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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 杜连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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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杜连城醒来房内只有他一人,他翻了翻身继续呜呼大睡,直到山庄的老总管来敲门。
“公子起身了。”
杜连城的母亲来信千叮万嘱过庄内的人,要让他们的主子按时用膳,作息正常,不然老总管哪里有这份胆量唤杜连城起身。
杜连城闻声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下人端来洗漱的东西,屋内只有老总管与他。老总管犹豫片刻才道:“公子,人心难测,莫让人轻易进屋啊。”
杜连城豁然明白,老总管所言之意,他倒也不隐瞒:“我与他相识有一载,他算不得什么坏人,就是无赖一些。”
他洗漱完后,老总管摇摇头,将东西端出去,杜连城自个穿衣,西侧的窗户微开,有人将一束野花放进临窗的案桌上,又悄无声息的将窗户关上。杜连城回头一看,打开窗,左右顾盼,不见任何人。
忽得,刘泽从下方起身,那张脸就这样出现在杜连城面前,两人的脸挨的很近很近,气息都扑在对方的脸上。把杜连城吓得连连往后退,最终把自己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有病啊!”
刘泽轻巧地从窗口跳进去屋内,将他扶起来:“本王哪里晓得你胆子那么小。”
“让你被别人这样吓试一试。”说着杜连城觉得自己的好像压着什么东西,起身低头一看,那些野花已被他压坏,他的外袍也染上些许颜色。
还未来的及说什么,便看到刘泽那张哀伤的脸,心想着这无赖又是闹那般。
刘泽把花拿到手中:“本来是为答谢你昨天收留之恩,现在看来天不遂我愿。你家财万贯,送你金帛玉裘,你也不需要,送你笔墨砚台也寻不到比你用的那些……”
拿着花自言自语一副落魄的模样离开了房间,留下杜连城一愣一愣,不知该做何种反映,他忽然觉得,这无赖其实还不错。将以前那些事情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刘泽除了缠着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就是经常在他面前晃悠。
加上他对京中皇子无甚好感,先入为主。那刘泽是前两年才回到京中,比他大上两岁,皮肤比常人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儿,这也是杜连城不喜欢刘泽的原因之一。
李清言来京一年期间,刘泽就开始缠着他,一开始就决定他心思不纯,最后从他口中证实的确如此。他杜连城虽说养尊处优,却能分辨好坏,他身边围绕着很多人,其中有多少人为的是他家的钱财,他心知肚明,随着年岁渐长,他更加明白朋友不好交,以至于这么多年,他只有李清言这么一个知交。
从他十四岁开始,每天都有媒婆上门说亲事,一开始他父亲以年纪小为由决绝,再大一些,他容貌更出众,曾惹京中一阵骚动,其中不少为了杜家的资产。
杜连城本身娇贵一些外,也无其他可让人说的地方,他也曾经真心交过友人,只是可惜遇到都不什么真诚之人,文章被同窗所用,那人还被朝廷重用,他自认才高八斗,可是几次落榜之后,他性情稍有变化。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对男人有动心时,知晓王少卿与李清言的事情后,他才知,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一种真情,只是他与刘泽……
想起李清言的话,他心中已有定数。就算那人是他心知所向,也不是好的归属,一个皇子,能为了他这样的男人做什么,或许是一时兴起,也或许更多的是为了他家的钱财。
杜连城坐在湖边想了一个下午,期间老总管来与他说过,刘泽已出庄了,那一刻心中有点失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他自己想着过段时间他就能好,还和往常一样生活。
是的,他就是这么准备的。
“在这里傻傻愣着做什么?”
杜连城回头看:“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刘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道:“本王就算要走也会和说一声,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想了?那我可真是该死,竟然迟了一月才来寻你。”
他说的极其认真,似乎没半点假,就如猎豹锁定目标不放手,眼中的坚定不容别人质疑,刘泽越是这样,杜连城心中就没底。他不能输给这个无赖,起身就走。
“我今天拿你的画去卖了。”
杜连城猛然转身:“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偷!”
刘泽慢悠悠地走进杜连城,笑道:“原来你是一个宝藏,你多画点,本王也就卖多点。”
“无耻。”
杜连城跑回自己的卧室,他的画,至少三分之一都不见了,这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偷走的,庄内也那么多。
刘泽跟在他后面:“不用翻了,差不多拿走了,卖了不少银两。喂,你干嘛去?”
杜连城冲出屋子什么也没说。
刘泽紧紧跟着。他又在湖边发呆?这庄中的湖水有那么好看吗?
刘泽走过去轻轻用肩膀碰他:“别那么小气,我不拿去卖了,你都没地方放了。”
“所以,你昨晚是故意来我房里,待我睡了偷看我的画?”
“知我者,连城是也。”
“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那么厚脸皮!那些画是我的,上面还有我的印章!”
刘泽道:“不拿去卖,怎么知道你有多厉害,不过那些银子你可别想拿回去。”
微风过而,杜连城认真的看着他:“刘泽,你真的那么缺钱吗?”
随之刘泽耸了耸肩:“我不缺钱,可有人缺。”
“比如?”杜连城皱着眉头看他,那些钱不是进入刘泽口袋,难道给了叫花子不成?他实在想不出来其他的去处。
刘泽展开双手,迎着风,闭着眼睛:“连城,你生来不知人间疾苦,比如那些死去的将士需要给他们亲人安置费,比如前些日子南方洪涝,多少无辜的人无居住之说,无可食之物。”
“没想到你还心怀天下,是不是那把椅子也要坐上一坐?”
