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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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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秦昊接到余建的电话是在凌晨三点，看着睡着正香的妻子，秦昊披了件衣服往外走。
“祖宗，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对面没啥声音，隔了好一会儿，“小舅。”秦昊被这声小舅给吓的一激灵，事出反常啊，这侄子和秦昊差不了几岁，可是秦昊心疼的紧，余建没大没小惯了，今个这声小舅，秦昊暗想恐怕要付出血泪的代价。
果然！“段伟在哪？”
秦昊下午接到余建妈电话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却是又被打回了原型。
“非他不可吗？”秦昊问的有些底气不足，他现在位居上位，这些年见的也多了，有不少官少爷也喜欢玩玩男人，但是只要不是真喜欢男人，在一起了，没多久也就腻了，秦昊想如果段伟只是余建的未完成情结，那让他们相见也并非不可。
余建没有回答，良久，挂了电话。余建看着窗外，木然的睁着双眼，思绪像是被揪住了一样，无法思考。
一夜未眠，余建热了昨天的小米粥，喝了两口，就下楼开车去公司了。
“向左，今天下水湾开工，你去招呼一下。”余建一进办公大楼就看到大学室友兼公司财务总监的向左又在调戏自己的小秘书，看见小秘书那苦逼求救的眼神，随便扔了一句话就径直进了办公室。
“唉，我才刚出差回。。。”向左话还没说完，就被关在了门外。郁闷的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菜鸟小秘书，乖乖的下楼开车走人。
“谢谢，余总。”小秘书翘着几根呆毛，把一大杯热可可放在余建桌上，余建瞥了一眼，就纳闷了，这小秘书在自己身边呆了也两年了，咋还是用她的喜好规划自己的食谱。甜腻又带着点微苦的热可可绝对算的上是对余建的摧残了，不过看着那期待的眼神，余建还是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相比较于其他企业，余建的公司规模很大，涉猎的省市也很多，但是人却很少。技术部的都是些怪人，做文员的都是些呆子，就连管理层的人也不太精明，或是神经大条，或是骚气满满。有时候，余建望着这乌央乌央的一堆员工，也纳闷这公司是怎么做起来的。
大脑运转了太多时间，直到阳光已经直直的打在余建的脑袋上，余建一看表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余总，向总监出事啦！”呆毛小助理推门而入，表情有些狼狈。余建脑子嗡的一声，上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在五年前，公司刚刚起步，遇着一批黑心的承包商，强买强卖的霸占工程，煽动着工人闹罢工。
余建到达医院的时候，向左已经打上石膏了。
向左见了余建也不意外只是埋怨到“这些可是工伤啊！两个月假期不过分吧？”
余建脸色不好看，跟过来的王睿，陆旭，还有几个一起打拼的好哥们，看着向左吊儿郎当的样子，在脑海里把那不靠谱的小秘书给凌迟了一遍。还以为这人真要挂了。
什么为之损友？
王睿：“刚开胡，晦气”走之。
陆旭：“刚开饭，倒胃口”走之。
甲乙丙丁：“浪费感情。”走之。
几个人说是开胡，吃饭，其实根本就是兵分五路，警局的警局，工地的工地，新闻社的新闻社。这一闹，工程又不知道要拖多久，本身拆迁就费了一番功夫，现在施工队又发生了暴力事件，余建算是遇到业障了。
“怎么回事？”余建已经听过小秘书的一番报道了，不过，事情到底有多严重，还得问向左。
“本来就是开工那一套，进行的好好的，我还没上香呢，就看到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向左咬了口苹果，“咱固定的承包商不就那么几家吗，这新加的老刘的那只，为了达到咱们标准，把十几个不合格的民工给开了，这不是气不过，闹事呢吗？”向左讲的兴致勃勃，突然一拍大腿，“呦，忘了，今天多亏了一民工推了我一把，要不然那铁锹绝对够我喝一壶的了。唉，你下午得去慰问那群伤患吧？替兄弟谢谢他啊。”
“名字。”余建懒得和他扯皮条，这二世祖也算是个奇才，打小打得一手好算盘，大学就学了会计。成天打架泡妞，最喜欢结交兄弟，他肯这么提，就说明是真感谢这人。
“张什么来着？浓眉大眼的，皮肤有些黑，长得倒是挺顺眼。”向左又拿了刀，自顾自的削苹果，一边削一边暗骂余建抠门，全是些苹果，连点热带水果也没有。
“张权？”余建有些惊讶的问道。
“哦。你认识？”向左还没听到回答，就看到自家兄弟把刚才送的果篮提走了。
“干嘛去？”
余建摇了摇手里的果篮“慰问病患。”
“扣门！”向左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十几块钱一个的蛇果，一只白色大虫近在咫尺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啊~~~”
相比较于向左的情况，张权就惨的多了，受伤的人不占少数，医院里也忙做一团，只能按照轻重缓急来，张权情况很严重，早早的就被推进手术室，可是外面的伤患基本上都包完了，他才被推出来。脑袋上贴着纱布的老刘很愧疚啊，看着张权那副惨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张权电话还响着呢，是张权女儿，老刘没忍心接。
人出来了，咬了咬牙，给安排在了两人间的病房，环境还不错。老刘现在也头大了，这次工程做好了，他的小公司也能翻一番，所以为了达标，也就开了十几个不合格的工人，万万没想到，高额的遣散费没平了事，还招来这么多麻烦。这工程要是因为这事停住，不管是一天还是两天，自己这小公司估计都得完蛋，还有这里里外外的伤患。能上工的人至少少十个。
