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箭雨刀阵 一支流箭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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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无花木，唯有假山湖石堆叠的奇形异状，在晦暗幽光中投下一片片嶙峋暗影。
暗影之中，假山之上，子夜隐匿身形，双眸越过湖石楼宇，静静凝望远处的巍巍高殿。
此时高殿之前，行出殿外的长老寒着脸站在耸立白柱下，一道匆忙赶来的人影行到他身边，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长老目光淡淡一瞥：“恐怕是有外人进来，触动机关逃了。”
来人一惊：“可有什么线索？不知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们来的？”
长老声音寒冷，“我心中有数。”说罢走下玉阶，分派教徒往各方巡卫。
山外繁星璀璨，斗转星移，山穹珠光却恒久静止。不知过了多久，高殿前的明亮灯火只余下十余盏，其余都缓缓散开，星星点点移往四周楼宇，往黑暗虚无而去。
湖石之上，子夜收回目光掠下假山，她墨发倾泻白衣轻软，在斑驳幽光暗影中悄然穿过，说不出的飘逸清美。
宫墙对立，长道深远，子夜静静独行。她回到荒芜宫室之后，站在琉璃为扉的殿门之前，凝望满室沉睡身影。
幽光透过门扉，洒下满室冷寂。
*
晨曦将明，山林绿野一片暗青，地宫山穹之上也白光渐显，混沌蒙蒙。
一个金边白衣的教徒匆匆转过高墙，行往低矮房屋，他站定一扇门前正要出声，门就从里打开，飘忽声音低低道：“进来。”
教徒谨慎的左右望望，然后闪身而入，他快速关上房门，半跪在地恭声道：“属下见过宫主。”
房屋之中，器物简陋，但干净整洁，方方正正燃着灯火的矮桌旁坐着易容的宫主，灯火之下，他身姿端雅，即使面容丑陋布衣粗糙，也般般入画。
此刻他正低垂凤目，看着手中半握的一卷泛黄书册，他并未抬首，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身后立着一道头戴帷帽的挺拔黑影，帽纱垂下，将黑影的面容遮挡的严严实实。飘忽声音又起，却原来是从黑影发出，“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是传话说按兵不动。”
来人垂首：“罗总管，是属下昨夜听到重要线索，是以赶紧来报。”
原来帽纱遮面不露真容的黑影，既是一直暗护宫主左右的罗睺。罗睺道：“什么线索？”
“他们所制药蛊毒物，是送往了淄都。”
罗睺一惊，昨夜宫主才让他传信询问淄都，查圣月底细的缘由，今日就传来消息说药是送往淄都。他不由看向宫主，只见灯下端凝人影此时已经停下细读书册，微抬双眸，看向地上来人，“可还有何线索。”
来人恭敬回答：“暂时没了。除了这个，就是圣月长老命地宫众人这几日巡卫地宫。”
宫主闻言，如墨双瞳沉凝深邃，他目光落在虚空静了片刻，又垂目翻阅书册。罗睺见此，对地上来人道：“你先回去，有其他线索再来报，注意遮掩行迹，不要被人发现。”
“是。”那人垂首退下，悄然离开。
矮屋之内一片幽谧，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声响。罗睺静静站立，黑纱后的双眉紧紧皱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踟蹰的出声：“宫主，你身上的毒蛊，会不会也和圣月有关？”
修长大掌翻过书页，满篇奇文异字展现在微摇火光中，宫主目光微寒，声音冰冷道：“等淄都来信。”
“是。”罗睺不再多言。
宫主霜雪般的声音又道：“如今地宫戒严，你着人盯紧子夜，如有异动拦住她，即刻来报。”
“是。”罗睺轻声退出，去安排宫主吩咐之事。
他不似计都不明白宫主为何对子夜姑娘频频关注，他很清楚，宫主怀疑子夜姑娘是当年救他之人，若真是那样，宫主是定然要还报恩情的。
*
昼夜轮转，几日如流水飞逝，地宫毫无异动，安静沉沉。
先是巡卫各方的教徒渐渐松懈下来，再是直到某日，被楼宇宫室众星拱月的高殿之前的守卫，也全都撤散。
高殿内已恢复如常，长老重新带着弟子炼药试药，一队队美丽的药奴被带来又带去，穿行在浮光掠影冷清宫墙之间。
变数是出现在一个夜晚，山外明月高悬，山内珠光明暗，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在地宫之间游荡来回。
寂静的荒芜宫室之内，突然传出一阵阵急促呼吸，紧接着满铺静卧人影中，一道人影开始剧烈抽搐，喉间发出荷荷怪声，在深沉夜里有些渗人。
铺尾纤长人影翻身而起，在缕缕幽光中快步穿行到抽搐人影身前，裙摆如急云涌动。
幽光浮动之间，子夜澄澈双眸目光沉凝落下，她目之所及之处，抽搐的药奴面色灰白面目扭曲，无神双目大睁，双手也胡乱的挥动。子夜扬手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又手成掌势，掌心似有一团若有若无雾气凝聚，引导着药奴体内黑气往手臂凝聚。
片刻之后，药奴逐渐停止挣扎，面色也趋于平静，只一双手臂黑色沉沉，里面似有异物扭动。
子夜静静站立在过道之中，斑驳暗光映照在她的身上，身影孤冷。
风吹门扉，光摇影动，子夜突然转身，拉开琉璃门扉出了宫室，少女纤长身影在宫道中疾掠，发如水墨倾泻，身姿快如一道残影，只留下一片模模糊糊的白。
而她走后不久，一道影子躲躲藏藏，飞快赶往宫墙后的低矮房屋。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一掠而出，飞快赶往高殿。
巍巍高殿之前，人迹全无，灯火微暗，面色漠然的少女素手一抬，殿门就无声半开。她同上次一样，行进殿内，轻车熟路到了药架之前，如水的目光从繁多的木牌上一一掠过。
还未及过半，她突然停住身形，乌黑发间白皙耳尖微动，似在凝神细听。
空旷殿中有细微的机括之声轻轻响起。
瞬息之间，冷冽的破空之声从四面传来。子夜一掠而起，裙裾飞扬，身形旋往半空，躲避铺天盖地的冷箭。只是半空又横空冒出许多冰寒刀刃，带着割裂木石的锋利，一荡而过。
子夜身形诡异的穿身而过，以奔月之姿，逐渐掠往高殿顶端。
但是这时变故又起，她缥缈身形突然一凝，如失力的飞鸟，直直从高处坠落而下。
一支流箭破空而来，箭势凌厉，插过她的肩头，留下一道殷红血迹。
在她无力身形即将坠入刀阵箭雨之时，殿门大开，黑影飞扑而至，罗睺手中有长长黑纱如蛇一半滑出，卷在少女腰间，将她从险境带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箭雨刀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