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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3 我说: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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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吴医生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却并不是让人心情能好上几分的结果。
这一个星期,因为开年后的看病高潮,我扎扎实实忙了一个星期,不是加班就是值班,好不容易,第二天是个休息日。
罗翀前一天就说下班来接我,问我去哪里。
我说人很累,除了躺着,哪里都不想去。
他说,那行,那就去找个地方躺着。
然后,下班后,我就被他接上一车拖到了外环他一个朋友的洗浴中心。
一顿洗、泡、按摩下来,总算解了我几分乏。
我和罗翀穿着浴袍懒洋洋躺在VIP休息室沙发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起了这事。
我浑身松软,脑袋搭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是甜滋滋的鲜榨芒果汁。
“说是牛桂芬和肚子里孩子过年时一起死了。他先去找县医院医生扯皮,那医生看他藏着刀,心里害怕,于是祸水东引,说是我们这边没把牛桂芬症状看清楚,病例和开的药都有问题。那医生说他说这话,只是因为太害怕了,想我们这边离得远,又是大城市的大医院,认为他不敢过来闹事。呵——!”
我脑海里是秦洋跟我说这番话时,整个人几乎要被满腔的愤恨和痛苦所淹没的模样。
我继续淡淡道:“之前牛桂芬的管床医生就是我。她的情况,除了吴医生,我最清楚。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当时会诊时也无数次建议她丈夫,为了保护大人,应该尽快终止妊娠,给牛桂芬用药。她才肺癌前中期,癌细胞也没有明显的淋巴转移,完全可以采取手术手段,切除部分肺叶,存活几率相当高的。吴医生甚至还跟他说过,这个手术难度不大,手术费用并不高,大概三到五万之间。如果实在经济困难,还可以试着众筹,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可以寻求的出路比以前要多的多。结果,呵,她丈夫不知道听谁说的,坚信她肚子里是个儿子。先为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不顾她的命,现在又夺走了吴医生的生命。”
真是又愚昧无知,又可笑可悲。
我以前读到鲁迅“弃医从文”的事迹时,只是生硬地当作必须掌握的知识点来记忆,而这一刻,我才切实体会到了这种悲哀。
这个手术很简单,以我现在的能力都完全可以胜任。
我确实拥有了拯救他们的能力。
但是。
呵,他们真的需要我去救吗?
我只觉得丝丝缕缕的无奈和无力感,犹如藤蔓,又宛若蛛丝,一直攀爬、延伸、包裹住我整个人,让我难受又憋闷。
罗翀安静依在我身边,微热的呼吸喷射在我脖颈侧面。一只手搭上我头发,揉了揉我还带着湿气的发顶。
我又抿了一口芒果汁,甜腻的芒果味瞬间充斥我整个口腔。“结果他还自杀死了,家里现在就剩下个老太婆和小女孩。吴医生妻子想上诉,都不知道去告谁,就算告成功了,明显也给不出赔偿。吴医生是家里的独子,前前后后读了二十多年书好不容易供出个医生,一眨眼人没了,后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世间的残酷和现实,一时犹如一张大网铺开在我面前。我今天一整个下午,脑子里都纷纷乱成一团。
一时是死去的牛桂芬和吴医生脸在我眼前晃,一时又想到吴医生的父母和妻女……
我偏头。罗翀和我同样姿势仰躺着,相隔不过一个巴掌。
“十七,你说,人有时候怎么会有这么纯粹的恶?我不信他一点不清楚吴医生到底有没有认真给牛桂芬治病,当时她住院时,吴医生一天要往她病房跑三四次,他难道看不见?”
罗翀两眼凝视着我,抬手摸了摸我脸,倏地笑了,坐起身将手里的果汁搁到前方的玻璃茶几上。
“非非,你之前是不是一直挺好奇,我当年为什么不继续读书?”
我微愣,也坐直身体。“你后来不是跟我说,是你自己想早点赚大钱?”
罗翀一手支着下巴搁在架起的腿上,歪头朝我笑了笑。“是,这也是原因之一。”
“之一?”我疑惑道,“那还有什么原因?”
罗翀目光一淡,看着虚空的一点,似乎在回忆往事。“还有虎子他妈的原因。”
“啊?”
罗翀道:“那些年我逐渐大了,初中还考到了邻近市里最好的初中,成绩一直挺冒尖。村长知道这些于是就有了想法。你不知道自从我爸走后,我们村再没有出过大学生。所以等我进初中后,村长当着人多时提过好几次,说以后全村人一起供我读大学,给村里争光。之后我就发现,每次村长说了这话,下几次轮到我去虎子家吃饭时,他妈做饭就会做的比以前早,等我放学赶过去,他们早就吃完了。”
我完全懵住了。
罗虎妈竟然……是这样的人?
