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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获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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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儿本来打算的是放下东西后,大家一起去外面吃饭。不过周成美到了房子里,看到厨房什么都有,就决定自己亲自下厨。
“果儿,你就择菜吧,其他的我来!”周成美利落的套上围裙,从刀架上拿了菜刀,一手按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咚咚咚”切了起来。眼睛随时注意着陈果儿,刚弟弟可是跟自己说了,这果儿在家里没有下过厨,刀具之类的就不要让碰了。心想着自家老幺是疼媳妇的,可是这未来媳妇不会做饭,靠着男人做饭怎么行呢?两个人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吃吧?先看看吧,不行就教教,做饭这事是女人的天性,应该很好上手的。
陈果儿这会正一心一意和菜打交道呢?两世为人,对于厨房她很陌生,不过也并不排斥。上一世和齐跃东成婚后,家里有保姆做饭,两个人也很少在家里吃,她对这些是没有任何兴趣;这一世如果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菜,心里也是高兴的。
阳台处,“爸,坐这里!”周成海从里面搬了把椅子放在阳台上,打算扶着自己父亲坐下。
周父伸手挡开他的手,“我还没病得动不了!”一脸倔劲,不过旅途的疲劳再加上病,这会身体确实有些受不住了,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接过周成海倒的水喝了一气。
“你先别忙,我跟你说点事!”看着儿子要进去,周父开口。
对于父亲,周成海是带着敬意的。父亲是个淳朴的农民,一辈子和黄土交往,与黄牛为友,土里土气,总是汗腥味儿满身,可是他依然有着自己的坚持与原则。
“女娃子家里知道你们的事吗?海子,咱可不能骗人!”父亲的脸略露出一丝严肃,目光凝视着周成海。
深深地叫一声“爸”,周成海走的离父亲近了一些,“我是认真的!”
父亲望着周成海,似乎要说许多话,最后仅仅说:“那就好,她是个好女娃。”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将疲惫的腰抵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摆摆手让周成海去忙自己的。
海子这是长大了,对于儿子,他没有什么可教育的了,这孩子从小懂事。不过从回答里他也听出来了,这女方家里可能还不知道这事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嘴角抽动了好几下,那树皮一样粗糙的手搭在扶手上,自己家这情况,再加上这病,谁家会愿意将女儿嫁进来呢?目光悠悠地凝视着外面的高楼……
陈家客厅里,杨向云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只花,低头细心的修剪着花枝。
“这家里又没人?”蔡香梅拎着手包,走了进来,打眼一看,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坐着杨向云一人。
杨向云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我们家的情况你还不知道,老陈这几天都回不来。老二你也知道,这个点他那边可能才开场。果儿在学校,等着周末才能回来!”说完就喊了保姆给蔡香梅上杯水。
“不过你怎么过来了?今天医院不忙?”两人虽然是好朋友,不过蔡香梅在医院里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能聚到一起。
蔡香梅放下手里的包,坐到了她旁边,“别忙了,我就是过来给你说个事,想问你知道不?”她今天是寻思了好久,才决定跑这一趟的。
杨向云有些意外,什么事让她这么急专门过来一次?
