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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六月。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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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高考如期而至。
考场外人山人海，全是焦急等待的家长。
沈砚和顾香风分在同一个考点，但不在同一个考场。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教学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漫天飞舞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从楼上飘下来。
顾香风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砚站在那里等她。
他穿着白色的T恤，站在阳光下，看起来干净又耀眼。
看到顾香风出来，沈砚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周围全都是下楼的学生，大家都看着他们。但沈砚不在乎。
“考完了。”沈砚在她耳边说。
“嗯。考完了。”顾香风回抱住他。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
沈砚以全市理科状元的成绩，毫无悬念地被顶尖学府Q大录取。顾香风也发挥超常，顺利拿到了Q大文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沈砚主动约了他父母出来见了一面。
在一家普通的茶馆里。
沈砚的父亲看起来老了很多，他母亲还是那副浓妆艳抹的样子。两人坐在一起，互相不搭理。
沈砚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子上。
“我考上Q大了。”沈砚看着他们，语气很平淡，“学费我已经自己凑够了。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不用管我。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们。”
他父亲愣住了，看着桌子上的通知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母亲冷笑了一声：“随便你。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沈砚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茶馆。
走出茶馆的那一刻，沈砚觉得压在心头十几年的那块石头，彻底粉碎了。
他不恨他们了。他彻底放下了。
他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顾香风发了一条信息：“我处理好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顾香风回复得很快：“在家里。你来吧。”
沈砚买了一大束向日葵，去了顾香风租的公寓。
顾香风打开门，看到沈砚手里的花，笑得很开心。
“怎么买向日葵？”顾香风接过花。
“因为你像太阳。”沈砚看着她，眼神很亮。
两人坐在沙发上，商量着去北京的行程。
顾香风看着沈砚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天道给她的权限是自由的。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找到了真心，也治愈了沈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轻盈。这是即将脱离这个世界的征兆。
顾香风站起身，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走回客厅，坐在沈砚身边。
“沈砚，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顾香风把盒子递给他。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小吊坠。吊坠的形状是一个小小的太阳，做工很精致。
“这个给你。”顾香风把吊坠拿出来，亲手戴在沈砚的脖子上。
银色的吊坠贴在沈砚的锁骨上，有点凉。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沈砚摸着吊坠，看着顾香风。
顾香风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沈砚，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只要你看到这个吊坠，就当是我在陪着你。”顾香风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沈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觉得顾香风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
他一把抓住顾香风的手。“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北京上大学吗？”
顾香风反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我不去哪。我就是说如果。你要好好戴着它，不许摘下来。”
沈砚看着她，心里的恐慌并没有减少。他紧紧地抱住顾香风。
“我不摘。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别想甩开我。”沈砚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顾香风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我不甩开你。”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顾香风躺在床上，沈砚睡在旁边的沙发上。这是他们最近的常态，沈砚总是找各种借口留在她这里，哪怕睡沙发也不肯走。
顾香风看着天花板。她感觉到身体里的那种轻盈感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时间到了。
她转过头，看着沙发上熟睡的沈砚。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的脸上。他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着。
顾香风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沈砚，再见。你要好好生活。”
她闭上眼睛，放空了所有的思绪。
意识开始抽离。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脱离这具身体，往一个白茫茫的地方飞去。
沙发上的沈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来，捂住胸口。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像是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挖走了。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顾香风。
顾香风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砚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到床边。
“香风？”沈砚叫了她一声。
没有回应。
沈砚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沈砚的手猛地僵住了。他觉得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哭。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床边，看着顾香风安详的脸。
他脖子上的那枚太阳吊坠，在月光下，突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白光。
那道光很淡，但确实存在。
沈砚低下头，握住那个发光的吊坠。吊坠上似乎还残留着顾香风的体温。
“你说过，看到它，就当你陪着我。”沈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紧紧地握着吊坠，直到边缘把手心硌出血来。
他知道，顾香风走了。但他答应过她，要好好生活。
他会带着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