二十八岁了还没筑基，是进不去这两个大门派的。
两人回到船上，在甲板碰到新上船的乘客，其中一人白衣似雪，温雅俊俏，不是常欢颜认识的罗守谦又是谁？
常欢颜高兴地打招呼：“罗道友，我在这里！”
“常道友！”罗守谦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常欢颜在船上，疾步走过来，面带笑容，“你传讯说你外出历练，没说去哪里，我还以为你我不会碰到呢。”
“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缘分不浅。”常欢颜介绍董鹤年，“我在船上认识的朋友……”
再跟董鹤年介绍罗守谦。
闻到董鹤年身上的馥郁兰香，罗守谦的笑容变淡了，碍于常欢颜在侧，他掩饰他的真实情绪，貌似友好地朝董鹤年颔首。
董鹤年神色不变，客气地称呼他前辈。
“麻烦你去给我们拿一杯灵茶。”罗守谦说道。
“好。”董鹤年去取灵茶。
他不在，罗守谦凑近常欢颜，传音说道：“他是青楼里伺候人的，心眼很多，接近你可能有企图，你要提防他。”
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常欢颜默然。
罗守谦不知前情，以为她看中董鹤年的皮相，道：“长得好的人很多，有趣的人也多，可是人心隔着肚皮，表里如一的人是很少的。”
常欢颜拿眼睛瞟他：“我知道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多说。”
她有主见，罗守谦晓得她不喜欢被人说教，遂跳过董鹤年，问她别的事：“你家里放心你一个人外出？”
“可能暗中派人保护我？”常欢颜假装不清楚韩静初在不在身边，“你要去哪里？”
罗守谦说出一个距离刺芒山不远的地名：“腾蛇岭，我要去找一种罕见的灵草，把它活着带回门派。”
他的长处是种植灵草，修水、木法术，随身带着一个小药园。
“我种的花，送你。”罗守谦拿出一枝沾着露水的鲜花，递到常欢颜面前，笑吟吟地，“希望你喜欢。”
花儿娇艳美丽，常欢颜喜笑颜开，嗅了嗅花香，道：“我喜欢这味道！”
花的颜色和她的衣着很配，她将花戴在头上，问罗守谦：“好看不？不用你说，我肯定是好看的。”
“很美。”罗守谦真诚地夸赞，“花儿好看，你比花好看。”
“话讲得真动听！”常欢颜美滋滋。
董鹤年端着灵茶走近，瞧见她和罗守谦头挨着头，有说有笑，心里有点酸。
没错，他是青楼长大的。
青楼少不了客人，他见过许多人，一些人的眼神和罗守谦差不多：
貌似友好，实则轻视。
反而是常欢颜，天真坦诚，目光澄澈如秋水，像个不识世间苦楚的孩子，身份却高不可攀，性情骄横任性。
他做不了常欢颜的朋友，罗守谦才是她的朋友。
只是罗守谦厌恶他，他咽不下这口气。
董鹤年笑着上前，故意搭话：“韩道友，请用茶。”
常欢颜选了一杯茶，说：“谢谢。”
罗守谦也选了一杯茶，笑容得体：“多谢。”
董鹤年假笑，仿佛很好奇：“你们在聊什么？我想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