余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刘摸着那地中海乱转呢，老刘看到余建先是冒出点精光，而后又有些闪躲。余建本身就是农民出身，余建爸也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也能理解老刘的处境，不过这工程老刘是肯定不能参与了，王睿刚才打来电话，那群闹事的人事先就联系了媒体，现在舆论很不利。
余建没有提今天的事，只是让老刘去处理其他事情，他来照顾张权。老刘有些不放心，余建只好搬出了两人是一个村的。至此，老刘才知道，那天张权是怎么开到那辆车的。有些震惊的退了出去。
张权被包成了个木乃伊，其实也就是小腿骨折，断了一条肋骨，还有脑袋上挨了一板砖。张权也不知道是耗费了太多体力还是麻药计量有些大，整个下午都没醒。余建给人换了间独间病房，一下午也没歇着，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终于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王睿那边报社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铺报道，陆旭在警局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该拘留拘留，该释放释放。不过，因着这事，股价跌了不少。
“水。”余建一回头，张权正试图把那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睁大点。因为牵动了嘴角的伤，张权刚说完，就嘶嘶的倒吸两口凉气。
余建嘴角带着笑，拿着软管放到张权嘴里。张权看见余建那副嘴脸，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最好现在就喝，除了我没其他人了，你要是等会渴了，估计得等到明天了。”张权只好重新就着余建的手开始吸水。张权估计是脱水了，喝了两矿泉水瓶才停下来。不过，没多一会儿，张权就后悔了。尿急啊，都憋一个点了，这人咋还不走。
余建让小秘书去卖了饭送过来，看着张权那副黑着脸的表情，以为是饿了，便开始削苹果，张权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盯着余建削的那个苹果看。真是败家子！那么一大块肉就削了！张权看的肉疼只好扭过头去，谁知道这天公不作美，稀稀拉拉的下起雨来。
“这雨来的还真不巧！”余建削完苹果看着张权也不能咬，便切了一小块往张权嘴里喂。
“先吃点，饭马上就到。”余建往张权嘴边递，张权此刻泪都快憋出来了。
“护士呢？”张权开口问道。
“怎么了？”余建看张权不吃，径直喂到了自己嘴里，张权的肚子不适时的响了一身。
“你是不是要撒尿啊？”余建这话一问，张权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也对啊，打了五瓶点滴，喝了两瓶水，这能动的腿还蹭来蹭去，是个人都能看出老子要撒尿，这龟孙子。害老子憋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不好意思，老子至于这样吗？张权闷闷的想到，要是老刘在，自己早使唤他了。
余建绕过伤口，把人抱起来，不过余建高估自己了，虽然余建比张权高点，可是再怎么说张权也是个一米八多，身体强壮的成年男人，张权在余建把自己抱起来的那一刹那还吓了一跳，不过紧接着两人一起摔在床上，张权疼的想骂娘。
余建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死猪一样，要是段伟的话。张权还在骂骂咧咧的，余建却因为想到段伟一时没有动。
小秘书进来的时候，余建还趴在张权身上呢，听到开门声，余建才支起身子，小秘书才看到病床上的人，脸肿的向猪头一样，皮肤有些黑，嘴里还不断骂着脏话。似乎是看到了自己，那人突然停下了。眼里冒着泪花：“你他妈到底带不带我去，要不给老子一尿壶也行啊！”张权真不行了，这么一摔，张权觉得浑身的水都集中到下面了，在不开闸，就得爆炸了。
“你先出去，”这句话是对着小秘书说的，小秘书立马闪人。余建找不到夜壶，倒是看到了刚才张权喝完水的两个瓶子。
张权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瓶子，脸色难看的很，尤其是自己一直胳膊不能动，一条腿不能动，更重要的是腰也不能动。余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窗帘一拉，把张权被子撩开，就开始拉拉锁。张权本来想阻止，无奈“身”不由己啊！不过余建握着让自己尿的时候，张权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等一矿泉瓶满了之后，张权的声音才慢慢传出来。“没尿完。”
余建从善如流的拿过来了另一个空瓶。等到张权解决完了，余建拿着瓶子进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出来，张权身子是平的，脑袋倒是快扭断了。余建让小秘书把饭菜送进来之后，张权听到余建把饭菜放到了柜子上，就关门离开了。
张权猛的扭过头来，余建的确是走了，可是饭没放到自己床上的小桌上，饭香一股股的漂，根本够不到，又来了一出国骂。哪有刚才的不好意思。不过，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开门了，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多岁。是余建给张权找的护工，很专业，张权顺利的吃到了饭，身体还完好的地方都被热毛巾擦了一遍，有了困意，一觉天明。
回了家的余建，躺在沙发上，有些不想动，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是曾瑶的消息。
曾瑶：看到报纸了，事情严重吗？
余建：已经处理好了。
曾瑶：那就好，岳兰带了些土特产，我放到保安室了。小米比较养胃。记得取。
余建看了一眼，刚才保安送上来的一袋小米，有些苦恼，半响才回复到：好，周日我去接你，老地方见。
余建看了一眼手机，曾瑶没在回复，才起身把小米塞到厨房的柜子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
