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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半生惊天药玉镯 暗金底面黄 ...

  •   “镇国夫人可觉不妥?”郑淳问道。
      秀玉依然是那副巍然不动双手拢在袖子中的样子,仅仅敛眸微微摇头,“不说也罢。”
      平王挑挑眉头,随即笑呵呵道:“夫人不妨直说,若真有何不妥有诸位大人和陛下商榷也总能拿出个章程不是?”
      “圣皇也解决不得。”秀玉抬眼看了平王一眼,淡淡说道。这圣皇便是传说中的开世第一君王,以其贤能无上著称,如同秀玉前世的尧舜禹。
      想到尧舜禹,秀玉眸光轻轻一闪似联想到什么,但又立马恢复平静无波,无人察觉。
      “这。。。。。。”平王有些迟疑了,见秀玉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问题困难,而这秀玉又不像个会信口开河之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哼,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装腔作势吞吞吐吐。”詹发不爽道,这是想起之前的那筹银时众人被秀玉摆一道的事不爽。
      秀玉完全无视詹发的激将,还是静坐不动,御书房突然尴尬的安静下来。
      剩下的一品大员都装死人,景帝也数着自己茶杯里的茶叶,而那些二三品官员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委实有点好笑。
      郑青的到来打破了这份静默,“参见陛下。”
      “起罢。”
      “谢陛下。”郑青回郑淳身边站好,见气氛不对,“这是?”
      郑淳笑道:“镇国夫人似有疑虑。”
      “有何疑虑?”
      郑淳笑而不答,摇摇头,然后抬抬下巴示意自己去问。
      蠢萌蠢萌的大统领当真傻乎乎的走到秀玉跟前拱手道:“镇国夫人不妨直言,标下定竭力排除夫人所难。”
      秀玉颜色平淡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再自下而上的来来回回看了几遍郑青,弄得郑青又羞又不安的不知手往哪放。
      而郑淳不爽了,上前将郑青拉至身后。
      秀玉便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一眼郑淳,郑淳也不尴不尬的赔笑一下。
      “罢了,那我说了便是,只是万望众位大人毋恼。”
      所有人连道不敢。
      “其一,怕是灾银难筹,其二,怕是灾银难到。”说罢,秀玉便又不动了。
      弄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聪明如郑淳和平王,还有少数几个有见识的官员都瞬间通透,明白了灾银为何难筹,只是那难到却有些不解。
      而那难筹无非就是层层剥削克扣,涉及利益团体庞大,的确难以解决,所以郑淳几人都没开口询问,只是问道:“为何难到。”
      “灾来得巧,疫来得巧。”秀玉又是轻轻叹口气,颇有意味的又看了眼郑淳,这个人太聪明了。
      郑淳和平王都身体一震,惊疑不定的互相看看,然后齐齐看向景帝。
      景帝也放下茶盏惊疑的看向秀玉。
      而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秀玉却似是无意的看了刑部和吏部尚书一眼。
      “劳请夫人解疑。”刑部尚书邢柯,冷着一张千年棺材脸问道。
      这个刑部尚书邢柯,出自名门邢家,而景国开国以来的刑部尚书皆出自邢家,可谓长盛不衰的典型。
      这个有邢棺材称号的刑部尚书是出了名的冷面王,而他的一个儿子便是闻名诸国的四大公子之一的邢问天,握有一品名器“问刑鞭”,若无意外,这个像极了父亲的邢问天就是下一任刑部尚书了。
      说到这不得不提到四大公子之首,通行无阻,风流无忌的无忌公子,握有“无忌帖”的张无忌,这位公子便是那善于和稀泥的吏部尚书张奇之子。
      而四大公子中有两个出自景国,且都是尚书之子,不得不说景国文运昌隆。
      “西有灾,南有疫,北有戎,而今入夏,不日秋收,若我是戎部必劫或阻景国灾银,闹其哗变,待看秋收如何。”秀玉冷声道,“疫不知是否谷国阴谋,但凡能伤景国想必乐意为之。”
      “这。。。。。。”刑部尚书的脸色如果之前是冷现在是彻底黑了,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景帝的脸色闪过怒意,平王的眼中更是杀机阵阵。
      以往不是没有运粮运银的,但要么保密要么事先就有计划好。
      不像这次,因为紧急而没遮盖,防范保密也不严。加之面临与戎部谈判,若是灾银没了着落,谈判也必将劣势,而秋收又到了,打起仗来损失巨大。
      另一面南边的疫也是个大麻烦,如果是谷国所为可见其有动手心思,如何会放过这灾银?而如果不是谷国动手难道谷国就会乐见灾银安全抵达么?