蔡香梅组织了下语言,就将陈果儿找自己帮忙,还有今天周成海父亲办理了住院手续的事情说了。其实上次陈果儿带着周成海拿着病历过来时,她只是想着小丫头这是谈恋爱了,没有过分关注。可是今天看到陈果儿帮着办住院手续,再加上她侧面从周成美那打听了家里的情况,就觉得好友这她是得来一趟的。作为父母,对于孩子另一半不是没有要求的,如果只是周成海这个人,蔡香梅是没有意见的,可是摊上那家世,就有些问题了。
杨向云听着蔡香梅把话说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疼爱有加的女儿有了男朋友,她这个当妈的却不知道,还是外人来告诉自己的,再加上听到后面那些事,不愿意那可是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
“你打算怎么办?”蔡香梅对杨向云是了解的,如果能过得去,自己好友绝对不是棒打鸳鸯的人,可是偏远就不说了,家里老父亲得了这样的病,即使病好了,也不能做重活,有好几个姐姐,这就意味着将来有一堆亲戚的事烦恼,周成海的职业摆在那,家里有什么事,还不是另一半受累。
轻“哼”一声,杨向云缓了缓心神,“果儿那性子,你还不了解。只能从那男孩下手了,如果那小子是真的喜欢果儿,他肯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果儿好的。如果他只是看上了陈家,那就更好办了!”稍微一想,杨向云就想清了整件事,她不能去找女儿,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蔡香梅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这事你和老陈商量下,可能也是我们想多了,毕竟孩子还年轻,将来的事很难说!”安慰着好友,她起身拿上包。
杨向云也起身,要送好友出去。
两个人一起走到停车处,蔡香梅打开车门。
“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个医疗费用减免的项目?”杨向云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心里那点子波折也算是松了下来。
蔡香梅莞尔,这恶人还没做呢,就先做上了好人,“我会帮着的,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好友的意思她听明白了,挥挥手,“进去吧,夜里凉!”躬身钻进车里,掉了车头离去。
半饷,直到车子没了影,杨向云才满腹心事的转身往回走。进了家,拿起电话,想给老公打个电话,想想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又放了下来。
陈君然满脸酒意回到家就看到自己母亲手里攥着只花,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下子跳到面前,“太后,您这是操心什么国家大事呢?想得这么入神?”朝着母亲做了个鬼脸。
杨向云笑了,“除了你们几个,我还有什么大事可以思考?”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一看这阵势,陈君然也不敢再调侃母亲了,以往的节奏,下一句绝对该教训了,“那我先上去洗澡了,浑身难受!”夸张的做了个动作,就想逃开。
“你先坐下,我问你个事!”杨向云拍拍儿子的手,指了指沙发。
“咯噔!”心跳了下,陈君然赶紧想了想最近自己的新闻,好像没有什么很出格的吧?被母亲这么看着,好像额头马上要冒汗一样。
杨向云就像是没有看到儿子心虚的表情,今天还真顾不到他那些事,“军总附近的那房子,你是怎么处理的?”刚刚蔡香梅可是说了,周家人就是住在那的,难道君然是知道这个事的?看着儿子的目光有些不善,臭小子,要是真敢纵容果儿,别怪老娘收拾你。
一听是问那房子,陈君然松了口气,“我早就过户给果儿了,她上次问,反正我也没什么打算!”看母亲这眼神有些不善,因为什么呢?陈君然脑子里开始翻腾,这是房出事了?还是果儿?心里砸吧了下,明天得让人去查查。
“她用来做什么了,你不知道?”杨向云有些狐疑,这是不知道?
陈君然肯定的摇摇头,“出什么事了?”满脸好奇。
“去洗澡吧,满身酒味,你就不能一天少喝点!”话题转开,不想继续下去。
陈君然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算了,明天找个人去看看,害怕母亲会继续唠叨下去,他赶紧脱身,跐溜几步就上了楼。
客厅里,杨向云也没心情继续插花了,招呼保姆收拾了东西,回了房间。
陈慎德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垂着眉眼,半饷,放杯子的时候手上用劲,一杯水撒了半杯出来。
回来听到老婆的话,心里压着火,自己闺女才多大点啊,这就有坏小子来拐了。听说不光是谈了,还帮着人家家里人办住院,安排房子。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就这么为个男人操心操力,他是既难受又郁闷,都不知道打个电话给他这个老爸,这是多久没有见到人了。这会他早就忘了平时是谁忙的见不到人影了。
“你倒是说话啊?”平时杨向云还是个很优雅的贵妇人,可是面对老公儿女,她的本性那是暴露无疑。有些小性子,带着点娇音。
“这事我有谱,你别瞎操心!”安抚似的说道,陈慎德没有杨向云想的那么多,他是想先看看周成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臭小子把自己丫头拐走了。男人的关心点永远和女人不在一个频率上。
要说最了解陈慎德的人肯定非杨向云莫属了,一看他这样子,杨向云就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不管那个孩子好还是坏,这件事我不同意。他那家庭太复杂的,又离得远,我不想将来女儿跑那么远,也不想女儿将来生活辛苦。你要想想,男人结婚后可以甩开家庭去工作,可是女人呢?和一大家子人打交道,就意味着一大家子事。”说到底,杨向云只是一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所嫁非人,也不希望家庭琐事淹没掉女儿的后半生。
即使生着气媳妇的声音也娇娇细细的,陈慎德听在耳朵里感觉痒痒的,一把揽到怀里,“好了,这不有我把关了,女儿那你别漏了声色,就当是不知道。你也知道那丫头有多灵性了,要是知道了还不闹得天翻地覆!”
