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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5 尘封的秘密 ...

  •   老婆婆的突然出现下了所有人一跳,回过神的鸭舌帽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老天爷,难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老婆婆慢吞吞地走到桌旁放下烛台:“这里铺着地毯,没有声音那是正常的,你们没必要大惊小怪。”
      女人低头看了看潮湿肮脏的地板,忍不住哼笑道:“原来这是地毯,我还真没看出来。”
      老婆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贝贝原本没有讲完那个鬼故事,然而贝贝自己早已心情全无,加之此刻管家婆婆已经收拾好了屋子,众人便都打算先歇下,明早再说。
      “明天早上九点,司机会来接你们。早饭我会摆在一楼的客厅里,或者你们喜欢,我就送到你们房间里。”老婆婆慢吞吞地说。
      鸭舌帽伸手扶了扶帽檐,点头的同时顺口问了一句:“这里今晚只有我们住吗?”
      老婆婆忽然像是怔住了,沉默半晌才茫然地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你们要休息了吗?我带你们去看你们的房间。”她一边说一边颤巍巍地转身,“这里房间很多,但都空着,你们可以自己选,住进自己喜欢的屋子里。”
      一阵穿堂风从破掉的窗户里吹过,贝贝忽然打了个冷颤,她搓了搓手指,抬头问那个老婆婆:“那个,婆婆,这个旅馆建成多久了?一直是你一个人在打理吗?”
      老婆婆侧了侧头,回头想了想,回答说:“多久?大概已经快要半年了吧,只有我老婆子一人,哪有人陪?”她忽然看着贝贝笑了一笑,“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想要来陪陪我吗?”
      贝贝不知怎的心里一突,她惶惶地摇了摇头,小跑两步上前拉住了江城的手。
      江城低下头看她,贝贝仰头勉强笑了笑,有些不安地说:“我觉得有点冷,这里的窗户坏掉了,风好大。”
      跟在后面的鸭舌帽瞄了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老婆婆带他们上了二楼,几个人走过楼梯口,脚下老旧的木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长长的走廊两边全是房间,刷白的墙上沾着蛛网尘土,只有走廊的拐弯处挂了一幅肖像画。
      贝贝跟在江城身侧,她在楼梯口下意识抬眼看了眼画,开口问道:“这画上的小女孩是谁啊?”
      老婆婆颤巍巍地回头,眯着眼睛问:“什么小女孩?”
      贝贝回答说:“就是墙上挂着的这幅画上画的小女孩啊……”说到一半时被江城握着的手忽然紧了紧,身边的江城扳过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说:“墙上没有挂东西,你看。”
      贝贝一边笑着说:“怎么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一边回头看向那副画。
      嗡,贝贝觉得脑袋里一响,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墙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身后,那个女人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树叶:“你别胡说,你仔细看清楚了。”
      贝贝仓皇地瞪大眼睛,还在盯着那面墙,没有回答那个女人的话。
      鸭舌帽看了看屋子里唯二的两名女性,“啧”了一声,说:“不就是看花眼了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一拍女人的肩膀,“看你吓得熊样,以前胆子不挺大的吗?早跟你说别跟着来了吧。”
      女人惊了一下,随即像是逞强一般强作镇定,低低哼了一声,抱怨说:“还不是她刚才讲得那个鬼故事,”她说着瞪了贝贝一眼,声音还有些飘,“我说你是故意吓唬我们呢吧,先讲了一个一听就是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鬼故事,然后又在这儿故弄玄虚。”
      她似乎忘记了,这个鬼故事便是她开的头。
      贝贝被问得张口结舌,她茫然地看了江城一眼,江城也看着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贝贝一下就慌了,急急忙忙说:“我、我……”她忽然握紧了江城的手,结结巴巴地说,“我刚刚不小心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她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个劲儿的重复:“我看花眼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贝贝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刚才江城那个冷漠的表情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她想,这下江城一定认为这是她的恶作剧了,他该怎么想她呢?
      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幼稚无聊,还很讨厌的小姑娘?