      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和可能潜藏的阴谋危机就这么被秀玉一句话点出,而这却是在场所有人都没发现到的巨大问题。
      因为时代局限了眼光,因为未曾发生过而没往这方面想,更因为经验主义,认为和以往的运银没多大差别,只要加紧防范就好。
      老好人吏部尚书也淡定不了,上前与刑部尚书并肩,弯腰作揖:“不知镇国夫人可有妙计?”
      “嗯,听说你们两的儿子是那什么四大公子之二,叫他们今晚来我府邸相看相看。”秀玉一副买鸡买鸭的语气。
      脸都已经黑了的刑部尚书面容微微扭曲,连吏部尚书都脸色诡异,“今晚?相看?”
      怎么想怎么觉得粉红,这是要一下将两个美男收入闺中么?是不是不太低调不太检点了?
      “咳咳。”景帝清清嗓子,“夫人这是说笑的吧?”
      “陛下如何觉得我是说笑的呢?”秀玉平静道。
      “这。。。。。。”景帝语塞,这难不成真要一下收两?
      而再看看詹应元和詹发,一个脸色苦涩摇摇欲坠,一个脸色酱紫气得哆嗦。
      平王惊叹秀玉的豪放,同情詹家父子的遭遇,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那么夫人是否可告知应对之法?”最终,刑部尚书决定还是先出卖一下自己儿子的色相。
      吏部尚书也附和的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儿子给镇国夫人当入幕之宾不算丢人。
      其余官员都是想笑不敢笑,憋得难受,连平王都不好意思笑出来。
      几位皇子亦惊为天人,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神色冷漠又如此豪放会玩的智绝女子。
      “自然是等见了两位公子再说了。”
      “放肆,无耻。”詹发终于忍不住,气的须发皆张,指着秀玉破口打骂。
      詹应元在其后拉着自己父亲的胳膊,不停劝阻,同时防止他扑上去动手。
      “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带孩子了。”秀玉又一次的无视了詹发,“我先告退了。”
      言罢,还是双手拢于袖中对景帝福了福身,然后向平王点点头起身离开。
      “夫人慢走。”
      “恭送镇国夫人。”
      詹发气哼哼的甩开詹应元的手,非常不甘愤怒的向秀玉拱手行礼。
      秀玉一脚踏出御书房大门,木屐于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停了一下,头也不回的道:“记得让那两个小子带上无忌帖和问刑鞭。”然后就这么潇洒离去。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王啦。”平王坐在椅子上哈哈大小,一身肥肉波涛汹涌,“妙人,妙人,妙人。”
      景帝也是无奈一笑对詹发道:“委屈爱卿啦。”
      如今大家都反应过来,秀玉这是要调用两位公子的力量,而不是像大家一开始想的那样,做什么皮肉交易。
      秀玉之所以后面才说,无非就是想气一气詹发父子。如今向来,这镇国夫人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罢了,让人颇觉调皮好笑,原来那冷漠睿智之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詹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黑,像个调色盘,而詹应元则是面有喜色,也不知这喜从何来。
      “镇国夫人当真无法揣度啊。”大皇子景煜开口打趣。
      “我看夫人本就不是一般女子,何介如此小结,他日纵马杀敌也不怪哉。”二皇子景炜倒是颇为推崇。
      而三皇子则是文雅笑笑,没说什么。
      郑淳抚须点头。

      吏部尚书府。
      棠花小院,轻纱薄帐,一身形修长,芝兰玉树的佳公子正凭栏作画,画的是那水中倒影,云中浮光。眉间风流泄漏一丝痞气与调皮,目若点漆,又似清泉,使得凝视之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而那微勾唇角,更是不知勾去多少女人魂魄。此人便是那四大公子之首——张无忌,人称通行无阻,风流无忌的无忌公子。
      修长的手指轻握狼毫,一手挽着广袖,侧首笑言:“所以父亲您就这么把儿子卖了?”
