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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误会 你是不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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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审美挺好”
真佩服秃子这种时候还能迷迷糊糊的嘀咕着“来，大哥，喝”。
然后满足的翻了个身。
秃子安静的时候特别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侧身蜷缩在一起。两只手枕在脑袋下边露出小半边泛着红晕的脸。
他的睫毛很黑很长和他又黄又少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眼窝很深加上他的下垂眼让他看上去在同龄人中多了几分沧桑。
他本来五官挺清秀的，但奈何腮帮子有长长的一道旧伤疤很粗很深
秃子说那是他妈发疯时用刀划的。当时他笑着说还好只是划不是砍。如果当时她手里的菜刀是砍过来的我就死悄悄了。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秃子的母亲并不是真的疯了，而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在亲眼目睹自己老公和自己整天一起绣花的好姐妹在床上翻云覆雨后的躁狂状态。
秃子说她妈妈一直是个很善良很淳朴的女人。
一个人要打理家里的一切事物最重要的还要照顾瘫在床上的奶奶。
他的父亲是县城里建筑工地上的包工头在村里小有名气有点小钱。
突然有一天他母亲心血来潮带着他要给县城的父亲送腊肉。然后就目睹了一切。
当时他母亲拿着把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哭喊着“我要杀了你儿子让你家断子绝孙。你tm个畜生，狗娘养的。我一个人在家累死累活尽职尽责你TM就在外边睡这个贱女人，你TM不恶心我都觉得恶心！好啊那就一起死了算了！我们全家一起死！......”。
然后在和他父亲的拉扯中把他划伤了。血就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染红了他的白T恤。
他说他当时吓傻了痛的嚎啕大哭，还是被邻居带去医院的。
据说他被带去医院之后，他母亲的朋友义正言辞的宣誓“大姐，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我和大哥是真心相爱的，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留着有什么用？？你看看你？哪里像三十几岁的人跟五六十的黄脸婆有什么区别。你也别怨我.，谁让我长得比你好看.....”。
具体说什么不知道了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之后他母亲疯了一样拿着刀子乱划把那女的给杀死了。听说把脸给划的稀巴烂血肉模糊的。但致命伤却是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
她母亲因为过失杀人判了15年。那时候他才7岁。
他并不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出轨是什么。只知道是不好的事情，只知道那天母亲很不开心哭得很厉害，只知道那天母亲哭着划伤了他的脸。只知道那天他奶奶知道真相后眼一闭腿一蹬也走了。
.----............
我当时问过秃子我说“那你恨你爸吗”？
他说“恨，当然恨，我恨死他了，恨到骨子里，恨不得手撕了他”。
我说--“恨他为什么还要和他生活在一起？还要用他的钱？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他喝光了手里的那厅啤酒看了我一眼“不然怎么办？因为恨他他就不是我父亲了吗？还是因为恨他我就不活了？不用他的钱7岁的我怎么活下去？你是不是会问可等你长大一些你都明白了要怎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秃子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笑的让人有些心疼。
“仁哥我给你说---我----从来都没装过。从我懂事那天起----就明确表示过我恨他但我我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一直！你知道吗我要让他一辈子内疚，一辈子不好过，是他毁了我整个童年整个青春！你知道吗？最痛苦的不是我恨他所以老死不相往来，而是我恨他却要和他天天在一起”
秃子说这些的时候手里的拉罐瓶子已经变了型。眼睛里全是仇恨和愤怒。
我知道对他的父亲他没有一点爱。我想劝他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要让自己这么累。但我又不知道以什么姿态去劝？
我觉得这种劝有时候反而会加深仇恨。你找不到任何可以为他父亲开脱的理由。只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吗？
那是秃子第一次叫我仁哥，也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另一面。吊儿郎当傻里傻气之外的另一面。
....