但是现在罗翀和罗虎关系这么好,也经常听到他们提及她啊!
而且罗翀表现得都很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我完全不敢置信。“罗虎知道吗?”
罗翀笑了。“虎子比你也就大五岁。他那脑子,当时记没记事都是问题,能知道个屁。”
我心口微酸,气愤道:“他妈这样对你!你怎么还对他这么好?”
认识这么久,我哪里看不出来,罗翀把罗虎完全是当亲弟弟一样对待,谁知道他心里还有这么多苦。
我两辈子都从小被宠大,连冷落都没受过,简直难以想象,当时不过十二三岁又没有家人依靠的罗翀,在面对那样尴尬的境遇,会是怎样的心理和神情!
我心疼那个无缘得见的少年。
罗翀轻叹口气,望着我满眼深意。“非非啊,那是因为我牢牢记得,当年我爷爷死了之后,村长说要我在村里吃百家饭,村里人都不情愿、躲躲闪闪,第一个走出来给我送上一碗饭的人也是虎子他妈。”
我心中猛然一震!
罗翀拉过我的手,握在手心。“所以你看,人心就是这么复杂。就像你说的那个牛桂芬的丈夫,你看到的可能是他纯粹的恶,但是我可以大胆跟你说,以他这德性,估计在他们村还是有名的孝子和老好人。这种人我见多了,平时唯唯诺诺,发起疯来什么都敢干。当然我也不是说他这事做的就对,只是我不希望你被这种人影响,变得极端地去看待这个世界。”
我默默想着罗翀的话,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次吴医生的事情,狠狠影响到了我,让我这一个星期工作时心里都犹如压着一个巨大的秤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但是,难道因为见过一次黑暗,我就要一叶障目,认为整个世界是黑暗的吗?
我突然想起了。
那次,吴医生说话的表情还音容宛在。
他说:“所以乔医生,认真珍惜你的天分啊。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还年轻,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你看看就行了,你不能管也管不了。不要让那些事蒙蔽你的心,继续用你的天分踏踏实实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我不由眼眶微热,微微低下头,嘴里咕哝道:“罗十七,你好像又变帅了。”
“哈,是嘛?”罗某人的声音又开始嚣张起来。
我抬头瞪他。“喂,你到底还要把我的手玩多久?”
刚才一直沉浸在情绪里没察觉,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一只手被他握在手心,又是捏又是揉不知道把玩了多久。略微粗糙刚劲的手指,磨得我手心忍不住的发痒,我微微挣扎想抽又抽不出来。
这货劲怎么这么大!
简直有损我的尊严!我怎么会抽都抽不动?
我暗暗跟他较着劲,罗某人却表情优哉游哉地朝我笑眯眯道:“非非,你说你这手怎么长得,怎么这么软绵绵、白嫩嫩,感觉比小姑娘手还滑。”
抽了好几下,除了折腾到自己身上微微发汗,还抽不出来,我也懒得折腾了,往沙发上一靠,没好气问他:“你还摸过小姑娘手?好好算算,摸过几个?摸过几个,我等下抽你几下。”
罗翀一笑,突然抬起我的手放到嘴边,“Mua”地亲了一口。
手上温热的嘴唇触感移开良久,我才从微愣中回过神来,顿觉耳朵又在发烧。
“罗十七,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耍流氓!”
罗翀毫不在意,两眼凝视着我,缓缓低下头又亲了一口。“非非,我没摸过姑娘的手,到现在也只对你耍过流氓。”
那眼神看得我又是脸庞发烧,却又觉得心头莫名像有团火在隐隐燃烧。
不行!
乔无非!
你还是不是攻了!
此时不雄起更待何时!
我强制镇定,手也不抽了,一个利落起身顺势反手将罗翀压到沙发背上。
我俩一直穿着浴袍,此时一番动作,罗翀衣带被扯松了不少,大片胸腹肌肉露了出来,我目光顿时被牢牢吸引住了。
我早知道罗翀身材好,但是刚才泡澡时没敢正眼看,这一刻我不由在内心呐喊:谁再跟我说什么“弱柳扶风”“楚楚可怜”我跟谁急!那什么古风柔弱美都给我丢到爪哇国去!
肉的香只有闻过和吃过的人,才知道香!
咫尺可见的八块腹肌见过吗!紧实流畅但并不突出到让人腻歪的肌肉见过吗!还有白皙油亮的皮肤!