杜连城虽然单纯,但他心思聪慧:“刘泽,你是真喜欢我,还是为了钱,为了兵权?或者说在你眼里,得我杜连城就得了半个天下?”
刘泽方才高义之词,没用引起杜连城的共鸣,看来是小看着娇贵的公子哥,只好道:“仲舒啊仲舒,没想到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香饽饽,得半个天下一点也不夸张,只是这半个天下能不能让我得到?”
刘泽步步逼近,杜连城没有退缩,他知道刘泽不会把他怎么样,即便对他是虚情假意,可他还有其他价值。
湖旁的灯火亮起来,照在杜连城的脸上,让刘泽想起那时在牢狱中的情景,不知是欲、望,还是情动,低头将他杜连城的唇盖住,舌头也没有停住,一只手还按住杜连城头,让他挣脱不得。
杜连城知道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用膝盖顶过去,刘泽早有防备,将他腿夹住,杜连城哪里敌的过刘泽,发出呜呜的声音,满脸通红,似要断气时刘泽才放开他。
然后看到娇贵的杜连城,摊在地上红了眼眶,半响也没将哭声,只是狠狠地瞪了刘泽一眼:“真无耻。”
刘泽心中还有不满足,毕竟他早已得到过杜连城,此时只有亲吻,他憋不住心中的那团火。
但是看着地上的人儿,他还是死死憋了回去,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成了百年王八,只能一缩再缩。
“我只是一时没忍住,谁让你那么让人动心,你听我的心还在打鼓。”
“杜连城!这么说难道是我的错了?”
刘泽道:“当然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会这样忍不住,还有,你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本王把你亲的起不来。”
杜连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然后……
他跑了……
红着脸跑了……
手足无措的跑了……
头也不回的跑了……
还听见刘泽那让人痛恨的笑声。杜连城回到屋内,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牢狱那夜,他没和旁人说起过,现在回想起来,坐着都疼,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怎么快到就想那件事了啊。”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刘泽将东西放在桌上:“这一套虽比不上你用的,但也算是难寻之物。”
是一套笔砚台,还有上等的宣纸。
“你的画很值钱,帮了不少人。”
杜连城看着桌上的东西,伸手摸了摸,都是他喜欢的样式,看来刘泽将他调查的很仔细,是啊,都一年的时间了,能不调查清楚吗。
“今夜我便赶回京都,王少卿出征后,我也随军,连城又不知多久才能见到你了。”
杜连城不知道过去多久,不知道刘泽何时离开,待他清醒时,庄内已无刘泽的身影。
他知道无法避开刘泽,那留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他启程回京,他回到京都时,听到的消息是刘泽要成婚。圣旨都下了,他什么也不管,回到家埋头睡了一天,接下来几天他恍恍惚惚。
李清言不在京都,他也没人可见。
他想喝茶,家中小厮带他去京中最好的茶楼。杜家有不少好茶,只是他母亲想让他四处走走。
走后,杜连城的祖母便对自己的儿媳道:“要不寻个好人家,择吉日,让连城成亲吧,这孩子失魂落魄的。”
杜连城的母亲叹气道:“儿媳也是想让他自个寻觅个可心人,毕竟一辈子的事。”
老祖母也道:“是啊是啊,连城是有主见的,咱们看中的他也未必合他心。”
就这样,两个女人不再提及杜连城的婚事,只喜欢他高高兴兴健健康康就好了。
杜连城坐在茶楼厢房,听到刘泽抗旨的事情。
前两日刘泽以出征随军为由,拒绝陛下的指婚,皇帝一怒之下把他关进牢中,至今还未放出来。
听着杜连城心一颤一颤,他不敢多想。
第二日晚间,他收到邀约,神秘人邀他去京郊十里亭。想着李清言已无消息那么久,会不会是他?
杜连城前往,马车一路颠簸,这几日下雨路况不好。
刚到他就知道不是杜连城,那个护卫提着灯笼,是刘泽,披着一件外袍坐在里头,眉头深锁。
“来了啊。”
杜连城坐下道:“叫我来有什么事?”
“下次不知道什么人邀你,不要出来。”
杜连城本要开口问他近日如何,却只蹦出一个字:“说。”
“明日我便离开,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告诉你父亲最好一年内变卖家产离开京。”
杜连城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话:“说完了吗?”
“连城你好好听我说完,不离开京,杜家会惹祸上身。”
见杜连城没有回应,刘泽伸手去拉他,却被甩开,只是用力过猛,将刘泽甩倒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倒下?
杜连城心软,将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把我的话听进去,知否?”
“我回去告诉我父亲,想要他变卖家产,难!”
刘泽道:“你一定要想办法。”
说着将他保在怀中。
杜连城挣脱,却看到那个护卫摇摇头,指了指刘泽的后背,示意刘泽满身都是伤,关在牢狱的几日,受了不少苦。
至于其中缘由,刘泽不说,无人知道,他贵为皇子,都要受着酷刑,看来事情不简单。
杜连城的耳边传来刘泽的声音:“连城,就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不要做哪些……”
还没说完,刘泽的已吻上他的唇,只是没有上次湖畔的凶猛,轻轻柔柔,似是要百般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