看着蜷缩在哪里安安静静的秃子，看着那条只有我知道故事的疤忍不住心疼的去抱抱他。
“你----喜欢他吗”？
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在我身边“瞎说什么啊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让我听到就是觉得很窝火一肚子鬼火。
“你不喜欢他你对他这么好干嘛？你不喜欢他你刚才当着我面抱他？你那表情可是充满怜惜。你不喜欢他全班那么多人偏偏和他是同桌和他关系好？”
他扯着嘴角冷嘲热讽，这样子的他让我很是陌生。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和我这么说话的。从来不会。
“你TM有病是不是？凭什么说我？平白无故突然消失两年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恼羞成怒啦？两年不见你已经饥不择食到男女通吃啦？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不是除了我都不怎么和别人说话的嘛？我看你没有我过得也挺好的呀？这不玩的挺好的嘛！其实我这个哥挺多余的是不是？...”
把还在手里的钱包直接砸过去“你现在可以走了，不想看到你，爱咋想咋想”。
“哟，戳到痛处啦，恼羞成怒啦？”
“神经病啊你？你是不是看谁谁都和我有一腿啊？那之前我们关系好是不是也勾搭上了有一腿了！突然回来就是为了来羞辱我是不是”？
“小仁--我”
“滚”！
他现在原地不动，一脸愧疚的看着我“小仁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TM的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了？现在又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你回来就是为了来嘲讽我的是吗？我特么告诉你你不配！”
我整个脑袋一片空白，有一种扑上去掐死他的冲动！明明是他突然离开了，明明是他不对现在反而怪上我来了？我做什么了我？我就算真的喜欢男的也不管他的事呀？我委屈死了。比你好不容易考了100分老师说你抄袭还要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紧咬着两年的事情不放好不好。我真的是有原因的，我只是看到你这么关心他我有点嫉妒，我以为我找不回你了。以前你对我就没这么好”。
他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哀求我。我看到他眼睛里转动着的泪珠。我看到他因为瘦而轮廓分明的脸。
我这才注意到两年不见他虽然高了帅了但是却沧桑了很多。他的眼睛没有以前亮了，他的脸也没有以前饱满了。他整个人都没有以前那个精神乐观劲了。
“那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啊？为什么突然联系不到了？明明好好的突然就联系不到了？我到处找你，天天打电话。我没事儿就去小镇上来来回回的转悠期待你突然又出现了。我一直在等你在找你。知道昨天去青城山看到你的愿望条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因为我至少知道你还活着”。
我扑在他怀里不停哭泣。味道还是那个味道，温度也是那个温度。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们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依然是那个宠着我的哥哥，我依然是哪个依赖他的弟弟。我们依然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仿佛间秃子已经被自动过滤了一样。
就在我感觉到他这两年过得并不好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怨念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所有的疑问都不重要了。
“昨天你在山上”？他的手温柔的给我擦着眼角的泪水。
“不然呢？你知道我看到那布条多激动吗？我发疯一样到处找你，想着或许你还在附近呢？虽然明明布条都发黄了字迹都模糊了。可我就是想找找看啊，万一你真的就在了呢？万一我就找到你了呢？这得多幸运啊”。我还在抽泣着。
“真是个傻子”。他把我禁锢在怀里。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勒死我了，放手”
“不会死的，让哥抱一会儿。”他稍微松了点力道。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小仁，我终于回来了。终于哥又回来了”。
“那你这两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之后还关机了。”
“都不重要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好不好？你只要记住哥一直都在，从来没离开过就好”。
他虽然抱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分明感觉到他的语气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如果那是他不愿触碰的伤疤
我就可以不在乎过去。
就跟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反正重点是我哥哥回来了。
重点是我特么又有人罩了！.....
“别哭了，再哭你室友回来看到都该笑话你了”。他给我擦着泪水。
他的头发剪的很随意，还是喜欢大白T。裤子还是黑色的小脚裤。我送的那双小白鞋。
这个场景就跟那天梦里一样！....
“这鞋子怎么还在穿啊？都过时了”。
“你送的一直没舍得穿，这不要回来见你了嘛所以才拿出来穿的。不然还舍不得呢”。
他抬着脚在我面前晃动着。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