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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宫宴正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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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正式开始。
丝竹管弦之声响起，舞女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顾香风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桌上的糕点。她对这些歌舞没什么兴趣，只想着填饱肚子。这侯府的伙食太差，她早上就没吃饱。
柳婉坐在前面，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架子，时不时地和旁边的贵女们搭话。她的眼睛一直往几位皇子那边瞟，显然是想挑个好夫婿。
顾香风吃饱了，觉得大殿里有些闷。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起身，从侧门溜了出去。
御花园很大，晚风吹过来，带着花草的清香。
顾香风沿着小路慢慢走着，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这古代的空气确实比现代好多了。
走到一处假山旁，顾香风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
“那个就是忠勇侯府的嫡女柳婉？长得也就那样，一副狐媚子样，还想攀上太子殿下？”
“就是，忠勇侯府现在算什么东西。不过她带进来的那个庶女倒是有点意思，听说她娘是个罪臣之女。”
顾香风停下脚步。
前面站着几个穿着华丽的贵女。为首的那个，顾香风认识。是长公主的女儿，昭和郡主。
昭和郡主平时最嚣张跋扈，看谁都不顺眼。
顾香风不想惹麻烦，转身准备换条路走。
“站住！”
昭和郡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准备离开的顾香风。
顾香风叹了口气，转过身，微微福了福身。“见过郡主。”
昭和郡主带着几个贵女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顾香风。
“你就是那个罪臣之女生的庶女？”昭和郡主语气里满是鄙夷。
“回郡主，正是。”顾香风不卑不亢地回答。
“本郡主听说，你娘当年为了活命，死皮赖脸地爬上了忠勇侯的床。你这狐媚手段，是不是也深得你娘的真传啊？”昭和郡主的话说得很难听，周围的贵女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顾香风看着昭和郡主。
她没有像一般庶女那样吓得跪地求饶，也没有愤怒地反驳。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郡主说笑了。”顾香风声音温和，没有一丝起伏，“我娘当年是被侯爷强行纳为妾室的。至于狐媚手段，香风愚钝，并未学到。倒是郡主，身为皇家血脉，言辞之间却如此粗鄙。若是让太后娘娘听到了，怕是会觉得郡主有失皇家体统。”
昭和郡主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居然敢当面教训她。而且句句在理，还把太后搬了出来。
“你放肆！你敢拿太后压我？”昭和郡主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顾香风。
顾香风没有躲。她知道，如果她躲了，昭和郡主肯定会不依不饶。如果她挨了这一巴掌，昭和郡主理亏，这件事就能平息。
然而，意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昭和郡主的手腕。
顾香风抬起头。
谢无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旁边。
他穿着玄色锦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假山后面的月光。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看着昭和郡主。
“郡主。”谢无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宫宴重地，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昭和郡主看到是谢无珩，吓得脸色发白。
在京城里，谁都知道谢无珩是个活阎王。他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她一个郡主。
“谢……谢大人。”昭和郡主结结巴巴地说，“是她先顶撞本郡主的。”
谢无珩冷冷地瞥了顾香风一眼。
“臣刚才听得很清楚。这位姑娘并未顶撞郡主，只是在陈述事实。”谢无珩甩开昭和郡主的手，“郡主若是觉得委屈，大可去太后面前分说。”
昭和郡主哪里敢去太后面前说这些。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顾香风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假山旁只剩下顾香风和谢无珩两个人。
顾香风看着谢无珩，微微福身。“多谢大人解围。”
谢无珩看着她。
他刚才在假山后面站了有一会儿了。他亲眼看到这个庶女面对昭和郡主的刁难，不卑不亢，从容化解。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摇尾乞怜。她的眼神始终清明透彻，像是一眼就能看穿这世间所有的虚伪和丑陋。
谢无珩见惯了朝堂上那些趋炎附势、尔虞我诈的人。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吓得发抖，要么满脸谄媚。
像顾香风这样，面对他时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胆子很大。”谢无珩开口，声音冷冽。
“大人谬赞了。香风只是不想平白受辱。”顾香风说。
“你就不怕她真的打你？”
“怕。”顾香风坦然承认，“但我知道，如果我退缩了，她只会变本加厉。在这深宫大院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谢无珩看着她。
月光照在顾香风的脸上，给她原本就温润的眉眼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谢无珩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半生都在黑暗里厮杀，他的世界里只有算计和鲜血。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正常人的情绪。
但在这一刻，他看着面前这个柔弱却坚韧的女子，他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谢无珩问。
“顾香风。”
“顾香风。”谢无珩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顾香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活阎王，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