      贝贝快哭出来了,觉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就在贝贝难过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江城忽然俯身搂了搂贝贝的肩膀,轻声说:“没关系,看花眼就看花眼吧。”他拍了拍贝贝的后背,“没关系,不要紧,别害怕。”
      贝贝一下就活过来了。
      女人还要说什么,鸭舌帽忽然也拍拍她的肩膀,使了个眼色:“别傻站在这儿呀,跟上。”
      女人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跟上了老婆婆。
      贝贝拉着江城的手走在最后面,她心里仍旧很忐忑,虽然江城已经表示出对她的信任,但这个不详的地方让她感到格外不舒服。
      江城则看了贝贝一眼,又看了看那堵墙。
      墙上挂着的蛛网被风缓缓吹动,粘连着灰尘,显得老态龙钟。
      前面走廊里,老婆婆打开了五个房间的门,又给每个房间点上了灯,说:“你们先休息吧,有事情可以打铃。”
      说完,她就把几个人留在了走廊里,独自慢悠悠上了三楼。
      贝贝看了看那些空荡荡的房间,抬起头看江城,又低下头了去,有些纠结。
      她不好意思和江城说自己不敢一个人睡,但真要她一个人待上一宿,她觉得自己肯定会精神衰弱。
      江城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出贝贝的紧张和害怕,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他显然不能陪贝贝一块睡,虽然两人的年龄摆在那里,但是那女有别,他们只是朋友,还不能逾越到那个份上。
      江城想了想,终于摸了摸贝贝的脑袋,说:“要勇敢,我就在你隔壁,不怕。”
      这已经是江城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了。
      然而贝贝还是觉得心“咔嚓”碎成了一千片,她一百个不愿意地站在走廊里磨蹭,看着其他三个人利利索索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又抬起头来看江城,嗫嗫嚅嚅地开口:“叔叔,我真的害怕。”
      江城有些无奈,他有自己的顾虑,却又不好和贝贝直说,只能安慰她:“没事的,我在隔壁,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好不好?”
      贝贝默默低头,那脚尖在地上画圈,心想我睡不睡着你怎么知道,我又怎么知道你还醒着。
      江城忽然抬手按在了贝贝肩膀上,他看着贝贝,语气有些郑重:“勇敢点,好吗?叔叔相信你是个勇敢的姑娘,这根本吓不倒你对不对?”
      贝贝抬起头看着江城,嘴巴动了动,终于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城看着贝贝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真怕那个小姑娘今天晚上赖着不走了,那他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贝贝的房间并不大,壁炉看上去只是个摆设,潮湿阴暗的木头让人感觉更加冷了。
      贝贝看着床单上厚厚的尘土,喃喃自语:“这里一定很久没睡过人了。”
      屋里空荡荡的,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贝贝摸了摸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只丑巴巴的布熊,又自言自语地低声说:“这里也许住过小孩子,这个玩具不像是大人的,也不是用来装饰客房的。”她又伸脚踢了踢床边的小凳子,“还有这个,应该是小孩够不着床,用来踩的。”
      贝贝忽然发现,这么自己跟自己说话,居然可以缓解一些紧张的情绪。
      楼上传来拖动凳子的声音,“嘎啦”的一声,有些刺耳。贝贝揉了揉耳朵,转头又看向那只布熊,伸手拿了起来,给了个评价:“这熊可真旧,指不定在这儿放了几年了,那孩子现在一定长大了。”
      房间靠院子一侧的窗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贝贝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窗外的树枝被风吹的不住划过玻璃。
      贝贝心里有些毛毛的,刚才攒下的那点勇气一下子飞了个干净,她站了两秒钟,考虑要不要死皮赖脸去敲江城的门。
      算了,贝贝有些丧气,她觉得自己今天丢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给江城留下更多不好的印象了。
      这个房间原本布置的很有格调,窗上还镶着木头栅格,可以阖上挡住窗户。贝贝上前把开着的两扇木头栅格关上,又把插销插上,才觉得稍稍安心。
      起码,不会有什么从窗户外面进来了。
      不管心里如何害怕,觉还是要睡得。贝贝站在床边看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单,微微皱了皱眉头,从一直带着的背包里取出睡袋,铺在了床上。
      睡袋是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在角落里,挤得皱皱巴巴的。
      贝贝忽然想起之前错看到的那副画。
      虽然她和江城也说是自己看错了,可她心里清楚,那不可能。
      那副画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能记得,包括那个小女孩蹲着的角落里开着的那一朵小花。
      究竟是为什么,她会看到那幅原本不存在的画?这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系吗?
      还有那封神秘的来信做出千里之外的邀约,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什么联系在一起的呢?
