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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庄上的热闹 清晨，薄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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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褪去，掩映在山林之间的沈家别庄十分寂静。
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吧嗒吧嗒地，已在田间地头干活的农人们抬起头循声来看。
窄窄的田埂上，跑过来两个小姑娘。前头的只有五六岁，后头的稍大一些，有个八九岁。
前头的小姑娘一身粉色袄裙，提着裙角像只灵巧的小燕子一般跑得飞快，脸上笑得灿烂。后头的小姑娘穿着黄色袄裙，追得磕磕绊绊胆战心惊，一边追一边喊：
“姑娘！姑娘你慢点！掉下去可不得了！”
农人们相视而笑，他们都知道那是主家的姑娘沈鸢和她的丫头杏雨。自从主家的老太太带小孙女到庄子上修养，他们时不时就能看到这副场景。
沈鸢回头看杏雨缩手缩脚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连声催促：“杏雨，杏雨，你快点儿！快跟上来！”
说完这句，沈鸢也不等杏雨，径直往前跑。她跑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妇人面前停住，扬声问：“大婶，你家秋娘呢？怎么不出来玩？”
那妇人看着沈鸢，有些受宠若惊地：“哦，姑娘好。姑娘记得我家秋娘，秋娘今儿在家干活呢。”
沈鸢皱皱眉头，有些不满：“刚刚都看见你家小子在路上玩斗草了，怎么总教秋娘干活，不教她出来玩？”
小姑娘一身裙子鞋子跑得脏兮兮的，有些凌乱，连头发都散开了。她声音很稚气，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人的时候却颇有威势。
妇人弯着腰，面上尴尬，瑟缩着不知如何解释。
沈鸢看了看她，丢下了一句：“明天让你家小子干活，教秋娘出来玩！”然后转身跑掉了。
妇人“哎哎”地答应两声，望着沈鸢的身影逐渐跑远了，杏雨许久才跟着跑过她面前。
别庄的小河上的冰前些日子才化的，河水还瘦得很。水底的石头和沙子颜色发暗，两岸的草枯黄泛着灰白。
杏雨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脚底板往上传凉气，打了个哆嗦：“姑娘，好冷啊。”
沈鸢说：“你跺跺脚，跑一跑就不冷了。”
杏雨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子里直摇头：“方才跑了一身的汗，现下吹了风，更觉得冷了。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沈鸢蹲下身来一边捡石头，一边说：“急什么呀，才出来多久，我还没玩够呢。”
她的手指尖红红的，但她没觉得冷。外头的天比庄园里头的广阔多了，她觉得呼吸都顺畅许多，身体都轻松不少。
“杏雨，你下回跟我出来多穿点。”沈鸢说着，盯着河面找角度。
杏雨嘀咕一声：“姑娘，您自己也没穿多厚实呢。”
“我不冷呀。”沈鸢侧过身子，手腕一甩，手心捏着的石头飞了出去。
“嗒”地落在水面上，弹了一下，两下，然后沉了。
“就两下。”沈鸢皱了皱眉，又捡了一块石头，朝着平静得像是没擦干净的铜镜一般的河面上扔过去，这次石头直接咚地一声入了水。
“怎么回事。”沈鸢嘟囔了一声，换了个位置，蹲得更低了一点，让石头出手的时候更贴近水面。
一，二，三，四，五。
这块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五下，第六下轻轻地蹭了一下水面，算是半个，然后不甘心地沉了下去。
“姑娘，六下！”杏雨高兴地跳了起来。
“嘿，有进步！”沈鸢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下回一定能有个十几下！走吧。”
杏雨看着沈鸢：“姑娘，您不扔啦？”
“不扔了，今儿外头都没人一起玩。”沈鸢有点儿不高兴，身体一转，粉色的袄裙飞扬起来，像是开出了一朵花，“走了，回家。明天再来。”
见自家孙女从外头回来，小脸上没有平时出现玩的笑颜，反而有些郁气，沈老夫人连忙招呼她到身边来：“怎么？”
沈鸢往榻边一坐，拉着沈老夫人的衣袖，叫了一声，“祖母。”
声音倒还是中气十足的，沈老夫人略略放心，摸了摸她的手心，“出汗没有？可别见了风。外头是不是还冷着呢？”
沈鸢的小手攥住沈老夫人的手，“祖母，没怎么跑，没出汗呢，也没见风。外头有点冷，但我不怕，我身上热乎着呢。”
小姑娘的手确实热乎乎的，老夫人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个暖手炉子，她慈爱地望着沈鸢，关切道：“那怎么不高兴？”
“外头都没有人玩。”沈鸢说，撅了噘嘴，“今儿我打水漂点了六下呢，都没有人看着。”
“去年还只有私下，今年就有六下了？”老夫人惊奇，郑重表扬，“我小鸢儿好厉害，长进不小。”
沈鸢嘴巴咧开，一排白白的小牙齿明晃晃的，拍着小胸脯语气骄傲，“我就扔了三块石头，就点了六下了！”
她回头去看杏雨。杏雨笑着朝老夫人点头，“是呢老夫人，咱们姑娘水漂打得很好呢，都不用旁人教，自个儿就会了。姑娘跑得也快，庄子上大一些的孩子都追不上。”
沈鸢眼睛亮晶晶地转回头看老妇人，老妇人望向一边的赵秀嬷嬷。
赵秀一脸的笑意，把一边的食盒子打开来，递给沈鸢，“姑娘，这是昨儿老妇人就吩咐做的玉蕊糕。老陈一早就开始做，给您特意捡了做的顶好的几个。”
沈鸢好奇地凑过去看，捏起来一块，仔细看。那糕点不知怎么做的，外面晶莹剔透，里头却是一朵绽开的花，好看极了。
“陈叔好厉害。”沈鸢赞叹一句，放嘴里咬了一口，仔细嚼了嚼，“嗯嗯，还行。”
赵秀和沈老夫人相视一眼，笑意更盛。沈鸢在吃一道上不太上心，也不太挑嘴，做什么吃什么，但却极少有给出好吃的评价。老陈费心半天，能得她一个“还行”，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老陈确实好手艺。”老妇人说。
赵秀又把食盒往前推了推，劝道：“姑娘，再吃一块？”
沈鸢就一手捏了一块，给歪在榻上的老夫人先递了一块，笑眯眯地：“祖母对我好，我懂得的，我喜欢吃的。这么难得的玩意儿，祖母也吃一块。”
老夫人接了，沈鸢又把手里的另一块递给赵秀，声音甜甜的，“秀嬷嬷也对我好，秀嬷嬷也一起吃。”
赵秀也接了，笑着微微弯腰，“谢谢姑娘。”
沈鸢又拿了两块，一回身对上杏雨正悄默默地望着她手里咽口水，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她把手里的玉露糕往前一伸，“喏，有好吃的，我哪能忘了你呀。”
杏雨眼睛睁圆了些，下意识想接。顿了顿，她抬头先看向老夫人，又看向赵秀，怯生生的。
老夫人脸上挂着笑，满脸的纵容。
赵秀看着半大的小丫头，说，“姑娘给你的，拿着吃吧。在庄子上，没有那么多规矩，多上心把姑娘照顾妥当。”
“是。”杏雨大声应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沈鸢把玉露糕塞进杏雨手心里，杏雨一脸激动地接过去。两个人对视着，同时咬了一口玉露糕。
“嗯！”糕点入口，香糯的感觉充斥空腔，杏雨满脸的幸福与满足，“姑娘，好好吃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