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守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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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咖啡厅的暖光漫过玻璃窗，在傍晚的街道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降谷零系着标志性的白色围裙，指尖灵活地擦拭着玻璃杯，杯壁折射出他沉静的侧脸。他的动作精准得近乎刻板，额角渗出的薄汗被随手拭去，眼底是与“安室透”这个身份相符的温和笑意。
“安室先生，再来一份三明治！”邻桌情侣的声音传来，带着热恋的甜腻。
他应声颔首，转身时手腕微顿。视线扫过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男生正低头为女生整理额前碎发，动作轻柔。降谷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握着餐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听说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要订婚了？”吧台前的客人闲聊着警视厅的八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降谷零端着三明治的脚步没有停，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只是眼底的温度悄然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凉。
深夜十一点，波洛咖啡厅的灯光熄灭。
降谷零脱下围裙，换上黑色风衣，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咸湿的海风卷着海浪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停下脚步，望着漆黑的海面。海浪翻涌间，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瞬间将他吞噬。
“放开我！降谷零，你这个疯子！”玥涵泛红的眼眶，带着绝望的嘶吼，在脑海中清晰回荡。他想起那个狭小的安全屋，厚重的窗帘挡住所有阳光，玥涵蜷缩在角落，原本灵动的眼眸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对他的恐惧与抗拒。
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降谷零微微弓下背脊，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凉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却驱不散心底的灼热愧疚。
“我当时……到底在做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偏执——得知玥涵与七鱼在一起的消息时，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强行将她囚禁在身边时，自以为是的“守护”；看到她日渐憔悴时，内心的挣扎与不甘。他以为那是深爱，却不知那极端的占有欲，早已将玥涵伤得遍体鳞伤。
海浪拍岸的声音愈发清晰，像是在无声地谴责。降谷零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压抑的呜咽。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当执念占据上风时，所有的理智都成了泡影。
“对不起……玥涵。”这三个字，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却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对她说。
不知过了多久，海浪声渐渐抚平了内心的躁动。降谷零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沙粒，眼底的脆弱被重新掩盖，只剩下沉淀后的疲惫。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银色书签，书签边缘刻着简单的樱花纹路——那是玥涵原主当年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唯一珍藏至今的念想。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触感熟悉而陌生。
通过公安的隐秘渠道，他偶尔会关注玥涵的消息。得知她和七鱼回到了华夏，定居在一座安静的小城，七鱼成为了著名画家，而她也实现了当初的梦想，在美术领域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最新的消息，是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情报里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玥涵抱着孩子，依偎在七鱼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温暖，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模样。
降谷零凝视着书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深深的羡慕，以及一丝释然。
原来，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祝福。他曾经以为，只有将她留在身边才是幸福，却忽略了她真正想要的，是自由与安稳。七鱼能给她的，正是他无法给予的平静生活。
他将书签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海风再次吹过，这次却带了些许暖意。
转身，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步伐比来时坚定了许多，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
此后的日子，降谷零更加拼命地工作。白天，他是波洛咖啡厅温柔体贴的安室透，招待往来的客人；夜晚，他是潜伏在黑暗中的公安卧底波本，与黑衣组织周旋，打击各类犯罪。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填补内心的空缺。每当疲惫不堪时，他就会想起玥涵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他更加坚定了守护这座城市的决心。或许，他无法再守护玥涵的幸福，至少可以守护更多人的安宁。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也是他对自己过往错误的救赎。
岁月流转，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降谷零依旧单身，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他褪去了年轻时的青涩，变得更加沉稳内敛，成为了公安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某个深夜，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打开抽屉，拿出那枚银色书签，借着台灯的微光，细细端详。
书签上的樱花纹路，依旧清晰。只是岁月在金属表面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如同那些过往的时光，虽已遥远，却从未被遗忘。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玥涵的模样，不再是当初的恐惧与抗拒，而是初见时的青涩模样，是后来的释然一笑。这一次，他的心底没有了执念，只剩下平静与温暖。
而在遥远的华夏，一座宁静的小城。
玥涵正坐在窗边，看着七鱼为女儿画肖像。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七鱼抬头，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
玥涵回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幸福。那些曾经的伤痛，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与七鱼的陪伴下，渐渐愈合。她偶尔会想起在日本的时光，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却再也没有了波澜。
海的这边，降谷零将书签放回抽屉，关掉台灯。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而他的心底，却一片澄澈。
有些爱，注定只能放在心底，远远守望。
他们各自安好，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遥远，也最温暖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守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