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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谁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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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驸马爷的话,公主说请您过去。”
是红芍的声音,李衡看了眼自己进来之前栓好的门,轻吐了口气“知道了,我这就来。”
李衡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又将嘴唇上的胡须重新贴了贴,细钉收到了柜子里,索性伤口不大,细钉上也没有毒,稍微处理了几下便匆匆出去了。
一碗去惊茶已下去大半,昌乐落座在椅凳上,脸色要比之前好看许多了,抬眼一瞧,李衡已经来了。
“方才忘了问你,没有受伤吧?”李衡一身灰衣,身形瘦弱单薄,衣领总是束的高高的,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感觉,此时的李衡面色如常,就像根本不曾经历之前的事情一样,偏过头看见桌上的去惊茶“吓着你了吧。”
昌乐摇了摇头“我没受伤,去惊茶我已经饮了大半,要吓方才也吓完了,这会却没什么怕了,反倒是你,没有什么大碍,还有那个马夫。”
李衡眉头紧皱坐到一旁,面色沉重“马夫已经死了。”
“死了?”昌乐看着李衡的神色,心里顿时一紧“他们这是冲谁?”光天化日的竟公然行刺,看来这伙人来头不小“莫不是刘——。”
“公主——”李衡急忙打断昌乐的话,看外头敞着的大门,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这是冲我,那马车是我的,马夫也是我的,只是他们没想到你也会在车里头儿。”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怕会误伤了你。”李衡两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这几日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待在宫里头。”
“那你呢?”
李衡看着昌乐焦急的神色,笑了笑“我自然是要去会会他们。”
直到这一刻,昌乐才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这个驸马。
凤阳阁
该忧虑的人忧虑,该欢乐的人照样欢乐。
自从学会了再墨汁里加蜂蜜这个事情,延庆毕竟是玩的乐此不疲,并且还屡试不爽,蝴蝶蜜蜂什么的招来了一大堆。
林中奇现在算是御画廊里的正经画师了,时间安排上自然也不像从前那样充裕,毕竟吃着官家的饭,总要干些实事的,再加上她又是被延庆公主推荐进去的,闲言碎语的难免会多一些,只是她现在时间这样紧,自然少不了人要去找她。
“你在做什么?”
延庆进来的时候,林中奇根本就没有察觉,全神贯注的都在自己手下的那幅画上。
“这是什么?”延庆看着桌上的那副画,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她还是认得的“这不是百花争艳吗?”
林中奇停下手里的笔,额上已经蒙了一层薄汗“御画廊的张大人说,要我临摹一副,明日拿给他。”
“什么!”延庆的眉毛一下就竖起来了,这画当初都是用了五日才完成了,张林芝竟然让林中奇一个晚上就给他“这不是难为人吗!我去找他!”
“哎——”林中奇赶忙把人拉住“你做什么啊。”
“他们欺负人,我替你报仇去!”
延庆说的是义正言辞,可林中奇听的是头都大了“你就这么去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御画廊里待啊。”林中奇拉着延庆坐了过来“你好不容易给我找了个差事,不就是副画嘛,我画就是了。”
延庆皱着眉头还是不情愿,可林中奇说的也并无道理,自己再怎么护着她也不能插手御画廊的事情啊,瞥了一眼画“那你这还要画多久,今晚你不睡觉了。”
林中奇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没剩多少了,不如你帮我上色。”
“我上色?”延庆刚想答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你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怎么会搞砸,我来教你。”林中奇沾了沾颜色,将笔放入延庆手中“来,你瞧。”
林中奇自小学画,手指长得也比一般人细长些,抓着延庆握着手的画笔,一笔一画极其认真。
延庆在林中奇的教导之下竟然也有模有样的描绘了起来,心里还觉得甚是好玩。
画着画着,林中奇的心却不在了画上,右手握着延庆的手,左手抵在桌子上,两个人的身体在这一刻贴的很近,延庆那丝丝的发香止不住的往林中奇的鼻子里钻,让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真好玩!”延庆画完最后一笔,猛地转过身来,原本是想炫耀自己的成果,可这一转身差点就挨上了林中奇的脸旁,她们两的个头有些差别,延庆要高些,可现在自己却好像成了人家的鱼肉,被围在了圈子里。
林中奇的脸突然就红了,两个人热切的鼻息相互交错着。
“你——”
延庆刚想说什么,林中奇就又往前凑近了一步,贴上眼前人的耳边,眼神一动不动“是玫瑰花瓣的味道。”
话音还没落,延庆的脸一下就红了,她今日沐浴的时候就用的是玫瑰花瓣,这人——说话也不知道个避讳。
“你走开。”不知道过了多久,延庆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这么句话。
林中奇没反应过来,反倒还傻乎乎的问“是我猜错了?”
延庆有些慌乱,看着眼前毫不避讳的人,真想问一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脚站麻了。”
“哦哦”林中奇下意识的蹲下身子,给她捏了捏,嘴上还问着“是这吗?”
延庆被这样的举动惊诧到了,这是她头一回让一个男子柔脚,但她的心里非但不排斥反而带着几分窃喜,静静看着蹲在眼前这个认真无比的后背。
“还麻吗?”林中奇忽然抬头,猛的就对上延庆目光,而她却在这目光里看到了另外一种光芒,这光芒耀眼的让林中奇发慌,就在同时她手上的力道也渐渐的小了,直到停了下来。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公主请说。”
延庆抿着嘴角,并不急于开口,只是久久的凝望着眼前的人“你是除了宫人以外,头一个给我揉脚的男子。”
话音刚落林中奇的手猛的就从延庆脚的脚踝上抽了回去,一脸的怔色,怎能不让人心酸。
延庆不是傻子,她怎么会不明白林中奇此时的举动,别过头去,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本宫有事,先走了。”
林中奇一听到延庆要走,立马站起了身子,直直的堵在她身前“张大人说交了这画会给我些西洋油彩,你不是最喜欢鲜亮的颜色吗,我,我可以画给你。”她底气明显不足,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声音。
“你自己留着吧。”延庆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林中奇的“再鲜亮的颜色也是假的。”
林中奇见延庆提起裙摆就要走,急忙又道:“你生气了。”
延庆不理她。
“我错了。”
林中奇干脆一把拉住延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再告诉她,不能让延庆走。
“你错哪儿了?”
“我,我—”
此时的延庆有些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这人“你说,为什么会有玫瑰花瓣的香味儿?”
林中奇看着延庆“不是你擦的胭脂吗?”
“当然不是!”延庆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凑了过去,贴上这人的耳边,呵气如兰道:“这是我沐浴时撒的玫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