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曝怀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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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下在傍晚。
北京的雪落得很密，窗外一片白。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写字台上一盏台灯亮着。顾川坐在电脑前敲剧本，长达数小时，屋里只有键盘的脆响。
宜薇推门进来，带进一缕冷气。她搁下一杯热咖啡，没说话，顺势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扯过毯子盖住腿。
顾川停下笔，转过头看她。
“收到，《光影人生》已经入围了。”顾川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
宜薇掐着指节，点了下头：“嗯。我的新专辑下周也要上线了。”
“不累？”
“习惯了。”
顾川从大椅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顾川把她的手裹进掌心，指腹粗糙，带着长年握笔的茧。
宜薇没抽开，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隔着厚毛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两人的呼吸在半明半暗的屋里起伏。
“以前觉得这地方大，走哪儿都踩不到底。”宜薇看着窗外的雪，眼睑垂着，“现在觉得，也就这么个院子。”
顾川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微凉，带着洁面乳的清香。
“过几天去电影节，你陪我去吗？”
“需要吗？”
“需要。”他郑重其事。
“那就去。”
三天后，金熊国际电影节开幕式。
《光影人生》作为开幕片展映。主创上台时，台下座无虚席。闪光灯在两人脸上晃过去，顾川穿着黑色正装，宜薇长裙及地，两人并肩站着，隔着半步的距离，手在西装下摆后紧紧扣在一起。台下掌声响彻观影厅，长达七分钟。
风波名义上过去了，但水面下的刀子没停。
下半月的白鸟电影节颁奖礼，顾川是开奖嘉宾。
台上，搭档的女艺人调完麦克风，突然转过脸，笑意不达眼底：“顾老师，最近关于家庭和责任的话题挺热的，大家都想听听您的态度。”
台下的媒体瞬间挺直了腰背，几十台摄像机同时对焦。
顾川站在立式话筒前，脸色未变。他等台下的窃窃私语落下去，才调了调话筒高度。
“我尊重我的太太，我们的事情，家里谈。”
他翻开手里的荣誉册，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下面宣读入围名单。”
台下寂静了两秒，随后掌声零星响起，最后连成一片。
台下第一排，宜薇交叠着双手坐在暗处，脊背挺得很直。她看着台上的顾川，嘴角动了下，眼底浮出一丝微弱的笑。
半夜一点，顾川的车开进院子。这是前不久为了躲狗仔，在北京新购置了一套新式四合院。宜薇来北京工作时，可以住。在其余难得空闲的时间，她还是愿意回到大理的花海客栈。那里有着她心里最深处的柔软。
顾川推开家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宜薇穿着棉睡衣坐在沙发上翻看新谱子，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两碗晾凉的银耳汤。
听到动静，宜薇放下本子站起来。
顾川带进一身寒气。他扯掉领带，顺手扔在玄关，走过去把宜薇抱进怀里。他的下巴胡茬有些扎人，紧紧压在她的颈窝。
“散场了？”宜薇问。
“散了。”顾川吐出一口气，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汤冷了，我去热热。”
“不用。”
顾川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客厅的暗光里，宜薇的眼瞳很亮，倒映着他的轮廓。
“要不要给心心生个妹妹。”顾川看着她。
“我没档期。”宜薇回答得很快。
“不用特意留，择日不如撞日。”
“你确定？”
顾川看着她再不言语，半晌，伸手把她拉近，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沉，没有圈子里的逢场作戏，只有缠绵缱绻和彼此真实的体温。
外面的雪还在下，砸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屋里很静，没有合同、没有热搜、没有闪光灯，只有两个人在黑暗中交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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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在歌手的娱乐版面上，宜薇的名字已成为业内长青标志。
无论过去几个世纪，大众也会依旧记得，她这双手，曾握过华语流行乐整整十六年的权柄。
那年夏天，华语乐坛被称为“重火力绞肉机时代”。邹轮艺刚发了《第二世界》，陈迢询的《摩天轮》在街巷循环，选秀出身的初代流量们正用重电音和奇装异服撕扯着年轻人的眼球。
而宜薇在众神统治的年代，交出了暌违三年的正式单曲，《原点》。
此曲空降三大音乐榜榜首，将当时势头正盛的几大流量神曲生生挤下前三排行。
这首歌，在榜单冠军位置上停了四周。
当年年底，宜薇再度作出巅峰神作。
《夜奔》上线第一周，播放量破亿。
在此后的十四周里，这首歌从未被挤下热歌榜第一名。
那年风头最劲的天才唱作人拿出了生涯最具野心的概念单曲，被《夜奔》死死压在第二名，整整八周。
某国民摇滚乐队同期发歌，硬杠失败，最终只拿了年榜亚军。
最终，这首歌拿下了当年的年度金曲与最佳制作人。
那一年的华语乐坛，多位一线歌手因与宜薇撞期而颗粒无收。
在视觉特效开始统治市场，歌手们砸下千万预算，请好莱坞团队拍MV，用天价特效和明星客串来冲播放量。
宜薇拍《独白》的MV，拍摄现场只有一间空屋子。
没有背景板，没有群演，后期只加了几行手写体歌词。
她一个人在镜头前站了三分半钟，唱完了整首歌。
两个月后，这个近乎零成本的视频在全网斩获二十亿播放量，销量破千万，成为当年的钻石神曲。