      夜本就深了,此刻更是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和连隔板也挡不住的树枝刮擦声连绵不断。
      贝贝辗转难眠,尽管身体的疲惫提示她尽快放松入睡,她却总觉得一阵阵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脑海深处,潜伏着。
      贝贝从侧卧翻身改成仰躺,缓缓出了口气,忽然觉得胸口一阵一阵作痛。她伸手摸到心口上,只觉得心“蓬蓬”跳得很快。
      “啪”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贝贝险些从床上滚到地上。她猛地翻身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全身一阵一阵发虚,眼前的黑影一波一波的让人恶心。
      过了好一会儿,贝贝才缓过来。她慢慢翻过身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麻,手脚冰冷的像是石头一样。
      直到天蒙蒙亮,贝贝才恍惚入睡。
      在梦境里,四周是比她还高的荒草,风狂吼着从耳边刮过,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笑声,那笑声比之地狱归来的恶鬼发出的怒吼还要恐怖,若是索命无常和它比起来,一定是它更加可怕。
      贝贝吓得拔腿就跑,也不管前面的野草刮破了身上的衣服,她就剩了一个念头:快跑!
      “贝贝!”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身后遥远的地方响起,莫名地熟悉。贝贝喘着粗气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女人,披散着满头长发满脸狰狞的朝她扑过来,把她压倒了冰冷的地上。
      她甚至感觉到了那个女人冰冷的手指攀上自己的脖颈。
      “贝贝,醒醒!”忽然有人使劲推了她一把,贝贝猛地惊醒了,她还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上躺着,江城正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表情有些担忧。
      贝贝一阵恍惚,但她敏感的意识到一定是自己又做了什么丢脸的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呐呐地问了句:“几……几点了?”
      “七点多。”江城回答说,他上下扫了贝贝一眼,问,你做噩梦了?”
      贝贝脸有些红,她现在已经不大记得梦里发生什么了,但是下意识仍觉得不是什么好梦,于是便点了点头。
      江城叹了口气,又看了贝贝一眼,说:“管家说早饭好了会叫我们,你要是太困,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他们也没起呢。”
      贝贝连忙摇头,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梦里的场面刹那间从脑海里掠过,却已经丧失了令人骇然的能力。
      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江城看贝贝虽然呆呆的,但似乎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说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贝贝看着江城的背影,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可能是刚才江城进来带了股冷风,贝贝揉了揉鼻子,心想。
      屋里的窗子已经被打开了,初晨的阳光挥散了昨夜的阴霾,贝贝眯着眼睛朝窗户看了一眼,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也许只是昨晚气氛太紧张,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吧,贝贝心里安慰自己。
      房间里配置的卫生间除了灰尘多了一些,还称得上干净。贝贝洗漱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这里,她发现水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上面还放着一个搪瓷杯子,一朵新鲜的野花被插在了里面。
      贝贝从上去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在里面,混杂着泥土的味道。贝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楼下已经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只能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厚些的衣服,然后就推开了房门。
      江城早就离开了,贝贝在空荡的走廊里探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也许他们都在楼下了。
      贝贝随手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手插进口袋里慢慢往楼下走。经过拐角的时候,贝贝再次朝拐角的墙壁望去。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贝贝有些沮丧,她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脑袋,苦恼地抬步往楼下走。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管家婆婆的声音忽然在楼上响起。
      贝贝猛地转身,管家婆婆正在楼梯间看着她,手里转着一串红褐色的佛珠。
      贝贝沉默了几秒钟,回答:“各人自有各人愁吧,与年纪没什么关系的。”
      婆婆笑了笑:“与年纪是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只怕是人呐。”她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居然转身又上楼了,似乎只是刚才为了和贝贝说几句话。
      贝贝仰头看着管家婆婆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半晌,抬脚下了楼。
      楼下,除了贝贝,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似乎昨晚管家婆婆收拾了一下客厅,这里已经看上去体面多了。
      贝贝在长沙发上坐下,顺便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众人。
      江城正看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份旧报纸,其余所有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
      贝贝往江城身边凑了凑,一探头,发现这是06年的报纸,泛黄的纸页上写着黑色的粗体字,贝贝瞄了一眼,看到了“瘟疫”、“救灾”的字样。
      怪不得这里这么荒芜,原来是之前爆发过瘟疫,贝贝心想。
      江城则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隐约的关切:“不困了?”
