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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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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慕容明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离开房间,还不忘带上门。
来到客栈大厅,稀稀疏疏坐着几个人。慕容明挑了一个空位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突然觉得格外的放松,远离了闹市的喧嚣。心情也愉悦了许多。不用因为身份而担忧,不用因为朝堂的尔虞我诈而处处提防。难怪古代大部分文人都向往田园生活,要是以后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淮南的灭门案,你可听说了?”隔壁桌两个男子边喝酒边闲聊。
“这事恐怕朝堂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吧?皇帝都派了钦差大臣去查呢。”
“我听说,派了好几个了,都死在路上了。”
“噫,谁这么大胆子,敢这般猖狂?”
“不过我听说,这一家大大小小,只剩下这陈小姐一人了。”
“那倒是可怜了。哪来那么大的仇恨?”
“陈狗官贪赃枉法,这是报应。”
“噫,你小声点,祸从口出。”
“这又没有朝廷的人。我只说事实。”
“谁知道呢?听说近日又派了一位钦差大臣。”
“切,那还是得死在路上。要我说啊,这分明是有人与这朝廷做对。”
“要我说啊……”
后面的话慕容明倒没兴趣听,端起茶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前面,自己听进去了,自己这‘陈伯父’家被灭门了。只有陈小姐一人了。端庄大方得体。陈家小姐自己见过。不禁有些惋惜。不过想到这,慕容明有些纳闷,怎么回事,自己一路上,貌似没有遇到过什么刺客。难道是还没来?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来了,不应该啊这。
几天的路程,二人到了淮阳城,因为是京官,排场自然大了许多。人头涌动,车马相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人们个个脸上挂着掩盖不住的笑容,个个红光满面,兴奋不已。侍卫纷纷拦住百姓为马车清出了一条通畅的大道。
一眼望去,一辆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不由得感叹工匠们的巧夺天工。马车缓缓行驶而来。到了衙门口便停下了。
“下官/草民,参见钦差大人。”众人行了跪拜礼。
马车帘子被拉开,头戴乌纱帽,身着大红官服,脚踩白底黑官靴的慕容明走了出来,站在踏板上。望着众人,撩起袍子,踩着板凳走了下来。
“赵大人,不必多礼。”慕容明先是打量了一下最前面的人,然后笑了笑,走了过去。若是没猜错,这个穿官服的人,就是新的淮南太守赵世吧。
“钦差大人,下官是淮南太守赵世。恭迎钦差大人。”赵世双手抱拳对着慕容明恭敬说着。这个人是当朝淮南王,早听闻淮南王长得很是俊郎。却没想到长得这般俊,文质彬彬的样子。
慕容明点了点头“麻烦赵大人了。”
“大人,下官为大人安排了住处,大人长途跋涉,定是累了,大人先休息休息。”赵世双手抱拳作揖说道。初次任命淮南太守,上任以来,第一个案子就是这前太守的灭门案,协助钦差大人一举破解此案,可是数月之内,钦差大人接二链三在路上发生意外,案子迟迟没有进展。好在顺利来了。
慕容明点了点头,的确累了,想来公主也累了,跟公主兵分两路,只是公主怎么还没到?“依大人所言。”
赵世对着身后的家丁说道“去,领大人去西院。”
家丁挠了挠头。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是大人。”又走到慕容明面前道“钦差大人,请随小的来。”
慕容明甩开折扇,余光瞟了一眼周围,这围观群众太诡异了,脸上的笑容笑的真僵硬。这才跟上了家丁脚步。
刚到西院,慕容明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气味。很淡很淡。不经意是闻不到的。倒是前世以前实验有接触过。心下疑惑不解。这绝对是福尔马林之味。
甩着扇子走了过去,远处亭子里的白色身影,如同仙女下凡。席地而坐,一双素手抚上了琴,时缓时急,像一只蝴蝶在弦上飞舞,口中轻轻吟唱:“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原是一曲《醉花阴》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如新莺出谷,传遍整个西院。一曲完后,周围一阵寂静,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蔺公子。”慕容明还沉浸在曲子的哀伤之中,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拉回思绪。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才认清这原来是陈家小姐陈殊涵。
慕容明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哀伤的曲子会出自这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之手。不过才经历灭门案想想也是。这倒是很难揣摩。不过越靠近陈家小姐,这福尔马林的味道便更加浓烈。为何这小姐身上会有福尔马林的味道?慕容明脑中一连串疑问浮现出来。
“蔺公子?”陈殊涵见这俊俏的蔺公子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脸。试着又叫了一声,害羞的撇过头。见他身着官服,想来地位不低吧。不过更疑惑的是蔺公子,怎么来了。
慕容明尴尬的笑了笑。抱拳道“在下失礼,失礼。”这怎么就发呆了呢?