靠!
老子太喜欢l !
“喜欢?”一个声音笑吟吟问。
“喜欢!”我头也不抬猛点头。
嗯?
我突然回过神,目光一抬,对上罗翀的眼。
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汇,让我明白一切言语都是多余,于是,老子义无反顾地低下了头。
我第一次知道接吻还可以这样火热。
简直热到发烫,从唇、舌开始,就像有一条引线似的,径直燃烧滚烫到了我的心尖。
酸甜苦辣……世间所有的味道,都无法形容这一刻我舌尖所品味到的味道。
噢,有一种味道我品出来了,是芒果味。
剩下的,只有犹如油锅炸开般的热辣迸溅感,刺激的感官从味蕾一直酥麻到头皮,炙热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犹如山呼海啸般与我相纠缠,久久不平息。
嗯……
不平息……
久久不平息……
“……唔……咳!等等等!”
气氛黏腻的室内,突然惊爆我一声叫嚷。
终于,我忍无可忍,死命撇开脑袋,躲开罗翀紧追不放的唇,将头埋在他颈边,猛喘气。
靠!
老子差点儿成了第一个接吻被闷死的人!
“罗……罗十七……你,你他妈是想杀了我吗?”
两只有力的手牢牢扣在我腰后,罗翀灼热的气息喷射在我耳根。“呵呵,小白菜啊,你也太不行了吧?要不我俩还是换换位置吧?看你这样,我相当怀疑,到时候你有没有足够的体力啊。”
靠!
竟然看瘪我!
我撇过脸,气哄哄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罗十七,我严肃警告你!不准挑战我的地位!”
罗翀顿时笑个不停。“行行行,不挑战不挑战。身体不行,咱还可以锻炼嘛!要不这样,我去跟你搞几个药方子,那什么健脾健肾的,你现在熬夜熬的多,肾多少有点亏损……”
“罗十七——”我咬着他的耳垂磨牙。
当我听不懂吗!
罗翀又是一阵笑,完了,突然凑近贴在我耳边道:“宝贝啊,这其实都是小事。就是你啊,上次吃饭时话说出去是爽快了,却给我招了麻烦。这段时间,虎子那几个憨货,时不时偷摸问我做那事是什么感觉。但是吧,你说我亏不亏,这空担个名声,实际连根毛都没摸到!唉——,造孽啊。”
这货还幽怨地一唱三叹起来,暗示的小眼神一个个朝我丢。
我顿觉得情况不妙起来,张嘴吐了嘴里的肉,连忙松开他,坐到一边去,仰头继续看天。
一根手指悄悄探过来,挠挠我的手心。“宝贝啊,要不找天我们试试?”
这货怎么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像个老司机,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这让我这种纯情少男怎么办!
啊!
这车速一下飚的太快了吧!
谈恋爱不都是从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开始的,这怎么一下就从幼儿园的车变成限制级的车了!
就算上辈子钙片和小黄文看得飞起,实际上老子两辈子都是没经验的小处男啊!
在一旁的眼神压力下,我暗暗吞了吞口水,眼神游移道:“我还小,你忍心这么早摧残我这株小树苗?”
罗某人眼神如狼、言辞如冰,冷酷无情道:“二十不小了,而且在我们老家,山上的树都是越摧残长得越壮实。”
我:“……”
操!
果真是个牲口!
果然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
还是早点分手吧!等到十年后,老子早晚要被这妖孽吸光阳气吸成人干了吧!
我只有转换策略,语重心长对罗某人道:“罗十七,你看我俩都没经验,是吧?你不是医生不清楚,这事还是需要一些经验和技巧。你也不希望第一次的美好记忆,变成血流成河,搞得像凶案现场吧?这种情况,我们在医院里都听别人八卦过。而且更严重的情况,要是因为心理阴影一下阳痿了,那不就把一辈子的‘□□’都亏在里面了。这也太不划算了,对吧?”
我重重咬在“□□”两个字上。
罗翀这才面色恍然,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点头道:“有道理。”
我悄悄舒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罗翀又偏头朝我笑得意味深长:“不过,这事说起来也简单。没经验?学习不就行了。既然我俩都没经验,那就一起学习呗。反正,这事最终也得两个人配合。明天我就去找大龙借点他的存货。正好你平时也不喜欢出门,以后约会我俩就一起到我那跟着视频,‘研究’‘学习’,你说怎么样,非非?”
我:“……”
我说怎么样?
我说:换人!
还是来个“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吧!
反正眼前这个我是hold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