      贝贝厚着脸皮点头:“不困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到嘴边的哈欠吞了回去,憋得有点脸红。
      江城似乎是信了,他见贝贝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报纸,就随手递给了她,往后靠在沙发上,缓缓说:“这里十年前曾发生过重大灾情,连部队都出动了。瘟疫加上动乱,死了很多人,各大报纸都有刊登,直到第二年年初才平息下来。”
      贝贝咋舌:“这么严重。”她歪了歪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城看了她一眼,说:“你当时也就十来岁吧,估计是忘了。”
      贝贝哦了一声,翻腾了一下手里的报纸,忽然看到一则小消息,在报纸的角落,用黑框框着。
      上面写着:营乡镇孤儿院一孤儿于9月30日下午6时许失踪,女,六岁,短发,穿花格子布衣,携带黄色玩具熊。如有线索,请联系137xxxx7210,谢先生。
      贝贝忽然想到了客房里那只玩具熊,似乎和报纸上的那一只一样,都是黄色的。
      这是一个巧合吗?毕竟无论如何,一个从孤儿院失踪的小孩,都不大可能住进这里的客房。
      贝贝随手翻了翻报纸,没有再看到关于失踪儿童的跟踪报道。
      也对,不过是个孤儿罢了,丢了就丢了,哪有人真的去着急关心。
      贝贝叹了口气,合上了报纸,抬起头正对上江城若有所思的眼神。贝贝眨了眨眼,小声问了句:“叔叔?”
      江城居然没有回答,他偏过头去,避开了贝贝的视线。
      这时候那女人忽然开口:“咱们这里今天晚上要降温了,也许还会下雨。”她晃了晃手机,上面的天气预报软件正逼真地模拟出下雨的场面,细听还有淅沥的雨声。
      “册那,”鸭舌帽闻言骂了一句,“这鬼天气再下雨得冷成什么样子。”
      女人哼了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移动得飞快,嘴上淡淡道:“多穿两件衣服不就得了,这里虽然没暖气,但好歹可以生火,也不会冻死。”
      鸭舌帽翻了个白眼,说:“你可真是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屋更暖和,你来我屋试试,冻死你。”
      女人不悦地抬起头来:“你说话注意点,怎么还骂人呐?自己没本事,少冲别人发火!”
      见两人有战火升级的趋势,花格子连忙上前做和事老:“你们两个大早上吵什么啊,你冷得不行就生火啊,屋里不是有壁炉呢吗?”
      鸭舌帽哼了一声,说:“谁知道那见鬼的炉子出了什么毛病,我看那就是一个摆设,看好看的。”
      正说着,管家婆婆准备了早饭端了上来,除了馒头花卷,还有几碟咸菜,小米稀饭正冒着热气,散发出一阵阵香气。
      贝贝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偃旗息鼓的几人各自围着桌子坐下,鸭舌帽先低头喝了口白粥,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终于吃着热饭了。”
      贝贝看了他一眼,凑到自己的碗边闻了闻,这才小口小口喝起来。
      小米稀饭熬得不是很稠,但有浓浓的米香。贝贝幸福地眯了眯,热热的稀饭让肚子一下子暖和了起来,整个人都热乎了。
      馒头虽然不怎么软和,但好歹是热的,就着咸菜几口就能吃掉一半。
      贝贝正吃得开心,一旁的女人忽然凑过来小声和她说了一句:“你可以不要吧唧嘴吗?”
      贝贝正鼓着腮帮子,闻言顿了顿一顿,努力把饭咽下去,疑惑地小声回问:“什么?”
      女人看上去有些纠结,她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女孩子吃饭还是不要弄出这么大声音的好,你吃的时候把嘴闭上就没有声音了。”
      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吃了一半的馒头,想起之前江城吃饭时候的模样,慢慢哦了一声,开始细嚼慢咽。
      奇怪的是,贝贝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人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贝贝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饭桌上一直很沉闷,鉴于两波人互相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所以基本没人开口。
      鸭舌帽是所有人里胃口最好的,他一个人吃的东西几乎是贝贝的三倍。虽然男人的饭量本来就大,但是贝贝的饭量可也不小,她不由对这个看上去斯文瘦弱的男人起了敬佩之心。
      这一顿饭大概吃了半个小时,主要是等那个女人。贝贝虽然经过她的指点之后放慢了速度,但多年的习惯很难说改就改,吃了几口就故态复萌,那个女人皱着眉头也不再说些什么。
      在时钟指向八点整的时候,管家婆婆来收拾了饭桌,并且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司机出了点事,今天的车可能会晚一些到。”
      鸭舌帽挑眉:“晚多久?”