      “这是商议大事。”吏部尚书解释道。
      张无忌放下毫笔,接过侍女递来的绸帕擦拭双手,“一样,一样,却是不知这镇国夫人父亲您如何看待?”
      “非凡人,非鬼神,智近乎妖。”吏部尚书笑眯眯道,通过这短时间接触,已经能够感受到秀玉那超凡的智慧和洞察,还有不同于一般女性的自强和傲气。
      “却是不知那詹家究竟是被何人施法蒙了心窍,竟会做出此等蠢事。”张无忌轻笑,放下绸帕,对于这镇国夫人的发家史和前事几乎算是人尽皆知。
      “唉,若是她真想隐藏,许是那四圣五老都未必能察觉。”吏部尚书感慨道。
      “哦?果真如此了得?”张无忌越发的对这个未曾蒙面却已如雷贯耳的女子感兴趣了,如今的秀玉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女人的崇拜对象了。
      “那我今晚便带着无忌帖走一遭吧。”翻掌一摄,暗金流转,一封暗金底面黄金框,墨绿行草月白章的字帖便出现在手中,上书“无忌”二字。
      张奇欣慰的点点头,“你自且去,切勿恶了她才好。”
      “我自省得。”一时暗金再起,携裹月白之色飞出,原地只剩下张奇一人。

      刑部尚书府。
      慎思小院,黑亮喷漆座椅,一事一物都井井有条,各安其位,简单不失大方,严谨却也刻板。一面容刚毅冷峻,眉如刀锋目含利剑,薄唇轻抿的男子挺着腰板端坐于一方石椅上,古铜色的肌肤衬着一身黑色锦衣更是如同冥府阎君,巍峨不动,如亭如岳,不似书生,更甚军人。此人便是那四大公子排名第三——邢问天,人称可让顽石开口,刚向天地问刑的问天公子。
      此时他对面坐着便是刑部尚书邢柯,“镇国夫人请。”
      “嗯。”邢问天轻答一声,低沉的男音听得人耳酥麻。
      “问邢鞭。”刑部尚书再开口。
      “知。”又是回答一字。
      刑部尚书便点点头起身离开,整个过程邢问天就回答了两个字。
      邢问天一手负于身后,信手一招,一道猩红之光划过,一把两臂长五指粗的黑色钢鞭便出现在其身前,其上红光流淌滴人血,凶戾摄人冻黑霜,鞭尾处刻有血腥的两个字——问刑。
      目光一慑,钢鞭一转,双足踏于鞭上扬长而去。
      这两位性格南辕北辙的公子,虽然一直被相提并论,但彼此毫不相熟,从未蒙面。然而此番前去,却是经历九死一生,建立下深厚交情。

      景和园。
      一秀丽水榭旁秀玉一人倚坐在青石上,双手自袖中拿出,同时手里握着一青翠欲滴,莹莹生辉的翠绿玉镯。
      这玉镯是之前封镇国时皇帝赏赐下来的上好药玉,精雕细琢自是不凡,却也仅仅只是普通饰品而已。
      如今,却俨然有向名器发展趋势,这也是秀玉在御书房打出那道秀气后一直将手拢于袖内的原因。
      秀玉细细观察着这充满生命气息的玉镯,“还未成器,已然气象不凡。”
      而更重要的是秀玉似乎知道了名器的形成条件,一个许多人探查猜测实验却不得的秘密,“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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