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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逢(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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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裳被我弄脏了,不得已,只好换上了一贯祭月时穿的鹅黄色舞衣,伴着祭月的鼓声规规矩矩的行到祭月台上,手持圣火以此点燃祭台上的八方焰台,然后再飞身上了台顶,舞上一曲祭月。
舞步和蹁跹的水袖随着最后一声鼓点的奏鸣挺在了祭台上。祭台下的小孩便开始热闹地嚷嚷着抢起甜糕来,我立在台上收了水袖,正欲往下走,侧身却见人群中立着一白衣少年,月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他未束起的长发随着衣带纷飞,他看着我,淡淡,淡淡的笑着。
我捏着水袖的手倏地捏紧又松开,祭月不能带面纱,此刻的月色下的他是最好看的模样,而此刻祭台上的我,是最可怕的模样。突然在那一刻,我竟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服下了半年娇容,后悔,这祭月舞我年年都跳,却从来都没有认真好好的跳过一回。
思量了片刻,我转了身,飞身落到了祭台的另一侧。心里默默嘀咕着,就当没看见。然后一心想着跑回房间。
“婆婆说,她在城楼上等你。”眼疾手快的北城阙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我刚落地没走几步就被他一把逮住。
我们二人一同去城楼,上台阶时他突然难得的开口,“黎镜他……你还记得多少?”
我在记忆里寻了一圈,也只是觉得这名字似乎可能只是听着有点熟悉,但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迷茫的转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记得。”
“……”他闻言沉思了片刻,便再未说话,丢下我一人去了城墙上,我则沿着跟他相反的方向,去城楼上找婆婆。
大致讲了遇到那白衣男子的经过,其中又适当添油加醋了一些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之类的情节,婆婆听完后思量了片刻,只问我,“半面娇容的解药和噬心蛊的解药,二者择其一,你要哪个?”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看着婆婆,开口道:“半面娇容的。”
婆婆闻言和善的笑起来,伸手帮我将头上发簪搅在一起的流苏拨弄好,柔声道:“那你救他回来干嘛?”
“他救过我,我只是想,如果婆婆愿意,可以顺便收留一下他。”我连忙起身,握起小拳头乖巧的凑到婆婆身后替她捶背。
“你去问问他,若是他愿意废去武功留在这城中此生不出城门半步,我便留下他。”婆婆那只饱经风霜的手握住了我正在给她捶背的小拳头,将我拉到她身前。我只乖巧地道了句,哦。便退出了屋子。
没走两步,却又碰到了飞身而下落在我身侧的北城阙。
“三思。”他只丢下两给字便头也不会的快步下了楼梯。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拧着眉毛,看了看他的背影,又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黎镜……”我嘟囔着北城阙刚才提起的名字,忽的想起,阿凉在见到沐云潇的那一瞬间,喊的那句,阿镜哥哥……
带着面纱寻了一路,才在荷塘边寻到了聊得正开心的两人。
我拿着布条和药粉走上前去。
“该换药了。”我走到他们跟前蹲下身子,将药瓶摆在手旁的石头上,伸手将沐云潇的袖子提起来,解开之前绑在上面的布条,将药粉重新洒在伤口上后又用新的布条帮他包好。完了,那人笑的温暖和煦的对我道了声谢。
“阿镜哥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呆在一旁的阿凉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沐云潇闻言却挂着笑容转过脸去看向阿凉,轻笑道:“哦?那我原来是怎样的?”
“你不会……”
我拧着眉毛站起身来,冷声打断了阿凉的话,“阿凉,别乱认人,他不是黎镜。”语毕,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能是黎镜,否则,他便真的再也出不了这芙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