在入围来年的金曲奖后，那个加冕之夜，两位教父级歌手手握八项提名，势在必得；几大顶流爱豆在台下虎视眈眈。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巨头瓜分蛋糕的晚宴。
宜薇穿着一件普通的复古衬衫，面容恬淡地坐在莺莺燕燕环绕的观众席里。
颁奖礼盛大上演。这一晚，她七项提名全部兑现。
她从颁奖老师手中接过了年度专辑的重磅大奖，顺手包揽了年度制作、年度歌曲两项荣誉。
台下两位教父全程枯坐，几大顶流爱豆颗粒无收。
散场时，闪光灯全在大门口，她已经从后门上了车。
又过一年，短视频算法彻底规训了创作。为了迎合歌曲开头15秒的黄金定律，所有人都在把歌曲切碎、加速、缩短。
宜薇反其道而行。
她做了一首四分四十秒的慢板老派爵士情歌。
这首完全不符合算法的歌，上线当天直接冲上榜首。
第二年的音乐风云榜，她再次拿下了最佳女歌手。台下坐着一众靠短视频破圈的百万级流量偶像。她上台接过奖杯，对台下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致歉，没说半句多余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如火如荼地向前走，宜薇想找个机会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柠檬台身处橄榄枝，邀请她携夫带女参加新推出的S++级亲子真人秀。
录制前半个月。
宜薇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条动态：
“带上心心和顾老师，去晒晒太阳。@闪光的日子官微”
下方配了一张剪影海报，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牵着两个大人的手。
评论区瞬间瘫痪。
对家粉丝在评论区里疯狂踩踏：“说好一辈子不让孩子露脸，顶流也终究要下凡捞钱了。”
两分钟后，顾川工作室转发了这条微博，文案一如既往地简短：
“收拾行李。@宜薇”
两条不带任何煽情修辞的动态，在半小时内被顶上了热搜榜首。
《闪光的日子》录制首天，热搜榜在半小时前就挂上了新词条：#顾川 宜薇亲子综艺首秀#。
监视器里，导播把画面切到了主现场。
顾川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正蹲在沙坑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铲子，帮心心堆城堡。心心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小脸蛋上蹭了一块沙子。
宜薇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穿着一件米色的宽大针织衫，脚下踩着平底鞋。她手里拿着保温杯，没怎么说话，只是隔几分钟就看一眼表。
镜头拉近。
“心心，爸爸堆的城堡好看吗？”现场导演拿着麦克风在旁边逗孩子。
心心拍了拍沾满沙子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好看！但是妈妈说了，爸爸堆的没有她画的好看。”
镜头顺势切到宜薇。宜薇笑了引导了一下，刚想站起来，脸色却突然白了一下。
她单手撑住长椅扶手，眉头紧紧拧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干呕了一声。
这个动作很轻，但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她。
弹幕瞬间空了两秒，紧接着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飙升：
“卧槽，宜薇怎么了？”
“剧本吧？故意制造话题？”
“这动作……身为过来人，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沙坑边的顾川几乎是立刻扔掉了手里的塑料铲。
他站起身，大步跨过两米宽的沙坑，在宜薇面前蹲下。他的动作很快，伸手握住宜薇的手腕，眉头拧得很死。
“又反胃了？”顾川的声音很低，但领口挂着无线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宜薇接过顾川递过去的温水喝了一口，压了压胸口，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就是刚才那阵海风吹得有点腥。”
现场导演和苏荷已经从监视器后面跑了过来。
苏荷脸色煞白，直接用身体挡住了主摄像机的镜头，转头对导演喊：“先切广告！暂停五分钟！”
直播画面瞬间切成了赞助商的奶粉广告。
但互联网已经炸了。
三分钟内，微博程序员被连夜叫回岗位加班。
#宜薇录制现场疑似怀孕# 迅速登顶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半小时后，直播重新开启。
顾川和宜薇重新坐回了镜头前。心心坐在两人中间，正抓着顾川的衣角玩。
导演组临时调整了台本，主持人硬着头皮，把平板电脑递过去：“顾导，薇薇，现在全网都在关心刚刚的突发状况。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心心要当姐姐了？”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顾川侧过头看了一眼宜薇，眼神很沉，右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宜薇的手。
宜薇对他点了点头。
顾川转过脸，面对着镜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本来想等满三个月再公开。既然大家都看到了，那就直接说了吧。”
他顿了顿，大拇指在宜薇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心心确实要当姐姐了。谢谢关心。”
身后的苏荷直接闭上了眼睛，手里拿着两个手机，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弹幕：】
“？？？？？？”
“卧槽！真怀了！！”
半小时后，顾川工作室和宜薇工作室同时发布了一张照片。
没有精修图，没有长篇大论。
照片里是一张盖着医院公章的B超单，旁边压着心心的一只小脚丫。
配文只有五个字：
“心心的假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