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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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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柳长郡趴在两张方木桌上就这么睡了过去,翎月守在身旁,至于昌乐公主跟李衡则是一同回了寝宫。
“这跟上一波的是一伙人吗?”昌乐公主没有睡意,深夜里还泡了一杯浓茶,悠哉悠哉的喝着。
李衡凝重眉头,不错眼神的看着方才昌乐公主用过的茶碗“应该不是。”说罢右手便不知拘谨的将茶碗举了起来,顺着昌乐公主唇舌含过的地方,低头细细抿去。
“哎——”
“怎么?”
昌乐公主看着李衡如此肆无忌惮的模样,脸色微微发红,这算是跟自己间接变相的亲密吗?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口“那茶碗,方才是我用过的。”
“你介意?”李衡挑着眉,嘴上问着,可动作却没有停下“我想公主是不会嫌弃我的。”话罢便仰头一饮而下。
罢了,都什么时候了,昌乐不愿两个人在相互斗嘴,摇了摇头微笑视之。
“那孩子是个可怜人。”李衡话锋一转说起了柳长郡,接着又是一声叹息“你记不记得郑公?”
“郑公?”昌乐在脑海中细细思索,整个大成够得上郑公二字的只有一人“前朝忠臣,郑将。”
李衡点了点头“一代妖妃祸害超纲,郑公以死上谏,虽然妖妃除去,但朝中却少了个忠臣明相,郑家也因此而没落。”
“那这个孩子是?”
“郑公无子,只有一个女儿跟年幼的外孙女,家道中落,母女两无以为生。”李衡说到这里紧了紧拳头“我托人打听到长郡的时候,她已成孤女。”
昌乐公主为柳长郡的身世而动容,可她依旧不理解李衡的做法,倘若真是为她好就该寻个好人家,远离你争我斗的朝廷,而不是让她女扮男装,上阵杀敌。
“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的做法。”李衡似是看穿了昌乐的心思,稳了稳声音,又道:“只是这路是她自己选的,谁都没逼过她。”
“那你跟她?”守着一个女子在身旁,军营又是那样一个残酷的地方,昌乐公主很难把他们之间想的很清白,尤其是今日李衡一点都不避讳的样子,多多少少让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
“芷儿——”李衡看着昌乐疑问的目光,心里忽然一痛,不禁问道:“这么多年,你竟一点都不懂我。”
李衡眼中失望多过希望,到底是心里没有她,不然又怎会说出这种对自己不信任的话,李衡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昌乐公主已经别过脸去,因为面对这样的李衡她竟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芷儿!”
李衡挡在昌乐身前,眼眸里闪动着微微的波光“陪陪我,行吗?”
这是夫君对于娘子的乞求,昌乐公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狠心,倘若李衡娶的是别人,怕就不会这样难过。
“算了,是我逾越了。”李衡在心里长长的叹息,随后便放了手,自顾自的说道:“你寝吧,我去软塌上。”
昌乐看着李衡渐行渐远的脚步,她想叫住这个人,但却始终没有张开口,直到一卷珠帘将两人分割开来,其实仔细想想自从成婚后,李衡就处处包容她,就连圈养面首这样的事情,这个人也只是与她吵过几次嘴,如此算来,昌乐在心里不得不痛骂了自己一顿,她从不是个好娘子。
李衡仰在软榻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抚着腰间的玉佩,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假胡须,忽然对于刚才邀请昌乐的行为懊恼了起来,幸好方才她拒绝了,如若不然的话,李衡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如果被发现了身份,只怕她跟昌乐之间就连现在这样简单的关系都会维持不住。
一边敲着脑袋一边眯着眼睛,不知不觉红烛已然到尽头,屋里头只剩下外头照进来的月光,虽有困意但却不浓重,慢慢的坐起身子,说到底她还是不甘心!
女子又怎么样,她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比男子强,昌乐能包容那么多的面首,怎么就不能包容一个女子之身的自己?!李衡紧了紧拳头,眉头中间高高隆起了一个川字,倘若她用手上的权力逼迫昌乐,能换来这个人吗?骤然又秃废的松开拳头,逼迫对于昌乐来说怕是自找死路,况且她又怎么舍得去逼迫自己心中存在多年女子呢,李衡从来要的都是这个人的心!
静静地呼吸声,转转反侧的难以入眠的躁动声,李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里屋竟有脚步声由浅至深的传了过来,假意的寐着,李衡感觉身上有重量压下,再一睁眼,只见昌乐抱着一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掖好被角,转身离去的一刹那,目光不经意间有了片刻的对视。
“芷儿——”李衡有些激动,一伸手就将人勾了过来。
昌乐的力气不及她,软着声音说道:“夜里风凉露重,软塌上没有御寒的东西,想着你会冷,就过来看看。”
“李衡,你勒疼我了。”昌乐挣扎不及,听着这人急促的呼吸声,心头竟有丝害怕“你先松开。”
“我心里疼的厉害,怕一松手你就要逃。”李衡的手越发的紧。
“我不逃,你先松开。”
昌乐此时只能哄着,不能硬来,可她也知道李衡舍不得把她怎么样。
“唉——”李衡无奈之下只好松开了胳膊,但声音却依然恋恋不舍“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只可惜我永远都不是你心中所想的人。”
昌乐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自知李衡的无奈“你我夫妻一场,竟是孽缘。”
“孽缘?”李衡心如刀割。
“若是你有中意的人,就纳了进来吧,妻妾随你。”
“你说什么!”
李衡心中犹如千军万马踏过,她知道昌乐心中没她,但却不曾想过这人竟能如此伤自己,突然间呼吸都显得稀薄起来。
“李衡,我是为你好,李家需要人来继承。”
“李芷!”
“你——”
话未说完,李衡便以自己的唇封之,只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
只是意料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来,昌乐容忍了她此刻的行为,一切由着李衡主宰。
李衡不是柳下惠,面对心仪的女子,心中早已千层波动,但她始终是爱她敬她的,做不到那样蛮横,不愿勉强,力道渐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李衡摸了摸脸上的胡须竟有几分掉落的痕迹,若不是鼻子发痒,只怕李衡就漏了身份,慌忙起身捂住口鼻,一个抬头却见到让她更心寒的一幕。
昌乐的眼角划过泪水,原来她是如此不愿。
“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