“嗯”了一声,杨向云抬起头看着老公,微红了脸,开口:“这是干啥,小心被孩子看到笑话!”
陈慎德嘿嘿一笑,“我抱自己媳妇怎么呢?谁敢笑!”
这话音刚落,就响起来“啪啪啪”的拍掌声。
“老爸,您老这是挺赶时髦的?”然后吹了声口哨,有模有样的学着:“我抱自己媳妇怎么呢?谁敢笑!”
陈慎德赶紧收了笑,腰挺直,手也放开了,脸绷得紧紧的。佯装不在意的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话问的,陈君然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回来晚了也说,这好不容易回来早点,还成问题了。他一下子好像明白了这是嫌自己多余了吧?
“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早点。吃东西了?要不要弄点?”杨向云尴尬的解围,没有什么底气。
陈君然摆摆手,“已经吃过了!”给他爸使眼色。
刚好被杨向云看到了,“君然,你眼睛不舒服吗?”颇为关心的样子。
陈君然差点仰倒,再看他爸依然一脸正气的坐着,只能无奈的开口:“爸,我有事和你说!”连个眼色都不会看,这领导是怎么当得?心里腹诽。
陈慎德起身,两个人去了书房,木质地板留下两串脚步声。
杨向云撇撇嘴,这有啥话还要避着自己,不过她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起身去厨房看自己煲着的汤了。
陈家的书房用的最多的人就是陈慎德,里面的摆设也是简单刚硬风,除了杨向云一定要摆的富贵竹,最多的也就是各类军事书籍。
陈君然也没拐弯,直接将他调查到的周成海的资料跟老爸说了。翻开那些资料,真的很简单,也很明了,从小到大,学习很好,也很懂事,就是家世不好。
陈慎德眉头一耸,“你这个当哥哥的是什么意思?”
陈君然扶额,这是大难题啊?眼珠子提溜转了转,“您老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嬉皮笑脸,找抽啊,认真点!”陈慎德脸一板。
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们家也不差那么点钱,到时还能让小妹过苦日子吗?如果小丫头真的喜欢,我觉得没意见。”陈君然对这些不讲究,倒是没有杨向云考虑的那么多。
点了点头,陈慎德又问了些别的事情,陈君然很仔细的想看出老爸打的什么主意,愣是没看出来。直到回到自己房间才暗道:姜还是老的辣,这是把自己掏了个一干二净,可是人家却声色不漏。
学校操场上,一群人打球打得火热。周成海运起球一个三步跨栏,球投入球框,齐跃东不服气过去抢球,瞬间两个人打的如火朝天。
周成海看准时机,来了个假动作把齐跃东甩了过去举手就要投篮,齐跃东看见一个身子扑了过去,撞到周成海身上,周成海要投的球偏了方向。
周成海这边的人就看不过去了,“齐跃东,你会不会打球,今天当人体炸弹当上瘾了?”话音一落,周围人都哄然而笑。
齐跃东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似乎可以看到周成海那得意的样子,想起这个他就一肚子火没出发。“是谁不会打球,乡巴佬!”他粗声反驳,捡起篮球,手一举,狠狠的砸向篮框,“虚伪!”朝着周成海一扬下巴,这下大家都知道齐跃东这是和周成海不对付了?
虽然齐跃东平时人缘不错,可是周成海在班上的威望也不低,平时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业务能力都遥遥领先,班上很多人可是都很佩服他的。
“齐跃东,你这是干嘛?”有人就说了。
“对啊,这打球打的好好的,出啥幺蛾子?心里不爽快别找别人事啊?”有看不惯齐跃东平日里作风的趁机说道。
周成海看着齐跃东,他心里也明白了和齐跃东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也多少知道齐跃东为什么会针对自己,但是涉及到果儿,那就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被周成海的眼睛一扫,齐跃东心虚的避了开来,“我还不是为你好!不识好人心!”甩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齐跃东转身走了。
烈日渐渐西下,周成海抹了一把汗,看着离开的齐跃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