      管家婆婆慢吞吞摇头,回答说:“说不好,有可能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几天。”
      贝贝一下皱起眉头来,对管家婆婆说:“难道只有一个司机吗?不能换人?我们还有事的,难道就在这儿干耗着吗?”
      管家婆婆居然翻了个白眼,说:“你不爱等,出门一直往西走,走上半天就能看到营乡镇了。”
      贝贝噎了一下,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她下意识不想在江城面前骂人,眼下憋得脸通红,粗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管家婆婆冷笑着走了。
      江城似乎看出贝贝的不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也许司机很快就来了呢。”
      “那他要是真的晚好几天才来,难道咱们还真的一直住这儿等吗?”贝贝抱怨起来,嘴上跟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早知道就不该住过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都不好走。铁定是这老板想让我们多住几天他好赚钱,不然随便找个人来开车也行啊,说什么司机出了事,这种烂理由也好意思提出来。”
      江城无奈地笑了笑:“这也是没有办法,左右也没什么急事,就当休息两天好了。”他说话是似乎不经意的看了眼那一直沉默的三人,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贝贝仍旧闷闷不乐,她本来以为可以早早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没想到反而被困在了这里。
      她看了眼江城,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一边庆幸此刻有认识的人在身边,一边却又忍不住为他们之间的猜疑和隔阂而伤心。
      这边两人说着话,那边三个人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他们中间倒是没有人对管家的话表示不满,似乎合江城一样,对于这样的意外选择了随遇而安。
      贝贝瞄了一眼那三个各自低头摆弄手机的人,心想他们三个来路不明,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好像她自己,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只为了寻找失落的记忆。
      那么他们呢?又是为了寻找什么?
      还有江城,贝贝虽然从没问过,可心中的疑惑却一直存在。而且她也清楚,江城对自己是有怀疑的。
      只是两个人十分有默契,都选择了沉默,没有触及敏感的问题。
      客厅里的壁炉没有点起来,冰冷的空气让时间分外难熬。贝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困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额头上忽然一热,江城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贝贝一下睁开眼睛,江城正看着她,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身上难受吗?头上有些烧,你昨晚上睡觉也不关窗户,可能是着凉了。”
      贝贝迷迷糊糊啊了一声,觉得脑袋开始昏昏沉沉。
      江城见状轻轻拍了拍她,说:“上楼去睡会儿吧,等车来了我会叫你。”
      贝贝含糊的应了一声,起身拖着脚步往楼上走,身后那个女人似乎说了什么,贝贝没有听清。
      楼上很安静,走廊里空空荡荡的。贝贝进了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躺,只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没一丝力气。
      忽然,贝贝全身一僵。
      刚才江城说:你昨晚睡觉不关窗户,可能是着凉了。
      可是,贝贝猛地从穿上翻身坐了起来,她昨晚明明关好了窗户,还插上了插销!
      就在这时,一声低笑响了起来,近在耳边。
      贝贝浑身寒毛直竖,她缓缓扭头朝角落里看去,就见西格正靠在墙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你……”贝贝牙齿有些打颤,身上忽冷忽热,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西格缓缓走上前来,他伸手挑起贝贝的下巴,慢悠悠说了一句:“怎么,没想到吗?”
      贝贝一把打开西格的手,却被西格反手一拧按在了床上,他的声音有些冷漠,又带着些许讥诮:“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
      贝贝整个人被西格压在床上,连气都喘不过来,她挣扎了一下,闷声说:“放开我,放开!”
      西格没动,他似乎在身后一直看着她,贝贝几乎可以感觉到身上的丝丝凉意。
      “你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的,”西格语气居然有那么一丝无奈,“醒醒吧,我要和你谈谈。”
      贝贝使劲挣扎着,她咬牙切齿地说:“谁要和你谈,南围激战那天你就该想到,我们一刀两断了。”
      突然,一阵麻痹迅速传遍全身,贝贝瞬间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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