“公子,无碍。”陈殊涵用袖子掩住嘴角笑道。脸颊微红。
慕容明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姑娘方才一曲,在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呐。”
“公子能听懂?”听了慕容明所说。陈殊涵双眸中闪烁着光芒。
“琴声悠扬,扣人心弦。姑娘出身富贵,衣食无忧,才华横溢,不过就是不知道姑娘有何苦?何怨呢?琴声似在述说平生悲惨遭遇,奏琴者仿如一乞儿。与姑娘出身实不相符啊。”摇着扇子,一脸认真的看着陈殊涵。似乎要将她看穿。陈小姐是最近才惨遭如此打击。曲子仿佛已经讲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且曲中没有一丝家破人亡的痛苦情绪。更多的是怨?
陈殊涵看似在笑可却敛眉。自顾自的慢走在前方。直到前方的池塘边才停下,静静的看着水下的嬉戏的鱼儿。朱唇轻启“公子有所不知,殊涵每日奏琴,公子是第一个理解到我心中的苦闷。殊涵的人生已无希望可言。不求金堂玉马登高第,但愿高山流水遇知音。知音难觅,知己难寻,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姑娘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何处如此妄自菲薄?”琴声中更夹杂了一种放弃自我的情绪。这是刚才没说出口的。也是,刚刚经历家变。
陈殊涵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随后破涕为笑道“抱歉,影响公子情绪了。”
看着变幻多端的陈殊涵,慕容明更加迷茫,看见她如今发自内心的笑,早已经掩盖住刚刚的低落情绪,已经烟消云散,似乎从未发生过。这倒让人更加琢磨不透了。
“不过话说回来,蔺公子为何在此?”陈殊涵不解问道,这可是衙门,不是能随便进的。自己也不认得官服,所以才问问。
慕容明将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才道“陈姑娘,在下并非故意欺瞒。”
“公子此话怎讲?”陈殊涵继续问道。虽然以前跟这位蔺公子走过一面之缘,他给自己的映像也是不错的。
“我是此次的钦差,不过姑娘放心,在下定会还姑娘一个公道。”慕容明抱拳义正严辞的说道。虽然陈县令平时都作恶多端,可也应该是朝廷来制裁他,况且还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实属可恶。
陈殊涵有些惊讶,虽然知道他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公子哥。可没有想到竟然这般尊贵。听闻,这次的钦差大臣是当朝淮南王,慕容明。陈殊涵愣了愣,到底是大家闺秀,在慕容明面前也没有那么失礼。欠了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民女见过王爷。”
慕容明连忙制止道“姑娘不必多礼。这样显得有些生疏呐。”
陈殊涵抿了抿嘴唇。低着头站在原地不说话。
“大人,一个自称您的妻子的女子求见。”一个家丁屁颠屁颠跑了进来。对着慕容明的后背点头哈腰说道。
慕容明双手背在身后,点头转过身,话语中带着迫不及待“她在哪?”想来应该是公主了。
“在衙门门口。赵大人这不是想确认一下吗?所以才让小的来禀告大人。”家丁继续回答。毕竟这事不敢乱开玩笑,冒充皇亲国戚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大人都担待不起,更别说自己这些做奴才的。
“带本王去吧。”慕容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面漏喜色,可算来了。迫不及待的走在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