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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雾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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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221B的实验室里,酒精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福尔摩斯手持滴管,正专注地将透明液体滴入盛有血液样本的试管。红褐色液体在试管中缓缓旋转,与试剂交融出诡异的淡粉色。他的指尖稳定得像嵌在墙上的雕塑,视线紧锁试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玥涵与七鱼的脚步声刚在门口落下,福尔摩斯的动作便骤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实验室里的金属器械:“你们不是商人。”
七鱼的脚步顿在原地,紫鸢色长发随动作轻晃了一下。玥涵也下意识放慢了呼吸,目光落在福尔摩斯挺拔的背影上。
福尔摩斯终于转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直直刺穿两人刻意维持的温和表象:“是战士。”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已锁定七鱼:“你左臂有旧伤,伤口愈合不足三月,近期又经历过激烈搏斗——袖口内侧的磨损痕迹,是频繁格挡武器留下的。”
接着,目光转向玥涵,精准得让人心惊:“你擅长轻便型武器,或许是短匕或细剑。你的站姿看似放松,却始终保持着能快速拔械的姿态,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警惕,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
气氛骤然凝固。
七鱼的身体瞬间绷紧,肩线微微耸起,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颈间的紫鸢镜玉坠上。玉坠的冰凉触感传来,才勉强压下他眼底翻涌的戾气。那是他与玥涵穿越时空的信物,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
他左脚悄然后撤半步,脚尖微微踮起,形成一个隐秘的防御姿态。浅紫色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意——敢如此精准地窥探他与玥涵的底细,这人危险至极。但那杀意转瞬即逝,他清楚在这陌生的伦敦,不宜贸然树敌。
玥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挡在七鱼身前。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刻意摆出温和顺从的姿态,嘴角牵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那交叠的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先生的洞察力令人惊叹。”她的声音平稳柔和,“我们只是在故乡经历过战乱,习惯了保持警惕,并非什么战士。”
福尔摩斯没接话,灰蓝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验证她的话。
就在这时,玥涵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紫芒。
是紫鸢镜的微光!她心头一震,无数碎片般的记忆涌了上来——《血字的研究》中,劳瑞斯顿花园街那具蜷缩的尸体,墙上用鲜血写就的“RACHE”,还有那枚遗落的戒指……这些本该是书中的情节,此刻却清晰得仿佛亲眼所见。
她下意识想开口提醒,话到嘴边,手腕却被轻轻碰了一下。
是七鱼。他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指尖只是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动作隐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声地暗示她:不可暴露。
玥涵立刻闭了嘴,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这细微的眼神交汇与肢体接触,全被福尔摩斯看在眼里。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语气带着试探:“你们似乎知道些什么?”
玥涵心跳漏了一拍,正要辩解,福尔摩斯却突然转开了话题,像是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他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卡片——那是他的犯罪索引。
“这些是我整理的历年犯罪记录。”他拿起几张卡片晃了晃,“涵盖了凶手特征、作案手法、遗留线索等所有关键信息。”
玥涵眼前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先生,我们刚到伦敦,尚未找到住处。若您不嫌弃,我们愿以整理这些索引、辅助您完成实验为代价,与您合租。”
她顿了顿,刻意放低姿态,隐晦地补充:“我们或许能为您的案件提供不同的视角——毕竟,我们见过的战乱场景,也藏着不少人性的黑暗。”
福尔摩斯指尖摩挲着卡片,沉默了几秒。就在玥涵以为他要拒绝时,楼下突然传来房东赫德森太太的声音:“福尔摩斯先生!有您的信!”
他眼睛一亮,快步下楼。片刻后,他拿着一封密封的信件回来,拆开信封快速浏览。越看,他的眼神越锐利,原本松弛的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是格雷格森的求助信。”福尔摩斯将信件扔在桌上,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劳瑞斯顿花园街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场诡异至极。”
玥涵的心猛地一沉——来了,正是她刚才记起的那起案件。
福尔摩斯转身抓起外套,冲门口喊道:“华生!快准备一下,我们去现场!”
“等等。”玥涵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说道,“我们可以帮忙搬运器材、记录现场细节,不会打扰您查案。”
福尔摩斯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七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七鱼立刻走上前,默默背起墙角的实验箱。箱子不轻,但他背得稳稳的,紫鸢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颈间的紫鸢镜玉坠在行走中碰撞着衣料,再次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四人匆匆下楼,贝克街的浓雾包裹住他们的身影。
伦敦的晨雾尚未散尽,劳瑞斯顿花园街3号的木门被格雷格森用力推开,吱呀声刺破寂静。
玥涵刚踏入房门,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带着腐臭的甜腻感。她下意识皱眉,鼻腔黏膜阵阵刺痛,胸口泛起闷意。
颈间的紫鸢镜玉坠骤然发热,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脑海中突兀闪过一道模糊身影——高瘦身形,深色大衣,手中似乎攥着什么尖锐物件,背影透着彻骨的冷意。
“小心。”
七鱼的声音紧随其后,温热的手掌及时扶住她的胳膊。指尖传来的熟悉温度像定心丸,玥涵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侧头对他摇了摇,示意自己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